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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ldo;西野石，你怎么来了?&rdo;她很惊讶。

自我回到三柳，敲响别人的家门时，开门的人总是惊讶地看着我。

&ldo;我来找大李。&rdo;我故作放松道。

&ldo;他不在，不过他说一会儿就要回来，&rdo;她说，&ldo;刚才我不敢开门，在猫眼里看了好一会儿确定是你才开的，你知道，现在外面很乱……&rdo;

&ldo;我能不能在里面等他?&rdo;我微笑着问。

&ldo;当然，快进来。&rdo;她没掩盖住眼神里的犹豫。

她家里很乱，两个箱子放在墙边。显然，他们就要抛弃这里了。看来我来得挺巧，晚一步他们就不在这里了。我站在客厅里随意看着，忽然传来一阵婴儿声嘶力竭地哭声。

&ldo;不好意思，我去看看。&rdo;

她虽然笑着，可是很不自在，伸手去拿桌上的奶瓶，却把奶瓶打落在地。她慌乱地拿起奶瓶，跑进了厨房。然后传来了自来水的声音，塑料袋的声音，热水瓶的声音，还有她快速挪动的脚步声。

我走进婴儿所在的房间，不知道是他们的儿子还是女儿，躺在婴儿床里双眼紧闭，哇哇大哭，四肢胡乱划动，有点像被翻过身来的乌龟在抗议挣扎。上官蓉急匆匆地进来，将孩子抱在怀里，忽然说：&ldo;哎呀，看我这脑袋，西野石，麻烦你把厨房里的奶瓶拿过来一下好吗?&rdo;我去拿了奶瓶。她一边喂着孩子，一边拍着孩子的背。孩子立马安静下来。

外面的门一阵响动，上官蓉急忙把孩子放回婴儿床里，拿着奶瓶跑了出去。孩子又声嘶力竭地哭起来。我想定是大李回来了，便走出去，才跨了两步，听到上官蓉轻声对大李说：

&ldo;西野石来了。&rdo;

他看到了站在上官蓉身后的我，马上笑脸迎上来，说：&ldo;西野石，你我还以为你不在三柳了。&rdo;

&ldo;我一直都在。&rdo;我说。

&ldo;不过现在也没关系了，三柳这个样子，警察局都没了，没人会查你的案子了。&rdo;

&ldo;我根本就没有杀人，大李，你到底在干什么?&rdo;我完全没有心思跟他耗下去。

我说&ldo;杀人&rdo;的时候，上官蓉明显战栗了一下，她显然对此一无所知。要是知道了，也不会放我进来了。

&ldo;现在都没关系了，西野。&rdo;

&ldo;你是安抚我吗?我问的是你到底在干什么?&rdo;

&ldo;去房间里看看孩子。&rdo;他对上官蓉说。

上官蓉愣了一下，说了声&ldo;噢&rdo;便往房间里去了。

&ldo;西野，不要在我家里跟我吵。&rdo;他脸色严肃起来，又像命令又像恳求。

&ldo;大李，你在那个小屋里对那些人说的话，我全都听见了。&rdo;

他故作镇定，我还是看出了他脸上微妙的变化。他朝我走过来，我准备着蹲下身拔出绑在小腿上的匕首。但他径直朝阳台走去了。

&ldo;西野，你来看。&rdo;他说。

我走过去。在他家的阳台上可以看到外面的街道。这个几乎已成废墟的小镇淋在细雨里。

&ldo;很快，这个小镇就将被人们自己毁灭。这里的人们自私自利，损人利己，没有尊严，没有信仰，没有良心，没有思想，都是充满危害的行尸走肉。我们是在帮助三柳重生。毁灭之后就是重生。那个房间里，&rdo;他指了指上官蓉和他的孩子所在的房间，&ldo;是我的儿子，我希望他以后生活的是一个美好的世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肮脏的地方。&rdo;

&ldo;你真的觉得这样能带来重生?&rdo;我指着下面的街道说，&ldo;不仅是三柳，你们甚至还想让这个世界变成这个样子?&rdo;

&ldo;是的，这又什么不好?&rdo;

&ldo;大李，你疯了。&rdo;

&ldo;我知道，西野，我很了解你，你不会被任何思想影响，你太固执，你只相信你自己，但我还是很诚意地邀请你加入我们，现在的三柳充满危险，只要你加入我们，我就带你到迷雾里，那里又主的庇护，这里的危险根本伤不到那里。&rdo;

&ldo;你知道我不会答应的。&rdo;

&ldo;西野，你是我的朋友，如果你不答应我，就意味着你可能会与我们作对，我的责任驱使我必须将你视作敌人，我必须……&rdo;

&ldo;你们的主到底是什么……&rdo;我本想说&ldo;什么人&rdo;，但显然，能让三柳从世界上消失，不是人能做得出来的事情。

&ldo;主就是主，是万能的，他能带来更美好的世界。&rdo;

&ldo;你知道这样要死多少人?这些人都是无辜的。&rdo;

&ldo;这是代价，凡事都要代价。&rdo;

&ldo;我想见见你们的主，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rdo;

&ldo;不可能的，就算你加入了我们，也不可能见到，主不是什么人都能见到的，连我都没见过。&rdo;

&ldo;那谁见过?&rdo;

&ldo;比我更高层的人，我还需要付出很多才能见到主。&rdo;

&ldo;比你更高层的人?谁?&rdo;

&ldo;我不能告诉你，西野。&rdo;他的手再次指向楼下，&ldo;楼下有二十个人等着我，西野，你今天出不去了，我很抱歉。&rdo;

我大踏步走进上官蓉和孩子所子的房间。上官蓉正拿着奶瓶给孩子喂奶。我拔出匕首指着她。她顿时脸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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