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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疾（第1页）

&esp;&esp;入秋之后，城里的风慢慢变得乾冷。

&esp;&esp;街上的树叶开始泛黄，风吹过时沙沙作响。茶楼与酒馆依旧热闹，人们谈论生意、收成与来年的行情。封城与疫病的事情，已经渐渐被新的话题取代。

&esp;&esp;日子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往前走。

&esp;&esp;只有陆府的院子里，偶尔会显得格外安静。

&esp;&esp;那场病过后，陆怀舟的身体一直没有真正恢復。

&esp;&esp;他不再像从前那样频繁出门，也很少长时间待在外头。大多数日子，他都在书房里。

&esp;&esp;像是在等什么，又像只是习惯如此。

&esp;&esp;午后的阳光常常落进书房的窗子里。光线慢慢移动，从桌角移到地上，再移到墙边。整个屋子安静得只剩纸张翻动的声音。

&esp;&esp;顾清仪每日都会过来一趟。

&esp;&esp;药是城里老大夫开的，苦味很重。煎好的时候整个院子都会有一股浓浓的药气。

&esp;&esp;她把药放在桌上时，总是说同一句话。

&esp;&esp;有时会说一句：“辛苦。”

&esp;&esp;她说话一向简单，像许多事情都不需要多解释。

&esp;&esp;陆府的人也慢慢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esp;&esp;只是陆怀舟偶尔咳嗽的声音，会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楚。

&esp;&esp;顾清仪走进书房时，看见桌上的灯火还亮着。

&esp;&esp;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桌上的一本书。

&esp;&esp;顾清仪把披风放到他肩上。

&esp;&esp;他低头看了看披风，笑得很淡。

&esp;&esp;顾清仪把灯芯剪短一些，火光稳定了许多。

&esp;&esp;却像已经看明白许多事情。

&esp;&esp;从那之后，陆怀舟咳嗽的次数慢慢变多。

&esp;&esp;下人们说，是那场病伤了肺。

&esp;&esp;每次诊脉时都会说同样的话。

&esp;&esp;陆怀舟自己却像并不在意。

&esp;&esp;偶尔也会处理一些陆家的事情。

&esp;&esp;初冬的第一场冷风来得很早。

&esp;&esp;那天午后，顾清仪在院子里看帐。

&esp;&esp;“夫人，公子又咳得厉害。”

&esp;&esp;门推开时，屋里的炭火已经烧着。

&esp;&esp;院子里的树叶几乎都落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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