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江宁织造府的西跨院账房里,陈浩然盯着手中那卷新誊录的《上用缎匹出入细目》,指尖在“江宁织造曹頫恭进”的朱印旁停了许久。
窗外蝉声嘶鸣,七月流火透过高窗落在青砖地上,映出窗棂扭曲的影子。他面前摊开的账册有三本:官中明账、库房实存、历年贡单。三个月前他接手协理库房文书时,就发现这三本册子对不上——不是大数,是那些零头碎银、边角料匹的去处,像细沙从指缝漏走,每一笔都不起眼,合起来却是触目惊心的窟窿。
“陈先生。”门外小厮低声唤,“三老爷传您去花厅议事。”
陈浩然合上账册,袖中那枚改良过的炭笔硌着手腕。这是他让北边捎来的“文具”——木管里嵌着细炭条,用铜帽旋紧,比毛笔快捷,又不显眼。此刻他快速在棉纸本上记下一行数字:壬寅年至癸卯年,累计亏空约合十一万三千两,其中‘火耗’‘折损’项占七成有余。
笔尖顿了顿,又添一句:恐涉内务府采办环节。
花厅里,曹頫正与两位苏州来的绸商说话。见陈浩然进来,曹頫抬手示意他坐,脸上是惯常的温文笑意:“浩然来得正好,这两位是供应妆花纱的老人家。今年宫里要的‘满地娇’花样,他们怕工期赶不及,你来帮着算算排期。”
陈浩然躬身应了,接过样册时,目光扫过曹頫案头——那儿压着半封展开的信,落款处“怡亲王”三字一闪而过。他心头一紧。
议事毕,绸商退去。曹頫揉着眉心,忽然问:“库房那边,这几日可还顺当?”
“回三老爷,正在清点乙巳年以前的存缎。”陈浩然斟酌词句,“只是有些早年料子受潮霉变,账上却未销记,数目不大,但积年累月……”
“该销的就销吧。”曹頫打断他,语气有些疲惫,“这些陈年旧账,理清了反倒干净。”
这话里有话。陈浩然垂目应是,袖中的棉纸本忽然沉甸甸的。
退出花厅时,廊下有个总角小儿跑过,差点撞到他怀里。后面奶娘追来:“芹官儿慢些!”
那孩子约莫五六岁,生得眉目清秀,手里攥着一块绘着鸟雀的澄泥砚,砚台边缘磕缺了一角。陈浩然扶住他,孩子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先生是账房新来的陈先生么?我听姨娘说,你会讲海外奇谭。”
陈浩然怔住了。
曹沾,曹雪芹。此刻他还是被唤作“芹官儿”的织造府小公子,穿着水绿绫衫,跑起来袍角扬起,像初夏新荷。
“是……讲过一个两个。”陈浩然蹲下身,从袖中摸出另一支炭笔——这是特制的短小款,外面裹着青竹皮,画在纸上呈深灰色。“这个送你,比毛笔好使,画小猫小狗最像。”
孩子接过,好奇地旋开铜帽。奶娘欲言又止,陈浩然笑笑:“不值钱的玩意儿,给孩子画着玩罢。”
走出几步回头,那孩子还站在原地摆弄炭笔,阳光照着他半边脸颊,细软的鬓发被汗水沾在额角。陈浩然忽然想起《红楼梦》里那句“背父兄教育之恩,负师友规训之德”,喉头有些发堵。
历史是个巨大的漩涡,而眼前这孩子,将来会沉进漩涡最深处,再从那里打捞起照亮百年的人性光芒。此刻他却只想让这孩子多些画小猫小狗的快乐时光。
同一时刻,金陵城西木材市,陈乐天刚掀开新到那批紫檀的库布。
木香混着江风湿气扑面而来。这批料子是他绕过本地牙行,通过年小刀旧部牵线,直接从闽南船帮手里吃下的“水货”——价格低两成,成色却极好,纹理如牛毛、金星密布。
“东家,永昌号刘掌柜又递帖子来了。”伙计凑近低声,“这半月第六回。”
陈乐天用指节叩了叩木料,回声沉实。“回了,就说我染了暑气,闭门谢客。”
永昌号是本地木材商会的头把交椅。自他三个月前在金陵开出“天工木作”,以现代家具设计搭配名贵木料,专攻官宦富户的厅堂书房定制,已经动了本地商帮的奶酪。先是供货渠道被卡,接着是工匠被挖,上月甚至有两车紫檀在码头被巡检司扣下,说是“查验虫蛀”,晾了三天才放行。
“釜底抽薪不够,得来招火上浇油。”陈乐天抹了把汗,走进铺子后堂。
案上摊着一套新设计的图样:黄花梨嵌紫檀“江山揽胜”十二扇围屏。这是为浙江盐运使老母亲寿礼准备的,但陈乐天另有打算。他抽出一张单子递给账房:“按这个名单,把‘芸音雅舍’上月买琴的客人梳理出来,尤其是夫家或父兄在都察院、通政司有职衔的。”
“东家这是要?”
