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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esp;&esp;教导主任的脸涨得发红。

&esp;&esp;“你给我松手！”

&esp;&esp;陆灼没松。

&esp;&esp;保安上来扣住她手腕。陆灼胳膊一挣，保安差点没按住。

&esp;&esp;沈听晚看见教导主任张嘴，看见周茜马上捂着胳膊站到老师身后，看见外校男生弯腰咳嗽，抬手指向陆灼。

&esp;&esp;她听不见他们的话，只能靠眼睛一点点拼：周茜在哭，男生在指人，主任的嘴型又快又重。

&esp;&esp;所有人都在说陆灼，没人看她手里的碎片。

&esp;&esp;她只看见陆灼回头。

&esp;&esp;陆灼的视线落在她空荡荡的耳后，又落在她掌心里的碎片上。

&esp;&esp;那一刻，陆灼松开了人。

&esp;&esp;保安的哨子还含在嘴里。

&esp;&esp;陆灼站在沈听晚前面，校服袖口被扯开，手背的创可贴卷起一角。她没看教导主任，只把沈听晚的本子从地上捡起来，塞到她手边。

&esp;&esp;她的嘴唇动得很慢。

&esp;&esp;别怕。

&esp;&esp;沈听晚看懂了。

&esp;&esp;沈听晚接住本子，笔尖压上湿纸，第一下没写出字。

&esp;&esp;教导主任指着陆灼，嘴开合得很快。

&esp;&esp;陆灼听见他说：

&esp;&esp;“你又在打架！”

&esp;&esp;她终于抬眼。

&esp;&esp;“我动手，是因为他还要碰她。”

&esp;&esp;陆灼声音冷得发硬。

&esp;&esp;“主任，你可以处分我。但先问问这两个外校的，为什么会在三中后路。”

&esp;&esp;教导主任骂到一半，视线忽然落到沈听晚手里。

&esp;&esp;那枚碎掉的助听器太显眼。

&esp;&esp;他脸上的怒气停了一瞬。

&esp;&esp;周茜在旁边哭腔已经挂上。

&esp;&esp;“老师，我们真的只是路过，她冲上来就打人。”

&esp;&esp;沈听晚抬起头，努力看每个人的嘴。

&esp;&esp;太多人同时说话。

&esp;&esp;她一个字也抓不住。

&esp;&esp;可她低头，看见自己掌心里碎掉的助听器。

&esp;&esp;沈听晚把碎片放在膝边，用湿透的纸页垫住，重新握紧那支笔。

&esp;&esp;笔尖在纸上刮了一下，墨色终于渗出来。

&esp;&esp;她一笔一划写下：

&esp;&esp;“不是她先动手。”

&esp;&esp;先带她去校医室

&esp;&esp;“都去办公室！”

&esp;&esp;教导主任的声音压过老教学楼后路的风。

&esp;&esp;一行人被保安夹着往行政楼走，路过操场边时，已经有学生远远围了过来。陆灼被保安隔在前面，沈听晚跟在后面，手里捧着碎裂的助听器。周茜几个人走在另一侧，外校那两个男生被保安盯着，嘴上还不闲。

&esp;&esp;“老师，我真没碰她。”

&esp;&esp;“她自己摔的东西。”

&esp;&esp;“陆灼上来就打人，您也看见了。”

&esp;&esp;教导主任回头瞪陆灼。

&esp;&esp;“你还看他们？你是不是嫌事小？”

&esp;&esp;陆灼把视线收回来。

&esp;&esp;她现在不能再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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