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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第1页）

顾成道：&ldo;同事。&rdo;

苏城妈妈道：&ldo;同事以外呢？&rdo;

顾成道：&ldo;您既然找到我家，不妨有话直说。&rdo;

他这便是没有否认。苏城妈妈心凉了半截，&ldo;你叫苏城过来吧。&rdo;

顾成打了电话，让他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过来，但没有提他妈妈，怕他路上赶太急。此后苏城妈妈便目光低垂，不发一言，除了知道她很生气，顾成竟然无从判断其他。他难得的有些心慌。苏城短时间内没有跟家里出柜的打算，他也并不强求，两人达成一致，但他妈妈显然是上门来兴师问罪的。

第106章你们俩是什么关系？（下）

最近匪夷所思的事情已经够多，杨凯文陷害妻子，林琅绑架顾成，自己停职以及调去交警队，然而再没有什么比在顾城家里见到妈妈更意外更惊悚的了。

苏城惊吓过度，大脑一片空白，连妈都忘了叫，呆了半晌才转脸用眼神求助于顾成，顾成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苏城妈妈道：&ldo;其他的晚点说，我上门打扰就是想弄清楚一个问题，你们俩是什么关系？&rdo;

&ldo;什么什么关系！不是，我才要问妈你跑别人家来这是要干什么？！&rdo;苏城回过一点神来，伸手去拉她，&ldo;有话咱回去说！&rdo;

&ldo;就在这儿说！&rdo;苏城妈妈面色凝重，&ldo;有人告诉我，你们两个人……有不正当关系。&rdo;

&ldo;什么叫不正当关系？！什么叫不正当关系？！&rdo;苏城又急又气，&ldo;妈我求你了，能不能不在别人家闹？&rdo;

苏城妈妈盯着他，斩钉截铁道：&ldo;我要听你亲口说，你说没有，妈就相信。我给顾先生磕头赔罪都行。&rdo;

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从来都放心和信任自己的妈妈，千里迢迢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陌生的人家，用无比坚定的语气提出这种非常规的问题，势必不会仅凭猜测，甚至假如只是听说，她都很难有破釜沉舟的决心。她所展现出来的态度，太像是已经掌握了真凭实据，不过在等你签字画押而已。

苏城突然冷静下来。

事实上他真的没有打算跟他妈出柜，即便偶尔也会幻想，能够得到最亲爱的妈妈的理解和祝福，但他很清楚他妈对于同性恋的态度，她和乐晓东之所以可以相处融洽，因为乐晓东是&ldo;别人家的孩子&rdo;，以及同情。就像青少年总觉得别人家的父母讲话有道理，老年人总觉得别人家的孩子比较孝顺，芸芸众生总觉得对待身边最亲近的人不需要那么客气和宽容。他也清楚他妈的性格，绝对可以做出跟顾孝同一样的事情来，但他却不可能像顾成那样。

苏城从没想到会在这样一种情形之下向母亲坦承，自己是什么样人。

&ldo;我们没有不正当关系……除了是同事，我们还在交往。&rdo;

一片静默，相顾无言。

苏城妈妈缓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虽然需要仰起头才能与儿子对视，但她目光冷厉得像要杀人。

苏城轻声道：&ldo;如果可以我宁愿永远不跟你说，但我就是这样的人。&rdo;

顾成知道，这是他的抗争，然而却是被动和无奈之下的选择，面对母亲，他在心虚、在愧疚、在害怕。而苏城妈妈压抑下的冷静，因为未知，反倒比撒泼打滚、歇斯底里更难以捉摸，更显得可怕。懂得克制的人，往往更加决绝。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苏城妈妈知道的很可能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多，她今天强作的镇定，也许是经过了无数天的隐忍。虽然自从开场的两句话之后，她就再没有跟顾成有过任何语言及眼神交流，但顾成一直没有疏忽对她的观察，此时她面色已经十分难看，眼角肌肉因为愤怒而不时跳动，双手在身侧捏了又放，典型的爆发前征兆。

从荒谬绝伦到不可置信，再到渐露端倪，直至如今当面对质，即便她一直在是与不是中设想过最坏的可能，然而听到苏城亲口承认，她还是感到怒不可遏。

再不做点什么会发疯，终于苏城妈妈一个巴掌抽了过去。然而就这短短的一瞬间，一直坐在轮椅上的顾成却突然站起来，闪身插入二人之间，这一个耳光便落在他脸上。

&ldo;你……&rdo;苏城妈妈一愣，在初进门时先礼后兵的目光相接后，再次正眼注视他。

苏城急忙扶顾城坐下，一边检查伤口处，一边道：&ldo;对不起，这是我的事，我会解决，你别管。&rdo;

&ldo;现在是两个人的事。&rdo;顾成话是对苏城说的，眼睛却看着苏城妈妈。他不希望她有所误会，接着对她说道：&ldo;阿姨，我为给您带来的一切负面情绪道歉，我们可以解答您所有的疑问，现在，或者您愿意的任何时候，希望您给我们这个机会。&rdo;

半晌，苏城妈妈道：&ldo;没有这个机会。&rdo;拉开门出去了。

苏城叫了声&ldo;妈&rdo;，冲顾成道：&ldo;对不起，对不起，晚点跟你联系。&rdo;

顾成犹疑片刻，起身追了出去，他脚还不能受力，只能跳着走。

电梯门打开又合上，苏城妈妈却没有进去，她转身想回去，看到顾成刚好追过来，心说正好，冷冷道：&ldo;我这人最不喜欢拖泥带水，苏城，你要继续你干的错事，以后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你要还认我这个妈，现在就跟顾先生说清楚。放心，我不会要死要活威胁你。&rdo;

苏城心乱如麻，搓了一把脸，&ldo;先回去吧。&rdo;

苏城妈妈厉声道：&ldo;男子汉大丈夫，婆婆妈妈像什么话，现在就给我说清楚！&rdo;

苏城垂着眼，&ldo;我不会不认你这个妈。&rdo;

苏城妈妈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ldo;跟顾先生说清楚！&rdo;

你的意思是说，我反对没有用，但是你母亲反对就有用？‐‐顾孝同宁可失去儿子，也坚决不同意他跟同□□往。苏城绝望地想，没有人同意，没有人祝福，没有人开心，他木然道：&ldo;对不起……&rdo;后面那三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此时此刻逼他选择或者不选择什么并不是一个好的主意，顾成也不想火上浇油，只得柔声道：&ldo;有什么以后再说，我不方便送你们，阿姨路上小心。&rdo;

苏城听着他的声音就在耳边，很想很想扑上去拥抱他，感受他的心跳和体温。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用尽所有力气道：&ldo;对不起……分手吧。&rdo;

另一部电梯到了，这一次苏城妈妈没有再犹豫，在反复按下三次开门键之后，她忍不住催了一声。电梯门合上的瞬间，苏城终于抬起头，顾成的影子却已经在一片水汽中朦胧不清。

第107章突如其来的明天

虽然知道那不是苏城的本意，但&ldo;分手&rdo;两个字仍然让顾成心中如针扎般刺痛，不过他并没有怪苏城，说出口的是他，最难受的同样也是他。苏城还需要自己的理解和支持。

他们两个人自从正式确定关系，似乎并没有经历过如胶似漆干柴烈火的巅峰期，也没有狗血和飞醋来调味增色，就这么平平淡淡一路向前，时间不算长，但顾成很开心，苏城有很多缺点，可他让他总是快乐着、微笑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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