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寅时三刻,江宁织造府西厢账房内,陈浩然对着满桌泛黄账册猛然抬头,指尖的苏州紫毫笔“啪”地断成两截——刚刚核验的雍正元年端午贡缎数目,与内务府回执竟凭空差出三千七百两白银的窟窿。
窗外传来五更梆子声,像敲在脊椎骨上。
“陈先生?”值夜老仆提着灯笼探进半张脸,“可是要添灯油?”
“不必。”陈浩然将碎笔掩入袖中,烛火在他脸上跳动,“劳烦告知曹大人,今日我要去句容查验生丝仓。”他需要时间思考——这缺口绝非寻常损耗,而账目上“暴雨浸霉”的批注,分明盖着去岁才启用的织造司新印。
卯初时分,金陵城墙刚露出青灰色轮廓。陈浩然策马穿过尚未苏醒的市街,袖袋里除碎笔,还藏着昨夜默录的十三条异常账目。风灌进葛布直裰,他忽然想起父亲陈文强送行时的话:“在雍正朝查账,查的不是数目,是生死。”
与此同时,秦淮河畔的“芸音雅舍”二楼绣房,陈巧芸正将第五版《工尺谱改良对照表》收入樟木匣。侍女轻叩门扉:“姑娘,苏州徐通判家的小姐车驾已到巷口,说是特意赶早,想单独请教《春江花月夜》的轮指技法。”
“请至琴室奉茶。”陈巧芸转身时瞥见镜中自己——鬓边那支鎏金点翠步摇,是上月曹頫夫人赏下的。她指尖微顿,取下步摇换成素银簪子。昨日兄长托人递来的便笺只有八字:“琴音宜净,莫染织锦。”
她心下凛然。
辰时三刻,金陵城东“天禄轩”茶楼雅间。陈乐天推开临窗的菱花槅扇,楼下恰传来吆喝:“闽浙紫檀到港!每方加税二钱!”几个着杭绸直身的商人脸色骤变,为首者将茶盏重重一撴。
“陈东家好手段。”坐在对面的金陵木业行会会首沈柏年捻动佛珠,“借海关新令提税,又让年将军旧部‘恰巧’查扣三船走私料——这一出一进,金陵城里能按时交割紫檀的,可就只剩贵号了。”
“沈老言重。”陈乐天推过一碟蟹壳黄,“晚辈不过是循‘物以稀为贵’的常理。况且——”他压低声音,“下月初八淳亲王世子大婚,所需紫檀屏风与拔步床,贵行若愿承接...”
沈柏年眼皮猛跳。亲王世子的单子原是行会囊中之物,如今却要经外人牵线。他盯着青年那双与年龄不符的眼睛,忽然笑起来:“后生可畏。只是江南梅雨长,货仓若走了水,再稀贵的木头也是焦炭。”
话里有话的机锋尚未落定,楼梯传来急促脚步声。陈乐天的小厮满头是汗,递上一封火漆密信。展开时,他瞳孔骤然收缩——信纸中央只画着一只断裂的账本,角落蜷缩着墨点勾出的幼蚕。
这是陈家自创的暗号:账本指曹府危机,幼蚕代表“作茧自缚”。落款处两道横线,是二哥陈浩然的紧急标记。
“沈老,屏风之事容后再议。”陈乐天起身揖礼,袖中五指已攥得发白,“码头有新船到港,恕晚辈失陪。”
沈柏年望着青年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缓缓吐出一句:“起风了。”
未时正,陈浩然在句容生丝仓前勒马。守仓老吏颤巍巍捧出册子:“大人,这季蚕丝收成簿都在此...”话音未落,远处官道尘土飞扬,三骑快马疾驰而至。为首者亮出腰牌:“织造司巡检!开仓盘验!”
陈浩然退至廊下,冷眼观察那几人——虽着官服,靴底却沾着金陵城特有的红胶泥,其中一人佩刀鞘上有道新鲜刮痕,与今晨在织造府角门看见的马车镶边纹路如出一辙。这不是例行巡检,是某些人来确认“罪证”是否安然存放在预定位置。
他借着整理袍袖,将袖袋中那份异常账目清单塞入仓房砖缝。转身时笑容温润:“诸位辛苦,下官正好要去江宁府递送丝样,同行可否?”
回程马车里,陈浩然闭目假寐。指尖在膝头无声划动——那是穿越前父亲教的摩斯密码,正将所见细节转化为暗语。到金陵后,这些密码会通过城西“墨香斋”特定版本《千家诗》的页序,变成送往京城的家书。
车窗外掠过乌衣巷口,几个孩童正唱:“朱雀桥,野草花,夕阳斜...”他忽然想起三日前,在曹府西园撞见那个总角少年。孩子蹲在池塘边用树枝写字,写的是“一朝春尽红颜老”。
陈浩然当时忍不住蹲下身:“这句子从何想来?”
少年抬头,眼里有种奇异的雾气:“梦里听见姐姐们唱。”又指着水中落花,“它们明明鲜活着,怎么就‘春尽’了呢?”
