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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对孩子不好?
柳莺时愕然,望了云矾师傅一眼,别转头对庄泊桥道:“不会的。麻醉类灵药作用于父体神经,伤不了腹中的胎儿。”
云矾颔首,紧跟着解释道:“是这样的,服药后只是暂时丧失痛觉,属于可逆行为,腹中的孩子由孕囊保护,会平安无事的,你大可放心。”
庄泊桥蹙了蹙眉,仍是摇头,态度斩截地说不可,“我与旁人不一样,任何药物用在我身上,都会贯通全身,包括腹中的孩子。”
听出他话里有话,柳莺时隐隐有些担忧,心慢慢提上来,提到了嗓子眼,怯声道:“泊桥,你为何这么说,可是有什么隐情?”
庄泊桥的面色愈发凝重,眉头拧得更紧了,略沉吟了下,娓娓道出实情,“我曾修习过一门法术,修
成后修为大有提升,但经脉有损。所以——”
他没有办法在药效作用下保护好自己的孩子。庄泊桥偏过脸来望她,眼神里尽是愧疚之意,“莺时,是我思虑不周,修习法术的时候,未曾料到有朝一日我会与你孕育子嗣。”
云矾意味深长瞥了庄泊桥一眼,拾掇拾掇药箱,轻手轻脚退出门去,更是颇为贴心地为二人阖上了房门。
柳莺时卷起袖子抹了抹眼泪,小步挪到他跟前,哽咽道:“你没做错什么,谁又能未卜先知呢。”略顿了下,“我不愿叫你承受生产时候的痛苦,执意要你服用麻醉灵药,所以心急了些。”
“我何曾怕疼过。”庄泊桥轻抚了抚她后背,释然道,“只要我们的孩子健康出生,皮肉之苦我尚可忍受。”
支吾良久,柳莺时怯怯道:“泊桥,你修习的法术,对你自身有什么影响吗?”
庄泊桥闻言一怔,半日方才回过味来,眼神直勾勾盯着她,“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柳莺时叫他盯着头皮发麻,讪讪道:“你说经脉有损,我担心——”余下的话难以说出口,点破了怕伤他的心,不问清楚她怕是又要悬心吊胆、夜不能寐了。
内心苦苦挣扎,满腔愁绪快要顺着眼角淌出来了。
“你担心什么?”瞧瞧她面色惶惶,支支吾吾不敢直言的模样,饶是庄泊桥神经大条,亦看得清楚明白了,禁不住笑出声来,“担心我修习邪术?”
“我——”被人戳穿心事,柳莺时好不自在,扭开头不看他了,小声哼哼,“哪有寻常法术会伤及经脉的。”
“莺时,你听好了。”庄泊桥掰过她的脸,叫柳莺时与他对视,神色肃穆地说,“我从未沾染过邪道,早前试图前往灵界修炼,亦是为了借助灵界充沛的灵气,与那帮邪修的目的可不同。你不能因此疑心我。”
“我没有疑心你。”心里有点急,说话声里带着哭腔,柳莺时蹙眉看他,语气不自觉柔和下来,“我担心你伤及根本,若是有个好歹,我跟孩子要怎么办呢。”
“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候我并不知道我们会有孩子。”庄泊桥信誓旦旦,很有些指天发誓的意味,“你信我,除了经脉受损,我的身体很是康健,并不影响孕育子嗣。”
“你这人,我并非担心你不能孕育子嗣。”柳莺时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好好的一番话,叫你说得我跟你成亲,倒像是只为了与你生孩子一样。”
“我记得有人说过,孕育子嗣于柳家的女儿而言,是顶重要的事。”
“当然重要了,但也不能强人所难啊。”柳莺时气哼哼道,“倘若命里与孩子无缘,我还能休了你不成。”
庄泊桥眉梢微扬,心中暗暗得意,“还好我能生。”不然,早就叫旁人捷足先登了。
柳莺时眼里涌起了笑意,小声嘀咕:“这种凭空臆想出来的事,你也能计较一番。幸而除了你,我并未与其他陌生男子相识。”
“听你的语气,颇有些遗憾?”
柳莺时瞪圆了双眸,伸出手去捏了捏他柔软的耳垂,不由“咦”了声,喃喃道:“耳朵没坏呀!”
“你竟敢取笑我。”庄泊桥捉住她的手,正欲将人往怀里拽,视线落在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缓缓松了手,“你是看我行动不便,愈发放肆了。”
唯恐闹腾起来碰着他腹中的孩子,柳莺时收起嬉闹,不与他理论了,掌心轻抚了抚那圆滚滚的腹部,轻叹口气,“不能用麻醉灵药,到时候你可怎么办呢。”
“莫要胡乱琢磨了。”庄泊桥握紧了她的手,抵在唇边亲了亲,“生产的时候,你在身边陪着我,我便不疼了。”
柳莺时闻言眼神亮了起来,似澄澈的水潭里映了月光,连声说好,“亲眼看着孩子从你腹中取出,我心里踏实。”
两下里复又商议一番,此事就这么定下了。虽顾虑重重,短时间内她琢磨不出更好的解决办法,只得依了庄泊桥的意思。
凛冬已至,天气一日胜似一日寒冷,寒风凛冽,刮过光秃秃的枝丫,呜呜作响。
庄泊桥的身子愈发沉重了,肚子逐日见长,垂首望不见脚尖,行走尤为吃力,行动不便。
柳莺时成日里惴惴不安,唯恐他磕了碰了,亦或不慎摔倒了。是以,寸步不离守着人,从书房到卧室的距离,也舍不得撒手叫他独自前行。
庄泊桥原是极为心宽的,自诩身高腿长、体格健硕,不过是怀有身孕,肚子较寻常时候大了些,不足挂齿。
然近来家中气氛日渐紧张,他亦跟着小心翼翼起来,倒是将孕夫的身份演绎得愈发淋漓尽致了。
临睡前沐浴的时候,散漫地倚着临窗安放的美人榻,任凭柳莺时磨磨蹭蹭帮他擦拭湿漉漉的肩背,温热的掌心顺着鼓起的腹部抚了一圈一圈又一圈。
感慨道:“如今孩子长大了,倒是不闹腾了。你说,她们可是感应到你怀孕辛苦,体贴你呢?”
庄泊桥轻声笑了起来,闷闷的笑声顺着耳际倾泻而下,“她们何时能感应到我的情绪了?”
“我猜的。”柳莺时莞尔笑道,“孩子在你腹中,能感应到你的情绪也不足为奇。”
听了这话,庄泊桥若有所思,及至柳莺时轻戳了戳他的胸口,方才渐渐收拢心神,缓声道:“先前你往灵界通道去的时候,我睡得太沉,是孩子们把我叫醒了。”
“怎么没听你提起?”柳莺时直起身来,讶然打量他几眼。
庄泊桥拢上敞开的衣襟,拉着她出了浴室,“那几日发生了太多事,我一时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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