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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漆杉不朽楼台废薲草怡神叔歜亡第二续1（第1页）

“我们这一族虽历经灾难巨变，在岛上艰难求生，濒临灭族，但始终保留着编史的传统。我们将重大事件与重要人物记录在册、妥善保存。存放史书之处，就在村子南边最高的土屋中，我们称其为墓楼。我带你们去墓楼查查是否有相关记载。”村长说道。

众人跟着村长和香姑往村子南边走去，穿过两条短巷，绕过两座土房，来到一座圆形土屋前。这土屋高约六丈，比旁边的屋子高出一倍多，宽度也远超其他房屋。土屋墙壁上从上到下整齐排列着三排大小一致的窗洞——这便是村长所说的墓楼。

众人沿着土屋外墙走了三丈左右，来到一扇木门前。香姑上前敲了几声门，喊道：“华婶，在吗？”

“是香姑啊，一大早来这儿有啥事？”屋里立刻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不久，门后传来开锁声。

门开后，一位身着灰色树皮衣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她看到香姑身后的村长，立刻恭敬地唤了声“村长”，接着好奇地问：“村长，您带这些客人来做什么？”

“华姑，他们觉得山谷正中间东西走向那段位置的地下可能有地下河之类的，你印象中史书里有相关记载吗？”村长微笑着说。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我们进屋查书吧。”华姑不假思索地答道。

说完，华姑转身走进屋内，村长紧随其后，香姑招呼众人一同跟进。

屋内与大门相连的是环形甬道，甬道内壁正对着大门处有一扇稍小的门，透过那门向内望去，隐约可见还有一道紧闭的门。甬道地面比室外高出半尺，铺满黑色木炭，木炭上均匀摆放着供人踩踏的石块。甬道两侧墙壁密密麻麻布满空荡的壁窟。

华姑领着众人踩着石块，在甬道中前行约十丈，来到一处楼梯口。众人跟着华姑上楼，楼梯口上方仍有向上的楼梯，于是继续攀登至三楼。三楼布局与一、二楼一致：从楼梯上来便进入环形甬道，两侧墙壁的洞窟里整齐堆放着一卷卷竹书。众人沿甬道前行约十丈，甬道内壁出现一扇门。华姑推开门步入，众人跟随而入，门后仍是环形甬道，此处采光欠佳，比外侧甬道昏暗许多。华姑未作停留，径直上前几步，推开二层甬道通向屋内更深处的一道门。众人随她进入，眼前竟是一处空阔的天井——天井四周是圆形的敞开式走廊，走廊内壁的壁窟里，整整齐齐码放着一卷卷竹卷。

华姑沿着走廊走到一个壁窟旁，小心翼翼地取出两卷书，分别递给村长和香姑，说道：“村长，香姑，你们看看这两卷书。这条走廊的书主要记载七百年前的人物和事件，我想你们说的事若有记载，应该也是七百年前的了——毕竟从那以后，岛上很少再有大规模挖掘活动。只是七百年前的史料太多，一本本翻起来得花些时间。”说完，她自己也取出一卷书翻看起来。

“给他们也分些书，让大家一起找，这样更快。”村长看着一旁无所事事的众人，对华姑说。

华姑应声点头，随后给除吉云外的每人递了一卷书。

众人在走廊里翻查了五十多卷书，耗费大半天工夫，最后是香姑在一卷记事书中找到了相关记载，上面写着：末世八十一年春，东南十五里，其下两丈见青脉，向东绵延二十里至山脚。青脉昼为流沙，夜为轻雾，嗅之无味，食之苦涩。以之却猎猎，无用。

“这么看，吉云感觉到的气味，应该就是地下青脉散发的了。这东西真奇怪，白天是沙状，夜里变成雾状。记载说它‘却猎猎无用’，看来不是山谷的秘密所在。只是这等神奇之物，究竟有什么用呢？”竖爷看向香姑说道。

