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角落里,缩着两具躯体,杜镕钧一眼看上去,居然分不清谁是爹,谁是娘。破衣已经成了褴褛,膝盖的白骨触目惊心地流着浓水,扭曲而变形的脸,以及被铁链压着,不知有没有折断的手。“爹,娘!”杜镕钧再也忍不住,跪倒在地上。母亲似乎是第一个反映过来,刚要尖叫,就被父亲拉住。杜家衡扫了杜镕钧一眼,哑着嗓子:“起来,什么样子!”杜镕钧膝行上前,哽咽到一句话也说不出。“你,你怎么进来的?”杜家衡勉强睁开眼睛,眼角的伤口迸裂,又一股腥浓的血水流下。“是王世懋,王公子。”杜镕钧知道父亲脾气,最受不得恩惠。“王家兄弟,果然名不虚传。”杜家衡似乎宽心了些,叹了口气。一旁的母亲屡屡想要说话,但是看了看夫君的面色,还是忍住。“难得你孝心来看我一眼”,杜家衡勉强笑了笑:“爹娘死了也闭眼了……嘿嘿,我不该听你方世叔的话,明哲保身啊……反正左右是个死,还不如死前……咳咳,做点事情……”杜镕钧想问问方家上下的下落,却又不好意思出口,想了又想,问道:“大哥呢?”“镕裁……”母亲再也忍不住,啜泣起来。“菱妹,不许这样!”杜家衡拍了拍夫人的大腿,接着说:“你大哥……似乎是当场格毙……你大嫂和沿儿,不知被带去哪里了……镕钧!不许哭!国难如此,忠臣烈士难逃一死,你,你怕什么!”“孩儿不是怕”,杜镕钧连忙正色:“只是,爹爹……这场飞来横祸究竟是怎么回事?”杜家衡缓缓摇了摇头,似乎是不愿多说,半晌开口道:“你还记得我说过的杨公么?当年王世贞去牢里探访他,他……自己用破磁片割去腐肉烂筋,大呼痛快……正邪……不两立,你既然读过书,就应该明理。”杜镕钧黯然点头。“快去吧……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们杜家留下条根,老夫很知足了。”杜家衡抬手似乎想要抚须,却被铁索牵连住:“不过,你给我记住一件事。”“孩儿听命!”杜镕钧含泪道。“诺颜……是个好孩子,乱世之中若是可以活命,你……你不许嫌弃她!”杜家衡厉声说道:“一介女流,如何……咳咳,自全?她,终归是我杜家媳妇。”“孩儿深爱诺颜,至死不变。”杜镕钧点头:“她若有个闪失,孩儿此生也不谈婚娶了。”杜家衡似乎又有话说,但是终究停住,拍了拍老妻肩膀:“你娘,自愿在这死囚牢里陪我……我,我一生俯仰无愧天地,只是……菱儿委屈你了……”最后一句话,竟是对着妻子柔声细语,似乎又回到了二十多年前,这一声“菱儿”,杜镕钧竟是从未听过。杜镕钧看着母亲,脸上竟有了一丝红晕,轻轻拉了夫君的手,念着:蝴蝶儿,晚春时,阿娇初着淡黄衣,倚窗学画伊。还似花间见,双双对对飞……二人双手紧握,似乎又到了那青梅如豆的时节,一纸松明笺,在春风一样柔和的琴声里传递,杜家衡忽然跳进瞿菱的后院,看着一身杏黄衣衫的瞿小姐,低声道——“阿娇初着淡黄衣……”瞿菱的脸,羞红如海棠,却终究没有跑回屋去。看着白衣黑发的翩翩少年,一颗心,似乎也融化在春风里……杜镕钧的眼中,已有泪光闪烁,他慢慢的,把手伸入衣襟,握住了短刀。“镕钧!”毕竟是母子连心,瞿菱喝道:“住手……你,你就算不怜惜自己,难道不顾及王公子么?”“娘——”杜镕钧再也忍不住,扑进母亲怀里,压着哭泣,泪水夺眶而出。