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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第1页）

&ldo;那些大臣会说：天子无私事。毕竟天子的后宫和子嗣，都事关江山社稷的平安稳固。&rdo;

&ldo;我皇伯父就没有子嗣。难道，如今的江山就不稳了？后宫妇人太多，反而易生是非，不利于天子的身心健康。&rdo;

雍若默了默，轻声问：&ldo;你曾经说过：天子掌天下之权，也要承担天下之责，太过辛苦。你觉得自己有勇气、有能力去承担这份责任了吗？&rdo;

&ldo;勇气，我已经有了；能力，还不确定。皇伯父要我办十件苦差事，不就是要试试我的才具能力吗？试过了，大家就都知道了。&rdo;

&ldo;通往至尊之位的道路，常有淋漓鲜血、暗箭明枪。这样，你也不怕吗？&rdo;

凤寥微微咬牙，长长地吸了一口气：&ldo;我读过那么多书，焉能不知道这一点？以前，我只是不愿正视；如今……我有勇气去面对！&rdo;

&ldo;倘若有人拿我威胁你，逼迫你往后退。你是退，还是不退？&rdo;

凤寥语塞：&ldo;我……我……&rdo;他完全不敢想象真的面临那样的状况下，自己要如何抉择。

&ldo;不……我不会让那样的事发生！&rdo;他有些结结巴巴地说。

雍若摇摇头，严肃地看着他：&ldo;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你在下决心前，一定要先考虑到这种可能性。一旦你下定决心往前走了，就不要再因为任何胁迫迟疑后退！因为……狭路相逢，勇者胜。倘若因为我被人胁持，你就在某个关键时刻向后缩，那就会前功尽弃，再无翻身的可能。那时候，才是真正的一败涂地！&rdo;

&ldo;你……你不赞同我去争那个皇嗣之位吗？&rdo;他有些迷茫地说。

雍若再度摇摇头，放缓了自己的语气：&ldo;不是！若我不赞同，刚才就不会先祝你马到成功。现在，我只是在帮你推演各种可能性。未虑胜，先虑败，方可百战不殆。&rdo;

凤寥轻轻舒了口气，点了点头：&ldo;你说得很对！我既要争那个位子，就不能再那样天真。&rdo;

他隔着桌子，抓起了她的手，紧紧握住：&ldo;若若，在争那个位子的同时，我一定会尽我所能保护好你。如今，连皇伯父都知道拿你要挟我了，旁人只会更加不择手段。&rdo;

雍若用另一只手，盖在他手上，捏了捏以示安慰：&ldo;放心吧！认识我这么久，你何时见我吃过亏？&rdo;她笑了笑，&ldo;我只是行事低调，不像旁人那样张扬而已。&rdo;

凤寥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温柔地看着她微笑：&ldo;凌寒独放的红梅花，自然不会像寻常庸脂俗粉那样浅薄。&rdo;

&ldo;若若，你说得很对！这世上没有十拿九稳的事。有时候，只能尽人事、听天命……&rdo;

他看着她，轻声问：&ldo;若我输了，后半辈子的日子可能不太好过。好在我们不会有孩子，所以再坏也坏不到哪儿去。到时候，你愿意陪我共患难吗？&rdo;

雍若温柔而坚定地点了点头：&ldo;我愿意！还有第三点理由吗？&rdo;

她果断地转移了话题，不然就太丧了！

凤寥收拾了一下心情，继续说：&ldo;第三点……&rdo;

他看着她，眼神软得像水，声音清透有力：&ldo;我想让你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我想让你接受别人的朝拜，而不是去跪拜别人！&rdo;

雍若其实不不在乎自己能不能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但既然凤寥已经不再无欲无求，她就陪他共进退，直到他们的感情消失，或者……她的生命消失。

&ldo;最后，第四点……那天你让我想一想：我皇伯父的心意，与我二哥的心意，究竟哪一个更重要？我想了这么多天，觉得还是皇伯父的心意更重要。不是因为皇伯父是天子，而是因为：皇伯父真的待我很好！

&ldo;我小时候，有好几年时间，在宫里住的日子比在府里住的日子多很多。没那么忙的时候，皇伯父常常把我抱在怀里，让我坐在他膝盖上，拿一些不要紧的奏折，教我认字，给我讲一些朝中之事，或者是古往今来、五湖四海的见闻。

&ldo;我第一次认字是皇伯父教的，第一次写字、第一次骑马射箭，都是皇伯父教的，就连游水这件事，也是皇伯父亲自教的。

&ldo;我从小没了爹，皇伯父待我，比很多亲爹待亲儿子还好。

&ldo;我八、九岁的时候，有一回，皇伯父当着我母妃的面问我：愿不愿意给他当儿子？我当时很是高兴地说：愿意！心中想着：如果给皇伯父当了儿子，就可以天天住在宫里，见到皇伯父的时间一定会更多吧？

&ldo;只是没过多久，我就大病一场，不得不移出宫养病。病好之后，皇伯父就说我年纪大了，不方便，没再召我进宫小住。他给我选了先生，叫我在府里好好读书。为此，我心里难过了很久。

&ldo;后来我大一些了，才想到：也许我当年那一场大病，不是那么寻常的事。等我弄明白：给皇伯父当儿子，不是认个爹那么简单之后，就不想过继给皇伯父了……&rdo;

那天，凤寥和雍若聊到很晚。

回到房间时，他居然没有滚床单的兴致。只是抱着她说：&ldo;若若，我们这次回京后，就搬回恒郡王府长住吧！那样，很多事都会方便一些。&rdo;

雍若想：搬回恒郡王府长住，的确有很多好处。

至少，她那个稳定增加积分收入的计划，就可以开始实施了。

但问题是：若恒郡王府的人全部退出了英亲王府，她到英王府向沈太妃请安或侍疾之类时，占据主场之利的兴安郡主和沈太妃，可以玩的花样就很多。她的危险系数，将大大增加。

她便委婉地说：&ldo;我还蛮舍不得无尘居的。而且，太妃也终究是长辈……不如我们两边住？&rdo;

凤寥想了想，同意了。

雍若又道：&ldo;如果我们能两边住，有一件事情，我觉得我就可以开始办了！&rdo;

&ldo;什么事情？&rdo;

&ldo;是关于避子汤的事……之前不能与公子圆房，我就在想：这世上真的没有对身体无害的避子汤吗？

&ldo;这段时间，我回忆那游方郎中的事，依稀想起来，那郎中似乎给一个青楼女子开过一个避子汤的方子。

&ldo;那郎中说：照那个方子服避子汤，服个十年八年，也不会损伤身体的根本。将来她若想从良嫁人，只需要停药半年到一年，便与寻常妇人无异，照样可以怀孕生子、绵延后嗣。

&ldo;只可惜，我那时候年纪还小，不仅不懂医术，连字也认不得几个。那张方子，我只隐约记得几样药材……&rdo;

凤寥不怎么在意地随口一问：&ldo;所以呢？&rdo;

&ldo;我想把这个方子推演出来，然后公布出去。若是于人有益，也算是为自己积福了。也许……将来会因此而有些福报呢？&rdo;

因为那个游方郎中说过雍若子嗣艰难，凤寥便对那郎中没有好感。对于那郎中的一切，他都有一点本能的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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