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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闩好门，雍荞就去接雍若手上的东西，雍若把笸箩递给他：&ldo;放我屋里去！&rdo;食盒太沉了，雍荞肯定拿不动。雍荞接过笸箩，飞快地跑进雍若屋里，将笸箩往床上一搁，又飞奔出来。

&ldo;姐，什么好吃的呀？&rdo;雍荞目不转睛地看着食盒，吞了吞口水。

雍若一手拎着食盒，一手摸摸他的头：&ldo;肉！非常好吃的肉！&rdo;

&ldo;肉？！&rdo;雍荞抬起头，两眼放光地看着她，然后又担忧起来，&ldo;那很贵吧？姐，挣钱不容易，你别把钱都花光了！&rdo;

&ldo;放心！我没有花钱！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太太请我吃席，我把席上剩下的菜都装盒带回来了。&rdo;

雍若把请她吃饭的人，换成了一个老太太，免得周围的人大惊小怪，说些不好听的话。

虽然她不在乎别人的闲言碎语，可&ldo;人言可畏&rdo;的核心在于：它不仅会冲击你的内心，还会让你所处的环境变得恶劣起来。如果一个小小的善意谎言就可以免掉许多麻烦的话，她有什么理由不撒这个谎呢？！

雍荞继续担忧：&ldo;那……那会不会很丢脸？！&rdo;

雍若克制住叹息的冲动，对雍荞进行人生态度的教育：&ldo;荞荞，做人呢，得认清现实。人穷，就不要死绷着面子，否则只会吃更多苦头。如果我怕丢脸，不带这些菜回来，你们今晚上就别想吃着肉了！或者，你希望我自己花钱去买？&rdo;

雍荞衡量了一下，忧患意识让他迅速做出了抉择：&ldo;还是把剩菜带回来好！&rdo;他扬首看着雍若的脸，很是心疼的模样，&ldo;只是，姐姐受委屈了！&rdo;

雍若一笑：&ldo;没事，不委屈！姐姐我今晚上吃得可开心了。去拿干净的碗筷和勺子来。&rdo;雍荞连忙跑着去了。

雍若拎着食盒去了正房，刚到门口，那道破旧的木门便被三弟雍苗从里面拉开。

&ldo;姐，我一直守着娘，哪儿都没去！&rdo;他仰脸看着雍若，一副求表扬的神情。

雍若微笑着摸摸他的头，赞了一句：&ldo;乖！姐姐给你们带了好吃的！我看看娘就弄给你们吃。娘醒过吗？&rdo;

雍苗点点头，语气有些哽咽地说：&ldo;醒过！是肚子疼疼醒的，疼得一头都是汗。后来我和二哥劝着娘喝了一点药，却又呕了，呕出来的东西还带着血。娘呕了便不肯再喝药，也不肯喝粥，还叫二哥以后别再去抓药了，说是白费钱，要能治好早治好了……&rdo;他抬头看着雍若，泪珠从眼眶中滚落，&ldo;姐，我们换个大夫给娘瞧病吧！现在这大夫不中用！&rdo;

雍若揉了揉他的头，抹了抹他脸上的泪，朝他露出一个微笑，尽量温柔地说：&ldo;好！我们换个大夫给娘瞧病！&rdo;

她心中却是深深地一声叹息：周氏已病倒数月，症状是上腹疼痛、消瘦、虚弱、无食欲、恶心、呕血，雍若严重怀疑周氏是胃上的毛病，或者干脆就是饿出来的。可她不是学医的，只能把周氏的病交给这时代的大夫。

跟着雍苗走进了正房，雍若将食盒搁在西墙下的方桌上，然后去看了看床上的周氏。

周氏昏睡着，已经瘦成了一把骨头，眼窝深陷着，脸上唇上没有半点血色。

正月以来，周氏就越来越虚弱了，每天昏睡的时候越来越多，似乎不太妙的样子。

好在现在家里有一点银子了，可以请个好点的大夫，也可以给周氏多补充些营养，或许还有救回来的希望。

雍若回到方桌边，便见雍苗跪坐在条凳上，目不转睛地盯着食盒，鼻子用力抽着，嗅着那食盒内隐约飘出的香气。

他脸上泪痕未干，又露出这副谗相，着实可爱又可怜。

第8章请医

看到雍苗的馋相，雍若一笑，喝令他：&ldo;先去把手洗干净了！&rdo;

