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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国心里难受，&ldo;到时候再来！&rdo;再来试试。之后的日子小贵就天天跟着老爷子。其实就是跟着小西。看女儿幼稚地跟爷爷说话，向老爷子撒娇，除了老爷子和小莉之外不让别人抱宁可自己走路。小贵的心里不断的念叨：这是我的女儿，我的。一直到临走的前一周，老爷子总算开恩，让大国和小贵带两个孩子去公园玩。等到小莉把小西打扮好了，老爷子又反悔了，让小元跟着一起去，说大国两口子人生地不熟地，公园人多别把孩子弄丢了。‐‐在上海一个半月，大国和小贵一次和女儿单独相处的机会都没有。小莉跟他们解释：&ldo;老小老小，你们就顺着点吧。&rdo;不顺着又能怎么办。等到要回矿区的时候，老太太和小莉还有宋娘娘都哭了。小南不是家里最重视的孩子，可也养在身边四年了，说走就走。还有一个人哭的最伤心：小东。他把他爸妈买给他的小汽车模型给了小南。小西没哭。小小瘦瘦的小姑娘问他哥哥：&ldo;你真的要跟爸爸妈妈回内蒙古？&rdo;小南有点怕妹妹，憋了半天：&ldo;你有爷爷奶奶娘娘叔叔东哥保护，爸妈没人保护，我要去保护爸妈了。等你回来，我还保护你。&rdo;也不知道那么小的孩子在想些什么，小西想了好一会儿，郑重的嘱咐哥哥：&ldo;你去保护他们吧，我不用你保护了。&rdo;小贵希翼地看着女儿。大国蹲在女儿面前：&ldo;小西，爸爸妈妈要走了，你有什么话要跟爸爸妈妈说的吗？&rdo;小西给她爸鞠了一躬，&ldo;爸爸再见。&rdo;又到小贵面前鞠一躬，&ldo;妈妈再见。&rdo;小贵知道大国和自己一样失望。和来时的兴高采烈相反，离开时，大国和小贵都是满满的失落，以及对女儿的愧疚。第九年：1984打去年从上海回来，小贵自己也知道自己快变祥林嫂了，翻来覆去就那么两句话，&ldo;我错了，大国，我错了，早知道当初生小西的时候就该注意点了，小西也不会有病，腿也不用治，也不用离开咱们身边了。&rdo;叨叨咕咕的连小南都听烦了，问他爸，&ldo;我妈一直这么唠叨？&rdo;他爸就逗他，&ldo;儿子，女人到了一定岁数都这样。&rdo;小南受教，&ldo;我奶和宋奶奶也唠叨，大姑不唠叨，妹妹也不唠叨。&rdo;大国嘱咐他：&ldo;你妈想妹妹，你多跟你妈说说妹妹的事儿。&rdo;小南就琢磨，妈妈想妹妹，所以总哭总唠叨，只要不想，就不哭不唠叨了。怎么能让妈妈不想妹妹呢？不喜欢就不想了。怎么能不喜欢呢？小南开始可劲儿告妹妹的状。&ldo;过年的时候，我们都要给长辈磕头才能拿压岁钱。妹妹不用，她不磕头压岁钱也比我和东哥多。&rdo;大国哭笑不得，给妻子解释：&ldo;老时候的规矩，女孩子在家不磕头。谁知道姑奶奶以后嫁的怎么样？要真是富贵命，家里人不得折寿。&rdo;小贵也笑了，&ldo;解放多少年了，你们还讲老规矩。&rdo;小南嚷嚷：&ldo;爷爷抱着妹妹坐一起，我们磕头她坐着。&rdo;小贵吓一跳：&ldo;你大伯大伯母你叔磕头你爷爷也抱着她？&rdo;小南摇头，小贵刚想松口气，小南回答：&ldo;她坐我爷旁边。&rdo;小贵脑仁一抽一抽的疼：&ldo;大国！&rdo;大国也扶额，&ldo;难怪小英还有小梅要刺儿咱们几句了。就几句，已经便宜咱们了。&rdo;&ldo;这孩子以后要是仗着老爷子无法无天怎么办？！&rdo;自己说妹妹不好可以，爸妈说不好小南又不乐意了：&ldo;妈，妹妹有规矩，我爷说了，妹妹在外面规矩比我们好。&rdo;她在家无法无天也不行啊。小贵愁的不行，觉得孩子不养在身边就是不行。大国问着小南：&ldo;刚才还告妹妹的状呢，怎么又帮妹妹说话了？&rdo;&ldo;我得保护妹妹，爷奶还有我姑我叔都说了，哥哥得保护妹妹。&rdo;&ldo;儿子，是条汉子，爷奶没说错，以后一定要保护妹妹。还有你妈。男人就该保护女人。&rdo;&ldo;爸，我知道。&rdo;小南挺着小胸脯。儿子在身边，多少解了点小贵对女儿的想念。小贵好几次看见丈夫夜深人静的时候拿出女儿的照片看。大国的工作忙，晚上就看书到挺晚，他学会了抽烟，也许是因为工作，也许也是想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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