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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1页）

第十七章白桦树皮的淫画（2）

说到此，洪钧停了停，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继续说：&ldo;从表面上看，我分析的这三个条件既不能确定谁，也不能排除谁，好像我的推理是在原地转圈儿，但实际上它更增强了我内心的信念。虽然从理论上说，本案中不能排除第三者作案的可能，但作为亲身经历者，我总觉得作案者就在大刘和大老包中间，而且大老包的可能性更大。否则的话，那天发生的一些事情就只能解释为偶然的巧合了。&rdo;洪钧的目光停留在谷春山的脸上，似乎是在征询他的意见。

谷春山说：&ldo;我很了解大刘，我也认为大刘不会干这种事情。但是，你能证明这是大老包干的吗?&rdo;

洪钧说：&ldo;我有两点证明。第一，当大老包带着汽车回到黑熊洞后，他曾站在篝火的旁边。当时，他脚上的那双白毡靴唤醒了我的记忆‐‐当那个女人从火堆旁跑出去时，黑袍下露出来的就是这样一双白毡靴!&rdo;

谷春山说：&ldo;我当时只觉得那个女人非常高大，我还以为是心理作用。现在回想起来，那身量真的很像大老包!&rdo;

洪钧接着说：&ldo;第二，大老包到农场找车时曾对那个卡车司机说，没有汽油是因为油堵跑丢了。我记得我们回到黑熊洞时并没有向大老包提起油堵掉了的事儿，而他似乎对汽车一窍不通，还问我们野猪油能不能用。对吧，谷书记?&rdo;

谷春山点了点头。

&ldo;回到县城后，我又特意问大刘是否在和大老包去农场时向他讲过油堵的事，大刘说他们俩一直没说话，因为风太大。那么，大老包怎么能知道油堵掉的事儿呢?唯一的答案是‐‐他就是那个拧松油堵的人。&rdo;

洪钧话音刚落，谷春山就赞赏道：&ldo;精彩!洪博士不愧为有学问的人，分析起问题来果然头头是道，清清楚楚。&rdo;

郝志成也说：&ldo;我看洪博士简直是个福尔摩斯了!&rdo;

洪钧听了有些不自然，便说：&ldo;你们别夸我。其实，有些问题连我自己也没弄明白。比方说，大老包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我在其中的角色又是什么?&rdo;

郝志成说：&ldo;你来滨北才几天。我看，这事儿和你没啥关系。&rdo;

&ldo;这肯定是冲着我来的。&rdo;谷春山若有所思地问郝志成，&ldo;那天咱们给洪律师接风，是谁鼓动洪律师跟我去打猎的?&rdo;

&ldo;好像是韩文庆最先说的。&rdo;郝志成看着谷春山，&ldo;你说这事儿和韩有关?&rdo;

&ldo;你别看他表面上嘻嘻哈哈的，他那肚子里的花花肠子可多啦!咱们可不能大意。现在是啥时候?据说，地委王书记下个月就要来考察咱们的班子。在这个节骨眼上，咱们可不能出啥差错。&rdo;

&ldo;难道这是韩给下的套?&rdo;

&ldo;此事先不要声张，看他下一步咋走。&rdo;谷春山口气一转，&ldo;当然，这事对我和洪博士来说，都没啥了不起的，可是咱们绝不能让犯罪分子逍遥法外!&rdo;

郝志成点了点头，转身对一直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的吴鸿飞说：&ldo;老吴，你立即带人去黑熊洞，把那个大老包抓来。&rdo;

谷春山问道：&ldo;你认为大老包还会在黑熊洞吗?&rdo;

&ldo;这是个问题。不过，就算他跑了，黑熊洞还是要去的，抓不到人，也能找到些线索。老吴，你看咋样?&rdo;

吴鸿飞慢条斯理地说：&ldo;局长，我估摸着，抓这个大老包不难，但是抓住以后怎么办?给他定个什么罪名?&rdo;

郝志成愣了一下，说道：&ldo;这也是个问题。对了，洪博士，你是法律专家，你认为他这种行为，可以定个什么罪名?&rdo;