“书上关于青脉的记载只有这些，确实看不出它的用途。”香姑摇摇头道。

“咱们再翻翻别的书，说不定还有记载。”三恒兴致勃勃地说。

“不用找了。这么奇特的东西在族里都没流传开来，我看只有一个原因——要么它根本没用，要么祖先们压根没发现它的用处。”村长道。

“那咱们现在就去把青脉挖出来，看看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三恒越发好奇。

“好啊！虽然这东西不好吃，但听起来挺有意思。”吉云附和道。

“可以是可以，不过这会儿村里的青壮年大多不在谷中，只能靠你们自己挖了。”村长微笑着说。

“这没问题吧？只要给我们提供工具就行。”竖爷看了看众人，又望向村长。

大家纷纷表示没意见，村长也点头应允。于是众人准备离开墓楼。临行前，村长问华姑是否已着手整理豹松的生平记录，华姑给出肯定答复。

离开墓楼后，村长独自返回，众人由香姑带领去找豹盘。香姑将众人的想法及前因后果告知豹盘，豹盘听罢，为大家找来了铁锹等工具。众人简单吃了些东西，便带着香姑和豹盘，前往竖爷三人夜里最后做记号的地方。

抵达目的地后，众人又朝正东方向走了约一里地，来到一处洼地，洼地中有少量积水。众人抄起工具，在洼地上兴致勃勃地挖起土来。十个人齐心协力，很快挖出一个三丈见方的土坑。这地方着实怪异，洼地下的泥土竟越挖越干燥。一个多时辰后，黝黑的泥土突然变成墨绿色，像是覆盖了一层刚发芽的小草。继续往下挖掘，果然如书中记载的那样，下面是一片青色的沙状物质——那沙子细如面粉，颗粒均匀得如同用筛子筛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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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恒捧起一把那沙子似的东西，放在眼前仔细端详。那诱人的颜色让他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这东西苦涩又辛辣，三恒不禁吐着舌头直吐口水。

“书上记载的青脉应该就是这东西了，吉云夜里嘴中尝到的味道，应该也是它产生的。”三恒吐了几口口水后说道。

“这东西看着真漂亮，可是不能吃，到底有啥用呢？”吉云也抓起一小把“沙子”，凑到眼前自语。其余人盯着那色彩鲜艳的沙子，纷纷议论起来，却始终说不出个所以然。

“天色不早了，要不咱们拿些沙子回村慢慢研究？”众人议论了一阵后，豹盘提醒道。

“书上说这沙子夜里会变成轻雾，咱们带回去，等夜里再看看。”香姑附和道。

天色确实暗了下来，四周的景致渐渐模糊。众人听从豹盘和香姑的建议，用带来的篮子装了几篮那沙子状的东西，便准备回村。

回到村子时，天已经黑了，外出的年轻人都已归来。村里的人早就听说了这事，见竖爷等人回来，立刻围上来打听情况。豹盘把挖掘的过程跟村民讲了一番，又拿出带回的碧绿色沙子状物体给大家看，村民们见状惊叹不已，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讨论依旧没什么结果。最后还是村长疏散了村民，让大家各自回家。

竖爷一行人将那几篮青绿色的沙子搬到村东头竖爷和三恒住的屋子里，放在堂屋桌子旁。几人吃了些香姑拿来的食物，便围坐在沙篮旁，一边闲聊，一边注视着沙子的变化。

“吉云，你昨晚什么时候感觉到空气中气味变了？”焦火问道。

“大约子时左右。我发现气味变化后，就去叫醒了三恒和竖爷。然后我们仨去谷里转了三个时辰左右，回到村子时天已经亮了。”吉云思索片刻后说。

“这么说，这东西差不多得到子时才会变成轻雾，现在时间还早。”焦火道。

听了焦火的话，北灵、成合、潘无和白丘四人起身告辞，回各自房间休息；吉云飞到屋外打坐修炼；只有竖爷、三恒、焦火、袁后留了下来，继续盯着沙子。

四人又聊了一会儿。大约一个多时辰后，沙子表面渐渐有了变化：先是表面慢慢模糊，接着雾化成一层浓浓的绿云，随后浓雾升腾，飘向四周。就在四人置身于浅绿色的氤氲雾气中惊叹时，突然一道明亮的蓝光闪过，紧接着一阵雷鸣般的声响从屋内四面八方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如龙卷风般将四人卷起，撞开房门甩了出去——随即，房子像失去地基的城墙般轰然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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