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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哥怎么没来啊,我还记得当初毕业会,他喝得抱着杆子。”有同学提起来。
岑冉说:“出差去了。”
“嗨没事,我弟结婚宴上他和冉冉当伴郎,都跑不了。”杨悦道。
毕业会是七月份开的,和岑冉生日凑在一起,本来两人还都激动着,他红着脸和父母说今晚睡在岱州同学家里,再在饭店附近开了房,没想到洛时序因为得了理科状元,被一众人围着喝酒,他们俩出了饭店,洛时序抱着电线杆吐得干呕。
岑冉不太想回忆自己十八岁生日是个怎么糟心的夜晚了,照顾一宿夺掉自己理科状元光环的人生赢家。
第二天他腰酸背痛地醒过来,见洛时序慢慢睁开眼,先是看到两人衣衫凌乱地丢在地上,估计洛时序以为在不清醒的时候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内心后悔万分,自己居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什么也没发生,我听你唱了一晚上的葫芦娃。”岑冉面无表情地起来给他倒水,打碎了他的幻想。
当下说起来毕业会,岑冉便想发笑。后来他们没机会再同床共寝,整个暑假岑冉快把天花板望穿了,而洛时序大概也是看着地板在叹气。
军训期间他们整个学校去野外拉练,洛时序半夜来找他,两人在单人帐篷里接吻抚摸,最后没做到最后一步。
那个晚上刺激得要命,黑灯瞎火的看不清周遭景象,同学们在远处入睡了。洛时序摸到他的后腰,和他说:“故意把帐篷放得那么远,在等我吗?”说完,突然教官吹哨,来了个半夜紧急集合。
这可能是喝醉酒的后果吧。岑冉抿了口眼前的红酒,感觉到自己再喝要上头了,于是打算早早离场,找家酒店住下,起身三次都被同学们拦下来,又是各种劝酒。
“来迟了。”
门被推开,场面稍微没那么闹了,大家循声望过去,是洛时序。
看得出他是赶着过来的,还拖着个拉杆箱,俊朗的面上不见倦怠,大学四年许多人发胖了,或者进了社会变得颓唐,他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得体样子。
洛时序项目提前结束,他为此忙碌了很多天,才得以成功改签机票,直接飞到岱州,幸好赶上了同学聚会的散场。
和老师们一一问好,再坐到岑冉身边来,又被灌了几杯酒的岑冉已经面颊飘了一抹红晕,和害羞又有区别,此刻眼神里带了鼓迷糊劲。
洛时序坐得不久,说要送岑冉回家。岑冉乖乖地被洛时序抱着肩膀,说是回家,一起拐到了附近酒店里。
和毕业会那次差不多的场景,这下人物互换,岑冉没醉得那么厉害,拖着鼻音说要洗澡,还不肯让洛时序陪,说洛时序就爱趁人之危这一套,然而洛时序一松手,他便又软趴趴地靠着洛时序的胳膊。
“小祖宗,想干嘛啊?”洛时序道,“半个月没见,脸好像瘦点了,相思病?”
“再晚来几天,你可以来你们叉院找我,门口立的那块石头就是我。”岑冉口齿不清地含糊道。
洛时序读的专业在交叉信息研究院,简称叉院,岑冉下课早便会跑到那里等洛时序,等不及了便总在花园那边晃荡。日子久了,老教授眼熟他,说他是望夫石,最初岑冉会不好意思,一连几天不肯再去,后来干脆和老教书混熟了,校园里见到还会招手。
岑冉轻轻地笑着,嘴上还骂了句话,便被洛时序横抱起来放在床上,他先去浴缸里放着热水,再折回到床边。
冬□□服穿得多,岑冉听着他奶奶的话,一定要高领毛衣里再加一件低领毛衣,还是还嫌冷,在棉毛衫外面套条羽绒背心。
面前的岑冉如此打扮,脱衣服费了洛时序一番功夫,而岑冉和小孩一样,瘫在床上就抬抬胳膊伸一下腿。
浴缸里已经放满了水,洛时序的手机响了响,他接通电话喊了声“妈”,床上的岑冉有了反应,迟钝地打了两个滚,不料动作太过,直接翻到了地上,吃痛地闷哼了一声。
讲完自己明天回家住几天,洛时序挂了电话,无奈地揪了下岑冉的耳朵,正要再干些什么,再想起之间被打断的各种经历,忙去门口确认了下是不是设置成了禁止打扰。
“还记得咱们第一次吗?”洛时序问他。
岑冉嗯了下,说:“你弄疼我了。”
“你也夹疼我了。”洛时序说。
“建议洛先生迅速换个话题。”岑冉面上更烫了,撇开头。
“洛先生想邀请岑同学共度良宵,不知道他认为好不好。”洛时序把他扶起来,舔了下他小巧的耳垂,再触碰到他湿润翕动的唇。
只是蜻蜓点水一般的吻,他再继续说,“我可以抱抱宝宝吗?”
岑冉的睫毛扇过洛时序的脸颊,他带着三分醉意,扬起嘴角笑得有些狡黠,看着勾人。
他拉着对方的领带踮起脚尖,悄声说:“哥哥,来啊。”
……
昏暗的灯光照着两人,时有暧昧的声响再息于夜里,情爱总是蚀骨,烧得人眩晕不止。
等到躁动的渐渐平静,还能贴着耳朵温柔地道一声,晚安。
静音的手机里有杨超的念叨,让他们结婚时给捣鼓得太好看,盖过他的风头,有父母的念叨,说着一切寻常日子里的琐事,避开那些埋在深处的难题,笑不笑都是一天过,不如豁亮一些。
最重要在身边,那些在今晚暂且可以搁置,屏幕偶尔亮了亮,照片上的岑冉是高中的模样,站在跳高的等候处,穿着校服眉眼淡淡。
每回看到照片,感叹的不是时光倒流,时光在他身上静止不动,怎么五年眨眼一过,说是少年已不恰当,可他的岑冉还是有双澄澈的眼睛。
“我昨晚是不是被狗咬了?”岑冉嘟囔着。
洛时序在他边上刮胡须,瞄了他一眼,再展示了他肩膀上的牙印,说:“我的情况是不是更像一点?”
岑冉看了眼,觉得那牙印看着还有点疼,装作不在意地擦干净脸上的水珠,还是没忍住,倾身去吹了吹,被洛时序摸了把后颈,和捏小猫似的。
回桐城是洛时序开车,他要送岑冉到家门口,再自己打车回家。洛母在前年搬了新家,距离岑冉家差不多隔了一整座城市。
洛时序停好车,岑冉在车上补了一觉,下车时头发有点乱,被洛时序拦住用手梳了几下。岑冉道:“去我家坐一会吗?”
把拉杆箱从后座拿出来,洛时序说:“这次先不了吧,也没带给叔叔阿姨准备的礼品。”
“我爸妈之前还提起过你,好久没见了。”岑冉道,然后又意识到洛时序上句话里的信息量,“你给我爸妈买礼品了?那么客气干嘛。”
“这是礼貌,性质又不是顾寻上你家来抄作业,空着手甜甜喊几声叔叔阿姨就好了。”洛时序道,“你不是也给我妈买了?”
岑冉感觉自己的小秘密被识破,道:“关向蓝和你说了啊……”
“猜的,我还不懂你么。”洛时序说完,再把岑冉的衣领整理好,“别多心,课题刚结束,你回家再好好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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