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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梦啊。紧绷的神经却未舒缓下来,庄泊桥裹紧了怀里的人,生怕一松手,梦境就成了现实。
柳莺时睡得迷迷糊糊的,颈间蔓延开一股热腾腾、湿漉漉的触感,黏腻得很,让人很不舒服。她扭动一下身子,睡眼惺忪地望了望庄泊桥,“泊桥,你怎么哭了?”
庄泊桥伸手抹了把脸,掌心沾上冰冷湿润的泪水,“做噩梦了。”他微微别开了脸,哑声道。
柳莺时支起上半身,“梦见什么了?”说罢回忆起前事,脸颊浮起一抹可疑的红云,“莫不是又梦见我说你身体不够柔软吧。”
庄泊桥正不知如何解释,闻言愣怔了下,道是,“你自创了一套招式,非要强迫我练习,说是可让身体变得柔韧。”
这也太没道理了。柳莺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若是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的。”
“所以是梦。”眼前之人鲜活灵动,没有半点发病的迹象,庄泊桥暗自舒口气,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
“你不用担心。”柳莺时轻抚了抚他后背,“修行之人体格健壮是好事,某些地方柔软即可。”
“你碰过几次,柔软吗?”庄泊桥话赶话道,问出口才意识到这番话有多露骨。
初夏的清晨,太阳刚冒出头来,他却浑身都在冒热气。
柳莺时颇为捧场,说柔软,“也很紧致。往后多试几次,会变得更柔软。”
庄泊桥听了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多试几次不会变得松弛吗?”
还没真枪实弹上过战场,已经开始担心枪托磨损了。
柳莺时缓缓摇头,说不会,“我有办法。”
听到这里,他寒着脸问:“你从哪里学来的?”
“学什么?”柳莺时被他骤然转变的态度弄懵了,“按摩手法吗?”
“按摩手法?”庄泊桥不自觉拔高音量,“你究竟知道多少?关于……”
罢了,太难为情了。他一个在外顶天立地的男子,青天白日,迎着明媚的朝阳跟她谈论如何让隐秘部位保持柔嫩紧致,实在太诡异了。
柳莺时愈发迷蒙了,讶然打量他几眼,小心翼翼道:“你是说偏好探索你的身体吗?还是让那个地方保持柔嫩紧致的法子?”
庄泊桥梗着脖子说都有,神色肃然恍若下一刻就要上战场。
“偏好是天生的呀。”柳莺时略忖了下,如实道,“至于按摩手法,我自小跟着奶娘修习医术,学到了诸多技巧。私下里炼制灵器的时候,我会适当加入某类灵草,可以增强灵器的效用……”
提起自己在行的领域,柳莺时侃侃而谈,说得口干舌燥。
庄泊桥呢,听得云里雾里,日头暖烘烘一晒,晒得人背心直冒汗。
就这么一打岔,噩梦留下的余韵消弭了一大半。
昨日从羽山别院回来,已是入夜时分。庄泊桥斟酌了半宿,决计先行往落英谷探探老岳丈的口风。
以他对柳莺时的了解,不像是知道自己身上有禁术的样子。若是贸然提起,她定会战战兢兢,整日惦记此事。
庄泊桥对着镜子整理衣襟,从镜中打量了一眼床榻上的人,“我今日有事要忙,不能留在府上陪你。”
柳莺时说没事,“你放心去吧。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忙,不用管我。”
“你要忙些什么?”神色凝重起来,庄泊桥略沉吟了下,兀自安排道,“景云的妹妹今日到府上走动,你若是出门,叫她陪着便是。”
“攸宁?”柳莺时疑惑地眨了眨眼,“上回去灵州城取腰带,我听景云提起过,说她身手了得,人也活泼机灵。”
庄泊桥说是,“修为在景云之上,有她陪着你我就放心了。”
多一个人陪着更热闹,更能叫庄泊桥宽心,柳莺时欣然应下了。
临行前,庄泊桥双手扶住她肩膀,再三叮嘱:“你听好了,待在府上等我回来,我回到府上第一时间要见到你。”
柳莺时点了点头,说好。今日她要往药材库取几味新到的灵草,本就无出府的打算。
-
时值仲夏,庭院内繁盛的梨花早已凋零,日头炙烤下,枝叶无精打采低垂着。
再次来到落英谷,心境与往日大不相同。上回是情绪上头,庄泊桥一心要见柳莺时,此番迈着沉重的步伐,心情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复杂。
好在柳霜序外出了,免去诸多烦恼。略斟酌了下,他谨慎开口,委婉提及柳莺时身上残留的禁术气息。
话方说完,闻修远猛地站起身,素来沉静的面色爬上阴霾,颤着嗓子问:“可是莺时出什么事了?”
庄泊桥说没有,“父亲宽心,莺时与我成亲了,我定会护她周全,万不会将她置于险境。”
略顿了顿,他接着道:“我母亲感受到莺时身上有禁术残留的气息,很是挂心。莺时与我无话不谈,能感觉到她对此并不知情。恐吓着她,我并未跟她提及此事,先行问过父亲的意思再做决断。”
闻修远扶着圈椅的扶手坐回案前,沉声道:“莺时不知情。”略思忖了下,他抬眸望向墙上的一幅画,恍若沉到了久远的回忆里。再开口时,嗓音又暗哑了几分,“那是莺时小时候的事了。意外发生的时候,她娘亲动用了禁术,莺时亦因此失去了相关记忆。”
彼时柳莺时刚满五岁,娘亲领她回浮玉山省亲,回程途中遇上突袭,母女俩人被困在阵法中,难以脱身。
闻修远闻讯带人赶到时,柳知雪早已不知所踪,生死不明。柳莺时只身坐在被摧毁的阵法中央,怀里抱着奄奄一息的雪鸮,她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也不记得与母亲有关的事。
柳知雪出身浮玉山缥缈阁,家族血脉特殊,鲜少与外界往来。她失踪后,闻修远对外称爱妻不幸病故,却从未放弃过寻找她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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