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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页）

师哲远仍不做声。

&ldo;瓦莉亚！&rdo;跟在后面的那个青年召唤了一声，&ldo;真的，可能他真不懂俄语！&rdo;

&ldo;行了，别没完没了的啦！&rdo;姑娘显得不高兴的样子，&ldo;既然跑过来了，那肯定是听懂了。&rdo;

前面出现了一幢三层的小楼，这时从另一个胡同里又跑出来几个扛着衣柜的人，也直奔小楼而去‐‐是炼钢厂的工人。他们抢在自己的竞争者前面约有五十米远。

&ldo;这下子全完了！&rdo;后面的青年喊着。

小伙子们眼看着要白费力气了，都泄了劲儿，脚步也慢了下来。

&ldo;前进！&rdo;师哲远发出来一个短促的命令。

说着他更加快了速度，小伙子们没别的招儿，只好都跟着他快跑起来。

炼钢工人们已经把放在了楼门前的人行道上了。门是锁着的，有两个人正在捶门，其余的人都在为取得的胜利而兴高采烈地欢呼着。

&ldo;向右转！&rdo;师哲远声音不大地命令着。

&ldo;怎么说也是晚了。&rdo;一个青年喘着气说，但是师哲远跟加快了脚步。

&ldo;没看见前门锁着嘛，&rdo;他说的很快，&ldo;我们从后面突进。这是栋老房子，肯定有后门的。&rdo;

现在他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个局外人，也忘记了他比这些孩子大了有近二十岁了，‐‐这都无关紧要。他只觉得痛快，开心，因为他这是在&ldo;家里&rdo;和自己人在一起，能够跻身于这些小伙子们的生活中，他感到实在是幸福。

他们转过楼角，进入了一个被树叶遮蔽着的小小庭院。从丁香树繁枝密叶的缝隙里，看到了后门的台阶。

&ldo;往左！&rdo;师哲远发布着命令，他们抄近道，穿过了树丛，直取后楼门。

从当街传来了炼钢工人的喧哗声。

&ldo;给房子啊！&rdo;他们一边敲门，一边高喊着。

有几个冲着奔跑着的工农速成中学的学员的后影打着招呼。

&ldo;步子迈大点！赶紧练吧！&rdo;

这时候，师哲远却带着这几个青年正沿着狭窄黑暗的后楼梯，磕磕绊绊，气喘吁吁地往楼上搬沙发。

&ldo;前面大概是转弯，&rdo;师哲远心里盘算着，&ldo;得把沙发举起来才行，不然，下面的栏杆过不去。&rdo;

果然，在楼梯的转角处沙发腿卡在了栏杆里。

&ldo;高抬！&rdo;师哲远喊了一声，双手把自己的这边举了起来。

沙发倾斜了，几只铁锅稀里哗啦地顺着楼梯滚了下来，但总算是通过了转角。现在还差一截楼梯就到达目的地了。

房管主任正从当街的楼窗往外张望，对炼钢工人们嚷嚷着：&ldo;简直吵死人了！你们闹翻天了！这就等不及了？&rdo;

&ldo;快开门啊！……我们第一！归我们了，快开开门啊！&rdo;制服帽底下翘着几撮红卷发的一个棒小伙子高声呐喊，他还想再喊下去，可是突然楞住了，只是张着嘴发呆，因为这时二楼的窗户呼啦一下子打开了，从里面探出了瓦莉亚那由于激动和奔跑而涨得通红的脸。

&ldo;乌‐‐拉‐‐！&rdo;她金钟般的嗓子几乎响彻了莫斯科，&ldo;我们第一！归我们了！……踢足球也会把你们踢得落花流水！乌‐‐拉‐‐拉！&rdo;

乐不可支的瓦莉亚旋风似的在这座旧楼的各个空房间里跑来跑去，把门扇得乒乓作响，然后又跑到小伙子跟前，亲了一个又一个，连师哲远也没有放过。

&ldo;骗子！不正大光明！&rdo;楼下恼羞成怒的炼钢工人们喊着，&ldo;是我们先来的！&rdo;

卷发青年跳上了衣柜，还没等骂出口来，忽然盯住了天空，他一把从那一头火红的卷发上揪下了制服帽，扯着嗓子喊着：&ldo;国际航空化学建设促进会万‐‐岁！&rdo;

这欢呼是向着天空中出现的一架小飞机发出的，只见那支小飞机在莫斯科上空飞翔着，发出平稳的轰鸣，小伙子们都情不自禁地向它挥手。

&ldo;国际航空化学建设促进会万岁！&rdo;

师哲远也向天空挥动着手臂，随着大家一起欢呼起来。

宿舍里很快挤满了人。下了夜班的工农速成中学学员吵吵嚷嚷地在各个房间里出出进进，搬来了一捆捆书籍、图纸、桌椅板凳、滑雪板、洗衣盆、哑铃，甚至还响起了手风琴的声音。

大伙儿现在都把师哲远当作自己人了，谁也不问他是谁，打哪来的。反正是这么个人，帮了大家的忙，高高兴兴的，就在这里和大伙儿一起玩个痛快好了。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甚至令人感到舒畅。

当然，如果换一个日子，师哲远是怎么也不会想到从一个学员宿舍给&ldo;恩来同志&rdo;挂电话的。但是这一天却异乎寻常，在这一天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却变得既普通又必然。师哲远明白，最主要的是今天什么事都不足为奇。

他站在宿舍的走廊上，穿着踏歪的便鞋、灯笼裤和毛衣，正用手遮着话筒在打电话。周围的人都在忙乎着准备搬家，盘盏家什叮当直响。炼钢工人送来的一台作为礼物的留声机，也立即参加了合奏。

第二十七章师哲远真实的一天（下）

周恩来只简短地问了问宿舍怎么走，师哲远顺手来过了近旁的一个小伙子：&ldo;朋友，告诉我得怎么走……&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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