“搞一场‘鉴藏雅集’。”陈乐天眼中闪过锐光,“请巧芸出面,以答谢贵客为名,在雅舍办个小规模品鉴会。把这套围屏的‘初版’摆出去,但标明——这是非卖品,只作展示。想要?等三个月后的‘大师鉴藏款’,每款带编号和鉴藏印,限量十二套。”
账房眼睛亮了:“物以稀为贵!”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止。”陈乐天走到窗边,望向对面永昌号气派的门脸,“还要放风声出去,说闽南又到了一批‘龙血紫檀’,木质坚如铁,金星会随光线转动——当然,这名字是我刚起的。就说这批料子只够做二十件器物,其中十件已被江宁几位老翰林预订了。”
这是现代奢侈品的“饥饿营销”加“故事包装”。在信息不畅的古代,攀比心和从众心理反而更甚。
傍晚,陈乐天换了身细布衫,独自来到秦淮河边一家小茶肆。角落里已坐着个精瘦汉子,见他来,起身拱拱手:“陈东家。”
这是船帮的二当家,姓胡,左颊有道疤,说话带着闽南腔:“按您吩咐,那三船料子泊在镇江闸口了,随时能进来。只是……”他压低声音,“金陵这边关卡,永昌号打点得太硬。”
“不走关卡。”陈乐天推过一个布包,里头是五十两雪花银,“走‘旧漕’。”
胡当家眼神一动。
所谓“旧漕”,是前明留下的废弃运盐河道,淤塞多年,但小船仍可通行,能绕过主要税卡。这路子隐蔽,但风险也大——万一被巡河兵丁抓住,就是走私重罪。
“再加这个。”陈乐天又放上一枚木牌,正面刻着“芸”,背面是古琴纹样,“我妹妹的牌子。下月初三,芸音雅舍有场私密雅集,苏杭几位织造局的采办也会来。胡当家若有兴致,不妨来坐坐,听听琴,也认识几个新朋友。”
这是把商业谈判搬到了文化场域。胡当家摩挲着木牌上的琴纹,忽然笑了:“陈东家,您这路子……野得很哪。”
“都是为了活下去。”陈乐天给他斟茶,“这金陵城,有人想让我跪着挣钱,我偏要站着,还要走得稳稳当当。”
窗外画舫灯影渐起,胡当家将木牌收入怀中,举起茶碗:“那就……合作愉快。”
茶碗相碰,声音轻却沉。
芸音雅舍今日闭门谢客。
后院琴室里,陈巧芸正调试一把新制的“蕉叶式”古琴。琴身曲线仿芭蕉叶,是她根据现代人体工学改良的,抱弹更舒适。琴腹内,她偷偷让哥哥加了薄铜片,共鸣声更加清越。
“姑娘,李御史家三小姐到了。”丫鬟引着一位穿月白襦裙的少女进来,后面还跟着两个年纪相仿的闺秀,都是雅舍的“首批学员”。
陈巧芸起身相迎,目光扫过三位少女的手——指尖有薄茧,是认真练琴的痕迹。她心中欣慰。这“芸音雅舍”表面是教习古琴,实则是她打造的“文化社交平台”:官宦千金们在这里学琴,也交换闺阁外的信息,形成一个小小的、高粘性的“粉丝社群”。
“今日不教新曲,咱们聊聊‘琴意’。”陈巧芸示意她们坐下,亲手点了一炉檀香,“琴为心声。你们可知,为何同样一曲《流水》,有人弹得急躁如溪涧,有人却能弹出大江东去的开阔?”
一位圆脸少女抢答:“是指法不同?”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校园女神的反差生活 穿越HE世界,我人麻了 黎明之盾:守护者的重生 冬青 跛王爷 请别用菌丝般的眼注视我 公子无双 我,酒吧老板,被迫营业捉鬼 抗联1935 意外发现被榜一大哥催眠洗脑的主播 死对头为我挡药后 每次睁眼都是末代皇帝 诡异世界,土地公 极罪深欲 争霸天下:日月所照 躺平后,我的废柴徒弟全成大帝了 老头你骗我养猪我就娶你女儿 恶燕 藏剑谷 故事之外
猫的属性卖萌贪睡的吃货。叶怀玉的属性有一个叫秦淮的机器猫宠着她,卖萌贪睡做吃货。她因为家族利益,被卖给了他做秘书。一纸契约,她身后多了这世界最霸道的机器猫,当然也是这世界最酷最帅最贴心的机器猫。秦淮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叶怀玉我可以自己来么?秦淮不可以。叶怀玉我是你的秘书,不是你的老婆!秦淮很快就是了。...