第十七章白桦树皮的淫画（3）

洪钧想了想才说：&ldo;不好定，关键是没有造成什么危害后果。如果他把我或者谷书记吓出毛病了，那还可以定个故意伤害罪。或者，他用这种方式敲诈勒索。对了，我们在现场发现了一个桦树皮卷，不知那上面的图案有什么含义。就在谷书记那儿。&rdo;

&ldo;你不提醒，我还差点儿给忘了。我带来了。&rdo;谷春山说着，从衣兜里掏出那个桦树皮卷，放在桌子上，打开来，四人围观。

这张桦树皮很薄，剪裁得方方正正，就像一张信纸，上面画的图案很抽象很模糊，犹如远古人留下的岩画。画分为两部分：左下方似乎是一个男性生殖器;右上方似乎是一个挂在树上的柳条筐，中间还有一个圆圈。除了那个圆圈是红色外，其他都是黑色的。

吴鸿飞仔细看了看，说：&ldo;黑色的是墨汁，红色的好像是印油。&rdo;

&ldo;关键是这有啥含义?&rdo;郝志成指了指左下方的图案，&ldo;这好像是男人的家伙。但是，这树上挂个柳条筐是啥意思?还有，那个红圈是啥?也许指的是女人的那个东西?这是不是古人整的淫秽色情之类的玩意儿?&rdo;

谷春山若有所思地说：&ldo;看来，有人想给我制造绯闻。这种时候，绯闻是很有杀伤力的!不过，想用绯闻来整我，那可是选错了路线。在滨北县委大院里，谁不知道我老谷是个模范丈夫?对了，洪博士，你当时怎么发现这卷东西的?&rdo;

洪钧说：&ldo;当那个披头散发的人从火堆旁跑过去的时候，我感觉他手里发出一道白光，吓懵了。后来我想，那可能是他扔出来什么东西，于是就找到了这卷桦树皮。&rdo;

郝志成看了看谷春山，说：&ldo;这事儿吧，还得先抓大老包。只要抓到他，这些问题就都有答案了。我估摸着，这个大老包还得回来。老吴，你们先去黑熊洞，然后查查这个大老包在县城有没有落脚点，或者联系的人。如果抓到了他，就先办个收容审查再说。&rdo;

谷春山说：&ldo;看来这个大老包很有来头。抓到以后，一定要查清他背后的人。政治斗争，可不能掉以轻心。&rdo;

洪钧觉得自己不适宜听他们谈论这些事请，就说：&ldo;谷书记，你们谈工作，那我就告辞啦。&rdo;

谷春山说：&ldo;没关系，我俩也算是患难之交啦，不是外人。&rdo;

郝志成说：&ldo;洪博士，这事儿可能对你的案子也有影响。&rdo;

洪钧问：&ldo;为什么?&rdo;

郝志成没有回答，反问道：&ldo;韩文庆院长对你复查这个案子，是个什么态度?&rdo;

洪钧答：&ldo;挺支持的。&rdo;

郝志成意味深长地说：&ldo;是吗?这倒很有意思。你知道，韩院长当年是这个案子的审判长，如果推翻了，那对他的影响可就不一般啦!不过，你放心，我们一定全力支持你的工作。&rdo;

洪钧还没有说话，谷春山就插言道：&ldo;这件事情要适可而止，千万不能让韩院长以为我们在借这个案子做什么文章。大家都是为了工作嘛!&rdo;

郝志成忙说：&ldo;对，都是为了工作。&rdo;

洪钧离开公安局，回到松江宾馆。进屋后，他一头倒在床上，感到疲惫不堪。这不仅因为他没睡好觉，而且因为他心里有一种茫然若失的感觉。

自从第一次见到大老包，洪钧就对他很有好感。他特别钦佩大老包的正义感和胆量。然而，他的一番推理很可能会把大老包送进公安局的看守所。他隐隐约约地觉得自己做了一件错事。这种感觉压抑着他的心情，使他难以振奋起来。而且，他觉得这个案子背后的情况越来越复杂，可能已经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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