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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第2页）

他只能转动眼珠，从破了个洞的窗棂窥探一二。

只见与薄衫青衣女子调笑的书生没了气息，燕赤霞的剑法了得，一剑贯穿了他的心头，血流得满地都是，好似盛开了的曼陀罗花，妖娆鲜艳。

苏舜卿推开身上断气的书生，俏脸一冷，面无表情地拢了拢自己被掀开大片的裙摆。

&ldo;怎么，他可不是妖，道门难不成还教你乱杀人了？&rdo;

燕赤霞抽回自己的佩剑，滚烫的浊血溅了几滴在他的脸上，他不理，脱下自己的外衫，裹住衣不蔽体的她，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拖泥带水。

她一脸嫌弃，做出拒绝的动作，却被他猛然一抱给打断了。

他的怀抱很滚烫，她本欲拒绝，只是他不停颤抖的身子让她犹豫的片刻，便是这片刻，给了燕赤霞辩解的机会。

&ldo;槐槐……对不起。&rdo;他浑身都在轻颤，过了片刻，才把余下的话语说出口，他嘶哑道：&ldo;是我，是我亲手杀了我们的孩子。&rdo;

聊斋夜话（十七）

她闻言，呼吸一紧，身子一颤。

&ldo;你如何知道这事儿？&rdo;她深呼吸一口，眼眶微红，尽力压下自己内心的埋怨和恨意。

&ldo;对不起……对不起……&rdo;他没回答，只是一个劲的重复这句话。

她垂下眼帘，一字一句，声音轻柔，却似砸在人心尖上那般。

&ldo;对不起有用吗？&rdo;她推开他，赤红的眸子死死的盯着闪过慌乱之前的燕赤霞，恨恨的说：&ldo;血债血偿。&rdo;

银芒一闪，他的胸口没入了一把匕首。

燕赤霞抬眸，瞳孔微缩，愣了几秒后才回过神，他跌坐在地，冰冷从地面传来，身侧倒着的尸体，是先前那书生的。

&ldo;你为什么不躲？&rdo;她看了看自己沾满他血液的手心，有丝丝不忍。

&ldo;槐槐，&rdo;他艰难的唤道。

&ldo;你难道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原谅你？&rdo;她站起来，鬓发微乱，气势微弱，只听她恶狠狠的说：&ldo;不，不会，血债血偿，有失必有得。&rdo;

她化为一团青烟，消失在西厢内。

燕赤霞见她消失，身上凝聚的一团心力消失于无形，他没了支撑，整个人瘫倒在地，口中吐出大片鲜红的污血。

&ldo;燕兄，&rdo;宁采臣发现自己的腿脚又听使唤了，连忙冲进来，扶起燕赤霞，担忧的询问：&ldo;你怎么样了？&rdo;

燕赤霞摆摆手，露出一抹苦涩的笑，艰难的说：&ldo;没……没事，死不了。&rdo;

他的话语才落下，便两眼一翻黑，晕厥了过去。

&ldo;燕兄，燕兄……&rdo;宁采臣大声的叫了他几下，见晕厥过去的燕赤霞根本没有反应，有点儿着急的大声喊道：&ldo;有没有人啊，救命啊有人要死了，救命啊……&rdo;

兰若寺外一抹青光闪过，小青抹了抹额角上的汗水，嘟嚷道：&ldo;死秃驴，追得这么紧，吃你家大米了，追追追，姐姐死了，仙魂位列仙班，许仙死了，下了地府转世了，一切都结束了还追我干什么……&rdo;

青光一闪，青衫少女碎碎念后又消失在了寺庙外，朝寺庙后边的沁水居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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