废柴少年王先,偶然得到一支符笔,能跨阶制符。从此,踏入修真界,开始了扮猪吃虎,低调修真,寻仙问道,斩妖斗魔的修仙之旅。你有玄器?你有阵法?你有灵兽?你有鬼骨?你有魔气?没关系,我有仙符,通通打掉!你是剑修?你是魔修?你是鬼修?你是妖修?你是天才?没关系,我是制符师,通通踩倒!上架前写到,邻国巨无霸,黑魔宗打上华天宗。接下来,黑魔宗连战连胜,华天宗灰头土脸,看王先如何一怒呈威,独挑黑魔,力护师妹,勇探木星秘境,独闯妖修大陆,奇遇连连,情债累累为庆贺五一节VIP上架,五月份每日四更,日更万字,更新翻倍。求订阅!求收藏!求月票!ampltpampgt各位书友要是觉得仙符问道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ampltpampgt...
前世,她信奉天地,祭拜鬼神,却得了个天地弃,鬼神抛的下场。身为澜氏王朝护国大将军府的嫡出小姐,父母疼惜,哥哥关爱,虽身在将门,却比其他世家贵女活的肆意飞扬!奈何,一朝入情网,终身悔恨缠。他是朝臣称赞百姓拥戴的三皇子,温文尔雅气质出众,却把权术玩弄得炉火纯青。将军府一百二十三口,满门抄斩,只因为他的一句不负初心!浴血归来,她不信天地,不拜鬼神,手握翻云覆雨剑,斩断千难万险事。含笑间,昔日渣滓片甲不留!重活一次,她不要做养在深闺的娇娇女,只愿当人见人怕的女罗刹!小剧场1起初,他很是不屑地说脑子挺好使,就是小了点。后来,他饶有兴趣地说洛姑娘巾帼不让须眉,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后来的后来,他一脸骄傲地说我家的姑娘,就是这么好!最后,他睁着一双朦胧眼,可怜巴巴地瞧着桌上最后一块点心道喂我!小剧场2什么是对她好,在她受难的时候委曲求全?还是以暂时的牺牲换取更多的利益?都不是。她痛一分,我必要还对方十分!若这锦绣江山非她所愿,便是顷我之力毁了它又如何!你心仪天下,而我心仪你。结局1爽爽,宠宠宠,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收藏,评论都嗨起来~...
一朝穿越成村姑,洛可可心里是崩溃的,且不说那些穿越成公主皇妃皇后的,为毛她就偏偏穿越成了未婚先孕的村姑?未婚先孕也就罢了,还一穿越过来就帮原主生孩子?且孩子刚落地,极品奶奶就找上门,扬言要捂死她的孩子,捂死不成,又企图将她的孩子丢去后山喂豺狼虎豹,甚至还想卖了她的孩子换银子你当姑奶奶是吃素的吗!欲撸起袖子斗极品,养包子,却被某男强行娶了去娘子,斗极品你上,养包子我来!...
9岁那年,她是母亲的拖油瓶,跟着母亲嫁到宋家,自此被冠上宋家的姓,改名宋禾。未来的人生里,她追着一个叫江止的男人跑。却不料在最无助的时刻撞上了一桩隐藏多年的秘密。十年的感情长跑,以失败告终。人生摇摇欲坠之际,她跌进了另一个男人怀里。宋华深,家族斗争中的上位者,心思深沉不苟言笑,玩转了那么多腥风血雨,却栽在了一个女人身上,而那个女人偏偏还是宋禾,我对你很有感觉。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小孩子那套把戏我不会玩,选择你便不会三心二意。他的吻炙热的可以将她灼伤,宋禾无处可逃。24岁的宋禾深知什么样的男人不能碰,像宋华深这样危险的男人,一碰便会蚀骨。他步步紧逼,她惊恐闪躲。你宁可和一个不爱的男人结婚,也不会考虑我?第一次,他失控于人前愤怒咆哮!宋先生,请自重订婚宴上,他神色凛冽将她逼至墙角自重?我怎么记得上个星期,你还躺在我的床上求我吻你,到底谁该自重?遇到一个历尽千帆且又对她志在必得的男人,宋禾后知后觉,她似乎早已经被他算计进了他的陷阱中。24岁的宋禾,感情失意,面临失业。34岁的宋华深,风华正盛,运筹帷幄。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
书名原神我真的没想当恶女作者鹿椰文案第二人称乙女向好万人迷病美人1你是个魈厨单推人,白月光历经一年终于在海灯节那天回国,你兴致冲冲地带着大保底上了。伴随着一道金光滑落,你被什么东西吸进去了。好消息人在提瓦特,是富人超疼爱的养女,唯一愁苦的是钱太多了没地方花坏消息是个病秧子,走起路来一步三喘,情绪激动就口吐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