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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蔚看了她一眼，拿起汤匙喝了一口，问：“你一直饿到现在？”

姒熙子点点头：“中午太忙，一个会接一个会赶不过来。”

宁蔚哦了一声，姒熙子抬眼看她：“你怎么不问问是什么会，跟你有关的。”

“跟我有关？”宁蔚有些奇怪，随即反应过来，“难道是面试的事？”

姒熙子笑笑道：“录取名单已经出来了。”

宁蔚放下汤匙：“有我对不对？”

姒熙子喝了口茶：“那是自然。”

宁蔚叹口气：“难得姒总这么看得起我，不过我觉得我并不符合山石蝶的要求……”

“别跟我说那些套话，”姒熙子面色平静，伸手覆住她的手背道，“宁蔚，我没有什么私心，也不会随随便便就把人往公司装，我看过你的研究经历，也听过你的学术展示报告，在你这个年纪能做到这个程度很难得，我是真心希望你这样的人才能加入山石蝶。”

如果是第一次见面的小姑娘，肯定已经被大总裁这番“掏心掏肺”的求贤若渴打动，但是，宁蔚，作为在短时间内就与姒熙子三番五次过招的老手，不会轻易相信她这番话。

但是又不能自作多情的贸然去问，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企图，那样很傻，很二。

转移话题是好办法，宁蔚笑了一下：“关于这个，我们可以再商量。你也知道现在我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小柔。”

姒熙子抽回手，撇撇嘴角：“你是想帮她找小丁？”

宁蔚点头。姒熙子看看她：“找到了又怎样？”

宁蔚说：“小柔准备把小孩生下来。”

姒熙子笑着摇摇头：“这个傻姑娘，为了那个浪荡子值得吗？”

宁蔚说：“她是为了自己。”

锅里鲜香的汤咕咕的冒着热气，隔了一阵姒熙子才出声：“我给你的时间地点没有错，我让他那天去和客户谈生意，地点就选在明乐。”

宁蔚疑惑：“你选的？”

姒熙子笑笑：“能指挥经理的除了我还有谁？”

宁蔚默不作声，姒熙子的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她能让丁孝贤准时出现，也能让他随时消失，比如找个理由送他出国考察拖个一年半载，到时候就算把全市翻过来都不可能再找到他。

宁蔚呼了一口气：“我们的关系还没有好到可以不计较的提供帮助，我要怎么谢你？”

姒熙子仿佛正等着她一般，直截了当道：“到山石蝶，为我工作。”

宁蔚欲言又止，顾自喝完了碗里的汤，姒熙子也不催她，只管自己夹了菜吃。

一顿饭就在诡异的沉默中结束，姒熙子守约的把宁蔚送回了学校，末了微笑着朝她挥手告别。

用自己到山石蝶工作换有关于丁孝贤的情报，怎么也觉得像是签卖身契。宁蔚丝毫不怀疑，姒熙子说得出做得到，会彻底撒手不管这样对她根本没有任何影响的事，如果事情真朝这方面发展，对周北柔没有任何益处。

正在左思右想，陆浩然突然打了电话来，宁蔚走到窗边接起来：“陆老师？”

陆浩然兴致很高，哈哈笑着：“宁蔚，听说你去面试了？”

“嗯，去试了试。”宁蔚照实回答。

“这就对了，咱们搞科研的最怕就是学无所用，你能到那样的环境里深造，也不枉跟我学了四年。哈哈，说到这个，最近多喜临门啊，今天又有一个好消息，不过也有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一个？”

宁蔚微微一愣，随即道：“先说坏消息好了。”

“坏消息就是，学术委员会决定让我们系和化学系平分那笔资金，我看了今年实验项目的预算，那点钱只够第一季度的费用。我们的项目计划根本完不成。”

这的确是坏消息，对陆浩然，也对自己。

陆浩然带头的原料效能实验计划必须持续五年，四年前宁蔚作为新生中的骨干力量，参与了实验室的诸多研究项目，由于过程艰辛，刚开始信心十足的二十名学生只剩下包括宁蔚在内的五个人，和陆浩然在实验室并肩作战一直到现在，其中历尽多少艰难坎坷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如今进入关键的收尾阶段，若是终止实验，毫无疑问只有一个结果——前功尽弃。

但是如果没有扶持资金，就算是资深的老项目，也只有流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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