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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蕴面部有些抽搐：“预言可以这么精确？”

锃鳞叹了口气：“反正那个鬼老婆子身上的一切都很难理解啦。谁都不知道她是从哪儿来的，从她出现的那天起她的作风外表行为等等等等就从来没有改变过，就好像时间在她身上不起作用一样。

“她跟这个世界的联系除了那堆乱七八糟古古怪怪的药剂和准到让人畏惧的预言外，就只有一个物华，可是物华也对他师父没有更多的了解。”

纪蕴吃惊地看着锃鳞：“物华是她的徒弟？”

锃鳞揉揉太阳穴：“啊，当时她把物华带到我面前对我说‘给我一瓶你的血，这个孩子就送给你，他可是很不错的追魂使者哦，嘿嘿嘿……’。你们也知道人手不足一直是豫家心中的痛，所以我二话不说就同意了，于是物华就加入了豫家。后来我才知道他是沫黎老太婆的徒弟，那手药剂制造使用啊，极品。”

纪蕴：“……叙述的时候你用不用连她的笑声都模仿啊？”关键是还模仿得这么像。

锃鳞幸灾乐祸地笑看纪蕴和莫梓：“你们也被这个笑声摧残过了吧？恭喜，以后你们就更不可能怕鬼了。”

纪蕴没好气：“收起你那痴呆的笑容，还有，那位婆婆到底是人是鬼啊？”

锃鳞笑得更痴呆了：“这也是个不解之谜，连物华都不知道，希望你们有机会发现真相。”

鹄碳不姓豫，他也不是追魂使者，不过他跟追魂使者一样是豫家精心网罗的人才之一。他的天赋是读取灵体中的信息。

如果把灵体比作大脑的话，鹄碳的能力就是可以直接通过看大脑上的沟回知道大脑里都存储了些什么。当然这种读取并不是十分清晰的，只能得到一个比较模糊的概念。但这种能力在处理怨灵的事中就非常有用了。

怨灵不会告诉它的敌人它最初的执着是什么，可是鹄碳能够自己去读取，然后告诉追魂使者或其他灵术师，让他们能采取更为有效的对付方案。

因为这样，鹄碳在豫家的工作就是审问。

可是……头痛地看着眼前很有精神叫嚣的葛冠，鹄碳非常想怒吼：我的能力只对灵体有效，你们塞给我一个人做什么？！

可是，可是，豫家向来的工作都是对付灵体，很少说是把跟灵体有关的人也一起对付了的，所以这里并没有专门针对人的审讯员工，所以，鹄碳只能继续坚强地面对这位大婶。

葛冠一拍桌子：“豫家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吗？！”

鹄碳很无力：“基本上，您算是犯人。”

葛冠：“我犯什么罪了？”

鹄碳：“您大肆收集灵魂，其中还有不少是生魂，基本上这算是杀人罪。”虽然未遂。

“生魂？”葛冠一愣，“那是什么？”

鹄碳：“……您收集那么多灵魂是做什么的？”

提到这个葛冠立刻变得得意非凡，甚至忘了警告鹄碳要敬老，要先回答她的问题，当即开始兴致勃勃地解说。

☆、第五节

（3．3342．7．13）

葛冠凑近鹄碳，故意用很神秘的语调道：“人死后灵魂是不会立刻消散的对吧？”

鹄碳下意识往后靠了靠：“是。”

葛冠沉浸在自己的得意中，一点没有注意鹄碳的动作，或者说即使注意到了也完全不在乎：“这个时候的鬼魂还保有意识对吧？”

鹄碳：“对。”

葛冠一握拳：“既然有意识，那鬼魂也是生命，虽然这个生命比较短暂，但我还是要让他们能舒舒服服地走完他们这短暂的一生。”她突然瞪向鹄碳，“请问我有错吗？”

鹄碳：“……您的善良让人敬佩。”

葛冠：“那当然。”

鹄碳艰难地整理语句：“但是您收集的那些灵体中大部分都是生魂，间杂着还有怨灵，似乎跟您的初衷有所违背。”

葛冠皱眉：“什么生魂怨灵的，不都是鬼魂吗？”

鹄碳：“……”大婶，我说您怎么敢在瑰绳域闹这种乱子，敢情阁下连基本常识都没有啊。

在葛冠的瞪视中，鹄碳苦笑了下，给她解说常识，顺便教她死人的鬼魂和活人的生魂以及鬼魂变异之后形成的怨灵三者之间的区别。本来还想再教教她灵体的另一种变异形式也就是恶灵的，但看到葛冠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鹄碳决定还是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懂了吗？”鹄碳喝了口水，有礼地询问。

葛冠郑重点头：“下一次我一定不会犯相同的错误。”

鹄碳：“……”其实他比较想听到她说她再也不会做这种事了。

叹了口气，鹄碳安慰自己：反正就算这位大婶再闹出什么乱子，奔波劳累的人也不是他，他又何必费力阻止呢？

（3．3342．7．14）

沫黎一个人待在她的小木屋里，用勺子搅动着小锅里煮着的液体，周身依然散发着似人更似鬼的气息。

药剂熬制好后，沫黎熄掉火。因为这些药剂并不急着用，所以她也没有去加速药剂的时间流逝，而是把它放在了一旁，等着自然冷却。

对时间的局部控制也是灵术的一种，而且是比较高级的灵术。选择一个空间范围，在这个空间范围内控制时间的流逝速度。有些储物容器也有这样的功能，不过那里面通常都是让时间流逝速度减慢，以达到保鲜的效果。

对于沫黎这种药剂师，加速时间流逝是比较常用的手段，能够让药剂快速熬好冷却好等。

因为药剂是死物，所以对它的时间控制虽然也不是件简单的事，但即使失败也不会有太大的危险，顶多就是因为时间控制不均匀造成爆炸之类的事情。但对于活物，事情就比较麻烦了。

生物都是有灵魂的，也就是都是含有灵力的潜能的。即使这种潜能没有作为形于外的力量表现出来，但当有灵力作用到其上的时候，却是会有自然的反应的。所以在动植物身上进行时间控制虽然理论上完全可行，事实上也却有实例，但很少有人会这么去做，因为一不小心就会被反噬，让施术者自身的时间发生紊乱。

所以对于动植物学者来说，虽然也很想让他们的研究对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行一遍生长，这可以节省大量等待的时间，但也只能想想而已了。除非他们自己就是灵术师，否则不相干的灵术师即使有把握做到也不会轻易帮忙的。

另外说到对死物的时间控制，在另一个地方的使用也很多，就是制造赝品。只要在控制物品的时间流逝过程中足够谨慎，保证物品每个地方的经历时间长度都一样，那么这个赝品就无懈可击。

不过要达到这种效果很难，有这种技术人又有兴趣从事赝品行业的几率又很小，所以也没有人专门想办法去杜绝这种造假方法——根本没必要。

相反的，因为这个难度实在太高了，高到如果真有人成功做到，那那件物品的价值将远远高于其想要仿制的真品的价值，所以到时候还不如直接宣称那是件灵术杰作来得引人注目兼大赚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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