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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ldo;好些人进山？&rdo;

&ldo;哎，都是外地人，我们本地人‐‐除了采药为生的‐‐都是不大敢进拥翠山的。&rdo;

&ldo;为什么？&rdo;

&ldo;山里可邪门儿了。&rdo;老板问夏明若，&ldo;小哥，还要不要辣子？&rdo;

夏明若慌忙摆手，老板接着说：&ldo;闹鬼，一到晚上鬼火飘啊飘的，十几里外都能看见。&rdo;

正说话，面摊儿前又坐下一人，老板立刻拉着他对楚海洋说：&ldo;问他，他最清楚，他是那个乡里的人。&rdo;

那人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有些摸不着头脑：&ldo;问什么？&rdo;

&ldo;鬼火啊！&rdo;老板说。

&ldo;可别问了，吓死我了。&rdo;青年说。

楚海洋问：&ldo;你看见了？&rdo;

&ldo;我真巴不得我没看见！&rdo;青年说，&ldo;你们这些人一个个不要命似的往山里跑，到头来都喂了野兽，害得我们满山里地找尸体。&rdo;

夏明若问他：&ldo;鬼火什么样？&rdo;

&ldo;蓝的绿的呗，&rdo;楚海洋替他回答，&ldo;你看得还少啊？&rdo;

&ldo;问问而已嘛，&rdo;夏明若低头吃面，&ldo;万一这边的磷火是花的呢。&rdo;

&ldo;那叫焰火。&rdo;楚海洋没好气，继续问那青年，&ldo;进山的都是些什么人啊？&rdo;

青年停了吸溜，两只手在油腻的抹布上蹭了蹭，用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二人：&ldo;跟你们一样，背大包的。&rdo;

楚海洋亮证件，&ldo;&tis;科院考古所&rdo;六字金光耀眼，青年眯着眼睛看那公章，确定是真的态度立刻变了。&ldo;妈呀，总算把公家的人给盼来了。他们都是来盗墓的，想偷娘娘坟里的宝贝。&rdo;

娘娘坟里有宝贝，原来早已经不是秘密了。

本来是应该留在县城等孙明来一行的，但楚海洋和夏明若不敢耽搁，第二天一早儿就下了乡，接着与老黄哭别（因山中有野兽，老黄同志由乡政府代为照管），随后上路，直奔拥翠山。

拥翠山并不高，最高峰海拔两千八百米左右，没有雪线，但山如其名，可谓原始森林标本，藤蔓丛生，仅在前山有一条采药人踏出的小径。

昨天的那个小青年为他们带路。这青年姓陈，汉族，本乡粮站的会计，他个子不高，又黑又瘦，爬起山来比猴子还灵活。夏明若不善于爬山，一开始还能跟上，时间一长就只剩叫唤的份了。

楚海洋趁机催促小陈：&ldo;太好了，快走！就把他丢在这儿。&rdo;

小陈举着长砍刀在前方开路：&ldo;真的？&rdo;

&ldo;真的，&rdo;楚海洋指着后头说，&ldo;妖怪变的。&rdo;

话音刚落就听到&ldo;妖怪&rdo;的一声惊叫，楚海洋没好气地退回去：&ldo;怎么了？&rdo;

夏明若低头发了会儿呆，然后从地上捡起样东西。

&ldo;枪？&rdo;小陈也赶过来，&ldo;没事，没事，我们这儿山里人有猎枪。&rdo;

夏明若把手举高些，手中俨然是一挺冲锋枪。

楚海洋和小陈齐齐后退，楚海洋大吼：&ldo;别信！冷静，冷静。&rdo;

夏明若坏笑起来，缓缓用枪口对准小陈：&ldo;你的，带路。&rdo;又瞄准楚海洋，&ldo;你的，八路的干活？花姑娘的哪里有？&rdo;

楚海洋冲过去一巴掌狠狠拍在他脑门儿上，夏明若捂着头嗷嗷叫，楚海洋劈手夺过枪：&ldo;没子弹，还是苏联产的……这进山的都是些什么人啊？&rdo;

小陈说：&ldo;民兵？&rdo;

&ldo;前线的正规军都配备不上这种枪。&rdo;楚海洋四处看了看，拨开灌木丛后发现了一道不明显的干涸的拖行血迹，沿着血迹走了两三百米便是悬崖，崖下是滚滚的澜沧江。

&ldo;可能是盗墓贼内讧，然后把死者扔下去了。&rdo;楚海洋说，&ldo;我们快走。&rdo;

小陈倒怕起来：&ldo;还……还去啊？&rdo;

&ldo;废话！&rdo;夏明若说。

小陈其实不知道娘娘坟的确切位置，走了几小时自己也糊涂了，先围着半山腰一棵大树转：&ldo;好像是这儿看见鬼火的……&rdo;又围着块大石头转：&ldo;似乎又是这儿……&rdo;最后指着对面山峰说：&ldo;那儿。&rdo;

夏明若摆出一副阶级斗争你死我活的嘴脸，小陈哆哆嗦嗦承认他忘了。夏明若大怒：&ldo;杀你祭坟！&rdo;

楚海洋把他拎开，四处寻找后发现了不远处一汪山泉，便走回来在树下的空地里搭帐篷：&ldo;不记得就等呗，盛夏的夜晚，磷火会经常出现。看上去就可能像咱家老黄的大猫眼。&rdo;

一听要等，小陈不干了。小伙子什么都好，就是怕鬼，是学龄前鬼故事听多了的典型，平时让他走夜路都不太愿意。夏明若用黑洞洞的枪管指着他的脑袋说：&ldo;只数三下，打死喂猫吃！三、二……&rdo;

楚海洋丢下帐篷，把夏明若捆得扎扎实实放在身边，拍拍手继续干活，小陈则啜泣着把枪扔远。

夏明若翻来覆去好不安生，一直喃喃自语。

&ldo;又怎么啦？&rdo;楚海洋怒问。

&ldo;海洋，&rdo;夏明若侧躺在糙地上，&ldo;你到我这个角度来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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