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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费先生红的铁锈色头发，浅红眉毛，淡蓝眼珠，看样子随时会大哭出声。

他和我握手道：&ldo;赖先生，谢谢。&rdo;

他真的是白莎所说的苦瓜脸，一生似乎没有快乐过。我向铺在白莎办公桌上的五百元现钞看一眼。

白莎支撑着椅子把手，坐进她会吱咯作响的回转椅，轻轻地吐出一口气。她看看费先生，看看我，好像在解释自此之后她和这件事已经没有关联，伸手一抓把五张大钞抓在手中，打开抽屉，把钞票放进去，关上抽屉。

费先生说：&ldo;我的困难，大部份都已经和柯女士讨论过了。&rdo;

&ldo;再说一遍，这次你对唐诺来说。&rdo;白莎道。

费先生长长叹了一口气。不知应该自何说起。

&ldo;他的名字叫费巴仑。&rdo;白莎像妈妈在对别人叙述她自己儿子似地说：&ldo;他做房地产生意。他已婚，有个孩子十八个月大。他两周前去旧金山开会。其它由他自己来对你说。&rdo;

&ldo;我所做过的事难于启齿。&rdo;费巴仑说。一面把手指关节两手互压，压得啪答啪答地响。

&ldo;这样压手指不好，&rdo;白莎道：&ldo;关节会大的。&rdo;

&ldo;我一紧张就有这习惯。&rdo;他说。

&ldo;改啊!&rdo;白莎大声说。

&ldo;你在旧金山做了些什么?&rdo;我问。

&ldo;我……我喝醉了酒。&rdo;

&ldo;之后呢?&rdo;

&ldo;我不知道。&rdo;

&ldo;这对案情有利。&rdo;我说了一句反话。

&ldo;我……我显然在不是我自己的房间里住了一夜。&rdo;

&ldo;睡在什么人房间里?&rdo;

&ldo;显然是一位年轻女士叫苗露薏的房间里。&rdo;

&ldo;什么地方见到这位女士的?&rdo;

&ldo;她是不少能使会议活泼起来女郎中的一个。&rdo;

&ldo;什么样的会议?&rdo;

&ldo;船，帆船。&rdo;

&ldo;你为什么参加?&rdo;

&ldo;我投资一家工厂造玻璃纤维的船壳。它的设计很新鲜，马达完全在船体之外。我们有各种尺寸，但专攻十四尺长那一型。

&ldo;你也许不知道，赖先生，但这种船壳最近风靡全国，我只投资了一年半，正好这一年半中，全美国对这玩意儿热潮突起……反正这种东西现在供不应求。&rdo;

&ldo;所以你以经营者身份参加这盛会?&rdo;

&ldo;以这公司董事长身份。&rdo;

&ldo;对不起。&rdo;

&ldo;没关系。&rdo;他又弄响他的指节。白莎皱眉道：&ldo;你又来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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