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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绯容抱着那只圆滚滚的“谢礼”,在安眠的陪伴下,慢悠悠地往临时营帐走去。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看什么呢?霍将军。”
宁王君不渡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他一双桃花眼斜睨着霍逐云,似笑非笑,“怎么,安乐妹妹给你送了药,是抱着舍不得擦了?要留着当传家宝?”
霍逐云猛地回神:“这好像和宁王殿下无关吧!宁王殿下这药送完了,还赖在这军营里做什么?难道是舍不得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地儿?”
宁王被噎了一下,扇子“唰”地合拢,抵在掌心,脸色沉了下来:“霍逐云,本王好心来送药,你们这什么态度?”
“怎么?”霍逐云冷笑,“还要给您供起来不成。”
“那你供吧。”
眼看两人一言不合要吵起来,一旁傅千屿轻咳了一声,“宁王殿下,霍将军,我们还是尽快解决正事的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地的废铁,“宁王殿下不是要搭把手?”
宁王看了眼满地散发着铁锈味的废铁,嘴角抽搐了一下。
“行,看在安乐的面上。”宁王硬着头皮扯出一个笑,“本王就帮你们这一次。”
他说完,十分勉强地抬手吩咐手下人去干活。
傅千屿微微颔首:“有劳宁王殿下。”
说完,转身去处理其他的证据,把这堆最脏最累的活儿留给了宁王。
霍逐云见状,也是掉头就走。
宁王:“……”
他看着俩人背影,只觉得一口老血堵在胸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不对,他凭什么帮这俩人干活?让他俩躲清闲?
宁王咬牙切齿地低骂了一句,手中的折扇捏得咯吱作响。
终究还是没真甩手走人。
安乐妹妹也在这儿。
他总不能真的让安乐觉得,他只会动动嘴皮子,什么忙也帮不上吧?
……
姜绯容没回公主府,而是被临时安置在了军营最高规格的帐篷。
听着高级,实则也就是一间比大通铺干净点、多了点像样的家具的独立营房。
她懒洋洋地靠在铺了厚厚绒毯的木椅上,手里捧着一本闲书,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
脚边“谢礼”那小东西吃饱了,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她脚边打呼噜,肚皮一起一伏,活像一团会呼吸的毛绒球,偶尔还发出几声梦呓般的哼唧。
“殿下,”安眠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手里捧着一卷刚晾干墨迹的帛书,“傅公子整理好的新证据,要送回去吗?”
姜绯容目光从书页上移开,看向安眠:“不用往我这边送了,让他们自己处理。”
“是。”安眠应下,收了回去。
就在这时,营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霍逐云那脆亮的嗓门:“殿下!殿下!大事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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