这是雍若穿来后固定不变的要求。她现在颇有长姐权威，雍苗虽不舍食盒，却也只得不情不愿地去打了水洗手。

雍荞拿着碗筷进来了。雍若将花生米和蜜枣拿出来，让雍荞和雍苗拿筷子夹着吃，不许用手拿，不许吃快了。

她又将山寨壁炉里的火拔旺了些，将一口小锅放在那简易灶上，从桶里舀了一点清水放进锅里，等水开了，将那碗打包回来的萝卜肉末粥倒进锅里，又夹了两片香肠、两片腊肉进去，搅在一起加热。

等粥热了，她将粥分成了两份，雍荞和雍苗一人一份，香肠和腊肉也一人一片。

&ldo;姐，那你和娘呢？&rdo;雍荞馋得直咽唾沫，却有些迟疑地问。

雍若笑道：&ldo;姐姐已经吃过了。娘现在睡着，等她醒了，我热饺子给她吃。这粥是给你们的。&rdo;

雍苗不舍地指着食盒的鸡鸭鱼肉：&ldo;姐，我能再吃一点那些菜吗？&rdo;

雍若摇摇头：&ldo;不行！我们饿久了，不可以一下子吃得太多，否则会肚子疼的，要喝那种苦死人的药才能好。放心，剩下这些东西，我们明日慢慢吃。&rdo;

现在天气还冷，就算没有冰箱，搁一两天也不会坏掉的。

雍荞和雍苗便十分珍惜地喝着自己碗里的粥。吃自己那片腊肉和香肠时，都不舍得把整片肉放进嘴里，而是一次咬一小口，和着粥细嚼慢咽地吃完了。

吃完之后，两人十分满足，开始犯困‐‐毕竟已经丑时了，以他们的年纪，能熬到现在实属不易。

雍若打发他们去漱口。洗脸就可免了，他们没有护肤品，脸上都有细小的皴裂，洗脸不可太勤。

雍苗很不情愿，不想漱口，央求道：&ldo;姐，今儿晚上就别漱口了吧！好不容易吃回肉，我想把那肉味儿在嘴里多留一会儿！若是半夜饿了，我将牙缝里的肉末舔来吃了，说不定还可以做个大吃一顿的好梦……&rdo;

雍若爆笑。心想：雍苗这话，又是一件可以讲给凤公子听的&ldo;民间疾苦&rdo;了！

&ldo;瞧你这点出息！&rdo;雍若笑骂一句，坚决不许，&ldo;睡前不漱口，牙齿会坏掉的！等你的牙齿都烂了，你什么都吃不动了！&rdo;

雍苗嘀咕道：&ldo;我还要换牙哩！坏掉了，就换一口新牙！&rdo;

雍若吓唬他：&ldo;那在你换好牙之前，你拿什么吃东西？不许耍赖，快去！&rdo;

雍苗不情不愿地被雍荞逮去漱了口，然后两人上了床，很快就睡去了。

雍若收拾碗筷，晃眼一看，发现周氏醒了，连忙过去：&ldo;娘，我回来了！你怎么样？&rdo;拿了一个枕头放在周氏背后，扶她半坐起来。

周氏虚弱地说：&ldo;还是老样子！&rdo;拉着雍若看了看，没发现雍若有什么不妥，便舒了一口气，&ldo;听说你去花灯会上卖花儿了，我担心得不行……如今回来了，我就放心了！&rdo;

不过几句话，她却说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雍若拍拍她的手，笑道：&ldo;娘不用担心！我今日福星高照，不仅把花都卖出去了，还碰到了一位贵人。那位老太太慈眉善目的，看上去极尊贵。我不过说了几句奉承话，她便高兴了，不仅买了我的花儿，还请我去酒楼里吃席，陪她说说话儿。我便挑那些可乐之事跟她说了几件，逗得她笑个不停……&rdo;她把今夜的经历，移花接木地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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