瞿菱紧紧的、死命抱住儿子……她知道这一放手,便是生离死别,终究是女子,哪里承受得了这等锥心之痛?也低声哭泣起来。这一回,杜家衡没有阻止,只是喃喃:“菱儿……家衡负你……家衡负你啊。”瞿菱勉强抬起头,拭泪道:“我和夫君,生同床,死同穴,不过早去奈何二十年,有什么舍不得?瞿菱虽然女流之辈,也瞧不起卖国走狗,无耻奸臣。家衡,我和你同死,又是成仁壮举,实在是……是上苍垂怜你我夫妻的清名呢。”她用力咬牙,将杜镕钧推出怀里,泪水却又一次落了下来。杜家衡知道夫人虽然刚烈明理,此时却实在割舍不下,他伸了手,把夫人双手一起拉在手心——这双手,已经折断了两根指骨,皮开肉绽,但是杜家衡抚o上去,似乎还是当年洁白纤细,柔若无骨的小心。“菱儿,说的好,得妻如此,夫复何求?”他微笑。杜镕钧知道父母主意已定,退后两步跪倒,扣了三个响头。三人泪眼相对,竟然谁也提不出分开。“杜公子。”身后,朱衣人险些有了些焦急。“快去吧!”地上,委顿的夫妇二人一起勉强笑着,似乎要给儿子最后一点勇气,杜家衡低头,似乎是对妻子说,又似乎是对孩儿说:“菱儿,还记得杨公临终之作么?”“浩气还太虚,丹心照千古。”瞿菱一字一字念着,这首绝命诗当时天下无人不知。杜镕钧知道父母心意,咬牙站起,一步一打晃地出门,骨节几乎都要捏裂。“平生未报国,留作忠魂补!”父亲低沉的声音响起,和母亲一起念着。没有回头,但他知道,父母再不会分开……当年杜家衡自称九华第一才子,目高一切,但遇见瞿菱之后,不求仕宦,新婚燕尔便隐居玄武湖畔,夫妻诗词吟唱,如同神仙眷侣。杜镕钧曾听母亲说起过当年父亲一袭白衣,风神如玉,不知多少大家闺秀为之倾心。只为母亲一句笑语,就折断昔日求凰之琴,远避异乡,只求一生相守……母亲,当年应该也是惊艳的人物啊。杜镕钧不敢回头,不敢回头看那两堆腐肉,不敢想象那就是心中如神的父母,更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到什么时候。牢门又一次闭拢,连狱卒也极是惊叹,远远避开,给这对同命鸳鸯留下最后的一段时间相处。一步、又一步……好不容易才走到门口,刺目的阳光几乎一下子将杜镕钧击倒。“杜公子”,身后的朱衣人扶住了他:“令尊令堂求仁得仁,你千万节哀。”“你?”杜镕钧这才想起打量一下恩人,“秦通判?”“快去吧……”朱衣人无意多说,“令尊和方先生义薄云天,我和王大人都极其钦佩。公子好运!”被随手轻轻一推,杜镕钧失魂落魄地向前走去,秋日的太阳惨白而不热烈,照得路上一片灰蒙蒙……去哪里?应该去哪里?杜镕钧不知道,脑子里兀自是适才父母心神相通,两情相悦时的情诗:蝴蝶儿,晚春时,阿娇初着淡黄衣,倚窗学画伊。还似花间见,双双对对飞……双双对对,爹爹妈妈要去了,居然眼神可以这么幸福。我呢?我就算是求和诺颜同死,诺颜又在哪里,是死是活?杜镕钧思维几乎混乱,只任由脚步和长街拖着自己向前。他只记得父母的生死痴情,至于究竟如此滔天大祸是如何而起,秦通判口中所说的“义薄云天”所指何事,纷乱如他,根本一点也想不起来。也不知走到了哪里,杜镕钧忽然想起王世懋所说尽快离开金陵的事情,连忙抬头,想弄清楚身在何处,一抬头,却是一个晴天霹雳!一丈外的榜文上,赫然是父母二人的名讳,杜家衡,杜瞿氏……明日午时,处斩!处斩!过于激烈和恐怖的两个字,象两把钢刀一样刺入杜镕钧的眼睛,刺入他的心。