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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她没有和男人交往的经历，尤其是这么近距离接触男人，他们舞蹈队分男女两个队，她也有过和男舞蹈队员台作的机会，那时，他们的身体接触是紧密的，他们在一起要做出各种各样的动作。

第一次体会男人身体的时候，那是参军不久，她还是舞蹈队的学员，观摩舞蹈队老队员演出。演的是《白毛女》，&ldo;大春&rdo;上场的时候，只穿了一个体形裤，下体自然暴露无余。她坐在前排，清晰地看见了大春的下体，那个晚上，她脑子里呈现的始终是&ldo;大春&rdo;的那一部分。她一直在心里说，原来男人是这样的呀。

第二天见到那个扮演&ldo;大春&rdo;的男演员时，她不由自主地脸红了。很长时间，她的这种感觉才消失。

后来就有了和男演员一起排练舞蹈的经历，身体接触自然是少不了的。刚开始，她总是害羞，做动作时，有意地和男演员保持着距离。她们的舞蹈队长是过来人，自然对她们这群小姑娘的心理了如指掌。队长就说：&ldo;舞蹈演员的身体就是语言，没有男女。&rdo;

队长这么说过了，每次她和男演员在一起排练时，她就默念着队长的话，可还是不行。于是，一个动作就会重复十几遍，有时是上百遍，才终于过关。日复一日地下来，她渐渐就没有了那种感觉，她眼里的男演员，只是一个舞蹈符号，甚至就是一截木头。几年下来，她再看男演员时，便心静如水了。这就是职业素质。后来队长这么评价他们这些演员。

她没想到的是，林斌和白扬一下子让她的身体激活了，他们不是男演员，而是两个活生生的男人。面对男人，杜娟不能不激动，不能不失眠。

冷静下来，杜娟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我到底喜欢哪个男人?

杜娟无论如何睡不着了，她没了主张，这时她就想起了大梅。大梅在她眼里简直就是过来人，虽然她们的年龄相差无几，任何事，包括这次和两个男人见面都是大梅的主意，现在又出现了一个新问题，她要讨教大梅了。想到这，她跳下床，一下子把灯拉亮了。

大梅已睡着了，两只白白的胳膊，还有半截肉肉的肩膀露在被子外面，大梅的样子很满足，也很幸福。杜娟突然发现大梅又胖了。大梅被突然而至的灯光刺激得直揉眼睛。

大梅说：&ldo;干什么呀，你脑袋进水了?&rdo;

这句话，当时是一句颇流行的口头语，一般年轻人都会说。

杜娟坐回到自己的床上，用被子盖住自己的下半身说：&ldo;大梅，我睡不着。&rdo;

这时大梅就睁开了眼睛。

大梅说：&ldo;咋的?是不是让两个男人搞的?&rdo;

杜娟只能点头了。

大梅说：&ldo;两个人都对你说啥了?&rdo;

杜娟偷工减料地把见两个男人的大致情况和大梅说了。

大梅说：&ldo;这才哪到哪呀，早着呢。&rdo;

杜娟说：&ldo;那我不能同时交两个男朋友吧，总得选一个吧。&rdo;

大梅说：&ldo;你选什么，两个人谁说娶你了?&rdo;

杜娟摇摇头。

大梅说：&ldo;杜娟你别傻了，遇到这种事，男人都知道要挑一挑，就不许我们挑了。我不是跟你说了么，这两个男人各有特点，各有所长，就看谁最后能给你幸福，谁给你幸福你就嫁给谁。&rdo;

杜娟仍不明就里地说：&ldo;那我现在该怎么办?&rdo;

大梅说：&ldo;你该干啥还干啥，哪个男人约你，你都去见。&rdo;

杜娟又说：&ldo;要是他们同时约我呢?&rdo;

大梅说：&ldo;那你就选择一个去见。&rdo;

杜娟听了大梅的话，仍是一脸的为难，她不知道这样下去的后果是什么。谁会让她幸福?此时的幸福对单纯的杜娟来说，如同水中月，雾中花，看不见摸不到。

大梅的话，还是对杜娟产生了重要的影响。

中午在食堂里，杜娟见到了白扬。那时杜娟正坐在桌前吃饭，白扬端着饭碗在用眼睛寻找着什么，那一刻，杜娟希望白扬走过来，又不希望他过来。她一看见白扬，她就想到了昨晚发生的事，他是那么迅雷不及掩耳，三下两把就把自己抱在了怀里。此时，她的心里也是矛盾的，她一方面希望白扬这么大胆下去，同时，她又希望白扬离自己远一点，像林斌一样和自己说话。

杜娟正想着，白扬走到了她的身边，在一个空座上坐了下来。

他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她一眼，然后说：&ldo;晚上，你哪儿也别去，我去宿舍找你。&rdo;

他的话似乎就是命令，可她一点也没有听出来，脸红心跳地说：&ldo;也许晚上排练呢。&rdo;

白扬说：&ldo;我问过你们队长了，你们舞蹈队下午政治学习，晚上没有安排。&rdo;

白扬说完这话，端着碗又到队长那桌去吃了，他们说说笑笑地说了什么，她一句也没有听清，耳畔里回响着白扬的话：晚上你在宿舍里等我……

同宿舍的大梅，晚饭都没有在食堂吃，就被王参谋接到家里改善生活去了，杜娟知道，大梅回来的时候，宿舍里一定又会充满鸡鸭鱼肉的气味。看到大梅现在这个样子，她有些羡慕，觉得自己很冷清。

晚饭后，刚回到宿舍，就听见敲门声。她想，一定是白扬来了。果然，白扬走了进来，白扬没有穿军装，只穿着军裤和白衬衣，显得精神焕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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