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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第1页）

谷鲁斯在界定&ldo;审美的同情&rdo;的特征的同时，就已说明他和立普斯的分歧。他指出在当时流行的&ldo;审美的同情说&rdo;（即&ldo;移情说&rdo;）所讨论的复杂过程里，可以分辩出这些主要的特征：

la，人心把旁人（或物）的经验看作仿佛就是它自己的。lb，假如一种本无生命的对象具有和我们人类一样的心理生活，它也就会经历到某些心理情况，对这些假设它有的心理情况我们也亲身经历一遍。2a，我们内在地参加一个外在对象的动作。2b，我们也想到一个静止的物体会发出什么样的运动，假如它们实在有我们所认为它们有的那些力量（&ldo;形式的流动性&rdo;）。3，我们把自己的内心同情所产生的那种心情移置到对象上去，例如说到崇高事物严肃，美的事物喜悦之类。

‐‐《人类的游戏》，第二部分，第三章

这可以说是立普斯派的移情说的一个筒赅的叙述。谷鲁斯认为这些特征并不足以概括全部审美的事实，还必须加上他所强调的游戏，内摹仿和内摹仿所涉及的器官感觉。

他举立普斯在《空间美学》所详细讨论的道芮式石柱为例。立普斯用对象形式&ldo;提醒&rdo;我们自己的类似动作的&ldo;观念&rdo;来解释石柱的耸立上腾和凝成整体，实际上是把这种过程看作承续的联想。但是&ldo;承续联想在审美欣赏中并不是一个因素&rdo;，因为连立普斯自己也承认审美过程不经过反思，&ldo;我们对自己的动作并没有一个真正的意象悬在眼前，我们实际上并没有被&ldo;提醒&rso;，因为所说的过程是一种同时发生的&lso;融合过程&rso;&rdo;，即所谓&ldo;机械的解释&rdo;和&ldo;人格化的解释&rdo;的融合过程，由于这种融合，过去经验和当前感官印象才融成一个和谐整体，我们才有石柱耸立上腾之类感觉。谷鲁斯承认审美活动不能没有这种融合，但是认为它也不能止于这种融合，因为如果它止于融合，它就还仅是一般的知识而不是具有特殊喜悦的审美的知觉。例如小孩和野蛮人听到雷的吼声，就产生一种宏壮声音在盛怒中咆哮的印象而感到恐惧。这种恐惧情感还不是审美的，只有在人能以游戏的态度，从雷的吼声本身感到一种独立的快感时，他才能对它有审美的欣赏。石柱的例子也是如此：

我们不可能想到石柱的上腾运动而不想到自己的过去经验，这当然是不证自明的，但是我认为在审美的知觉里，当事人有意识地抱着这个印象（即石住上腾的印象‐‐引者注）流连不舍，只是为着它的一些产生快感的性质，这也就是说，他是带着游戏的态度而抱着这种印象流连不舍。

谷鲁斯认为这就足以证明游戏是审美活动中的一个重要因素。在审美活动中，这种游戏是一种&ldo;内摹仿的游戏&rdo;。内摹仿颇近似戏剧表现中的摹仿，在戏剧摹仿中，演员&ldo;把自我转移到另一个人的情境中和他同一起来&rdo;；内摹仿则&ldo;前进一步，走向把摹仿冲动加以精神化&rdo;，不一定实现为外在的动作：

内摹仿是否应看作一种单纯的脑里的过程，其中只有过去动作，姿态等等的记忆才和感官知觉融合在一起呢？决不是这样。其中还有活动，而活动按照普通的意义是要涉及运动过程的，它要表现于各种动作，这些动作的摹仿性对于旁人也许是不能察觉到的。依我看来，就是对实际发生的各种动作的瞬间知觉才形成了一个中心事实，它一方面和对过去经验的摹仿融合在一起，另一方面又和感官知觉融合在一起。

从此可见，谷鲁斯把内摹仿的运动知觉（即器官知觉）看作审美活动的核心，围绕着这个核心，过去经验的记忆和当前对形象的知觉才融合成为整体。如依立普斯，则当前形象的知觉和过去经验（如努力，挣扎，成功等）的记忆的联想就形成了审美的移情作用。谷鲁斯则认为，&ldo;单是过去经验的回声决不造成我所了解的内摹仿的游戏&rdo;，因为它不能解释&rdo;审美性的同情所具有的那种温热亲切的感受和逐渐加强的力量&rdo;，这种运动感觉究竟包含什么内容呢？谷鲁斯说它包含&ldo;动作和姿势的感觉（特别是平衡的感觉），轻微的筋肉兴奋以及视觉器官和呼吸器官的运动&rdo;。这些运动&ldo;只是一种象征而不是一种复本&rdo;，这就是说，部分可以代替全体，例如看螺旋形并无须发出真正的螺旋形的运动，只消眼睛和呼吸器官的一些轻微运动以及颈部喉部筋肉的轻微的兴奋就行了。

谷鲁斯和立普斯的基本分歧就是内摹仿的运动感觉是否组成审美快感的要素这一问题上。立普斯并不否认移情现象中带有内摹仿，只是否认这种活动能影响到审美的意识。他在《论移情作用，内摹仿和器官感觉》一文里详细地讨论过这个问题。他认为审美活动是一种聚精会神的状态，我们既然凝神观照对象的动作，就&ldo;意识不到我实际已在发生的动作，也意识不到我身体里所发生的一切&rdo;，但是&ldo;仍然有一种活动，努力，成就或成功的感觉，仍然有一种内摹仿的感觉&rdo;。这内摹仿的感觉并不是器官感觉，因为&ldo;对于我的意识来说，这种内摹仿只是在能见到的对象里发生。努力，挣扎，成功的感觉就不再和我的动作联系在一起，而是只和所见到的那个客观的物体动作联系在一起&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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