他直瞪瞪地盯着榜文,许久,竟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几个围观的百姓连忙转头看他,杜镕钧心里一慌,拔腿就走,其实精神已极其虚弱,但是牢牢记着,赶快避开人群……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偏执太子心尖宠 (影视同人)傅叶/红开情深不寿 亚马逊女王 何须执手问年华/沾灰·惹尘 破阵子·龙吟(茗剑传奇四连环之一) 苏旷传奇 游必有方(《苏旷传奇》番外) 落日 地狱之火(A3之炽爱永生) 苏旷传奇之重整河山待后生(出书版)+外传 我领海宽,战舰多亿点过分吗? (综漫同人)我靠换装系统搞基建 像妖怪一样自由 时光的邂逅 折兰勾玉杏向晚+番外 颐景追案 你三代努力,奈何我祖辈万世余荫 素色锦年不自知(出书版) 浮生花事绘从容(出书版) 云醉月微眠(出书版)
她是北冥家不知几小姐,人太多,算不清,但生性懦弱,空有一身修为,因一次魔兽森林之行,摔下山坡,从此香消玉殒。她是现代雇佣兵的王牌杀手,铁血无情,却被同是雇佣兵的他所害。穿越而来,废材也张狂!超级废材?修得逆天神术,成为绝代丹师,古往今来阵法第一人,神兽可以统御万兽是吗?她统御神兽,名震四方。啥,你要抢神兽?好吧,姐就站在这里任你抢,啥你抢不了?那么就休怪姐的魔兽大军无情,从此,魔兽化为滚滚洪流,所向披靡,她睥睨天下,这也叫废材?你脑袋里装的是浆糊吧?他是一帝国王爷,高深莫测,邪恶而又腹黑,却跑到她们这个穷山恶水的地头来,看见她后,从此眼睛再也不肯为别人转动。...
中国鬼神文化源远流长,流传至今,已有数不清能人异士除魔卫道的事情行一生江湖路,度阴阳不平魂,我来给大家讲讲,自己当道士那些年的离奇古怪经历。郭家书友群163630452已完本作品我的阴阳笔记...
一款火了五年的虚拟游戏在关服之刻爆发出了诡异的现象把游戏中的一切拖入了现实世界。在来自虚空的黑暗之舟中与亡者搏杀在东京市外狙杀袭来的使徒在星空战场之上指挥战舰与敌人周旋在星外的皇宫之中刺杀双子女皇在翱翔于天空之上的巨龙躯体之上狂奔在迷雾所笼罩的百鬼雾林中袭杀不化骨当一个个以毁灭世界为前提的游戏副本出现在现实世界的时候为了保护这里,一条条咸鱼呸,一个个游戏玩家站了出来,为了地球而战!就算是咸鱼,也有想要翻身的时候啊!!作为发生这一切事件的罪魁祸首,顶着非洲之星称号的开服老咸鱼许钰剑指BOSS,决定抵抗自己的懒癌和五月病,比如为这个世界切点什么。...
许方阳重生回到1970年的小山村,面对美艳妻子,他义无反顾的抱得美人归!前世的他猪油蒙心,对不起美艳妻子!重活一世,他发誓,让妻子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而他,也凭借两世记忆靠捡漏,投机倒把,赚的盆满钵满!成为这个时代的最大赢家!...
孔嫄重生回来后,面对府中再次抄家已能淡然处之,可谁能告诉她,前世那个老的嫁不掉的姑姑怎么会是个男的?更让她骇然的是,为何她控制不住的总想毒死后周‘第一勋贵公子’?新书八零农媳是反派如何将前夫一家子培养成极品是个难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