那一刻陈浩然几乎窒息。他掏出随身带的炭笔——穿越时行李箱夹层里那盒12色绘图铅笔,如今只剩最短几截——在纸笺上画出光谱折射图:“你看,花谢了不是没了,是变成别的。红变成果,蕊变成泥,泥里再长出新芽...”
少年盯着那彩虹般的色带,忽然问:“先生,人能变吗?”
马车猛地颠簸。陈浩然睁开眼,掌心全是冷汗。那个少年,那个未来可能叫做曹雪芹的孩子,此刻正在风暴中心的府邸里,数着父亲曹頫还能摘下多少次顶戴花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申时末,“芸音雅舍”琴室。
徐小姐的《春江花月夜》弹到第三叠,窗外忽然传来喧嚣。陈巧芸推开支摘窗,只见秦淮河对岸的织造府侧门,十余辆青篷马车正鱼贯而入,车辕上统一插着黄旗——内务府直属的标识。
她轻轻按住琴弦:“徐小姐,今日可否先练到此?”
送客转身时,侍女捧着拜帖匆匆而来:“姑娘,曹府大奶奶差人送帖,说明日未时府中赏荷宴,务必请您携新谱赴会。”帖角用金粉绘着细密莲花,但陈巧芸触到纸张背面时,指尖传来极轻微的颗粒感——那是掺入纸浆的细琉璃砂,曹家遇重大事件时特有的示警标记。
她缓步走向内室,从妆奁底层取出个油纸包。展开是四枚纽扣电池、一节断裂的耳机线和半管早已凝固的遮瑕膏。穿越三年,这些现代残件如同她逐渐模糊的前世记忆。但此刻,她拧开遮瑕膏底盖,用银簪挑出藏在内壁的微缩胶片——那是全家穿越当晚,父亲匆忙拍摄的《清史稿·曹頫传》节选。
对着琉璃灯细看,胶片上“雍正五年,革职抄没”的字迹已然泛黄。
前院忽然传来古筝试音声,是新聘的乐师在调校“芸音雅舍”招牌曲《金陵十二时》。陈巧芸望向铜镜,镜中人云鬓罗衣,唯有眼神深处还烧着一点属于21世纪的光。她将那点光狠狠按进瞳孔深处,扬声唤道:“备轿,去城东天禄轩。”
她要见大哥陈乐天,立刻。
而此刻的陈乐天,正在码头仓库二层,面对五口刚刚撬开的紫檀木箱沉默。箱内没有预定的南洋紫檀,而是塞满受潮霉变的杂木,表层精心铺着三寸正宗紫檀切片——这是做局。若这批货送入淳亲王府,将是灭门之祸。
“东家...”掌柜面如死灰,“押船的刘老三不见了,他家人昨夜全搬离了租处。”
陈乐天抬手示意他噤声。窗外夕阳正沉入秦淮河,河水被染成血琥珀色。他想起晨间那封暗信,想起沈柏年那句“梅雨走水”,想起父亲在煤炉作坊里说过的话:“所有阴谋都有两个目的——一要你死,二要你死得合情合理。”
他转身从暗格取出一把燧发手枪。这是年羹尧旧部去年抵债的西洋货,原本只当收藏把玩。指尖抚过冰凉枪管时,仓库外忽然传来有节奏的叩门声:三长,两短,一长。
陈家最高级别的预警信号。
陈乐天猛地推开通往露台的后门。暮色中,一个戴斗笠的瘦小身影将纸条塞进门缝,旋即消失在货运栈桥的阴影里。纸条上是他亲自教妹妹设计的五线谱密码,译出只有七个字:
“曹府今夜封门查账。”
风从江面卷来,吹得纸条猎猎作响。远处织造府方向,隐约响起第一遍闭门鼓。
就在陈乐天将纸条凑近烛火时,露台木板忽然传来轻微震动——不是风声,是某种重物拖行的摩擦声,正从仓库底层沿楼梯缓缓上行。燧发枪机括在寂静中发出“咔”的轻响,与此同时,金陵城南聚宝门方向骤然火光冲天,夜巡铜锣疯狂敲击,人声如沸水炸开:
“走水了!织造司缎库走水了!”
火光映红半边夜空,也照亮陈乐天骤然收缩的瞳孔——那个着火的位置,正是三日前他暗中租赁、用于转移紧要货物的备用仓。
而楼梯上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外一尺之处。
喜欢煤老板和儿女的穿越请大家收藏:()煤老板和儿女的穿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极罪深欲 冬青 每次睁眼都是末代皇帝 跛王爷 故事之外 藏剑谷 穿越HE世界,我人麻了 恶燕 意外发现被榜一大哥催眠洗脑的主播 老头你骗我养猪我就娶你女儿 公子无双 争霸天下:日月所照 我,酒吧老板,被迫营业捉鬼 请别用菌丝般的眼注视我 躺平后,我的废柴徒弟全成大帝了 诡异世界,土地公 抗联1935 死对头为我挡药后 黎明之盾:守护者的重生 校园女神的反差生活
猫的属性卖萌贪睡的吃货。叶怀玉的属性有一个叫秦淮的机器猫宠着她,卖萌贪睡做吃货。她因为家族利益,被卖给了他做秘书。一纸契约,她身后多了这世界最霸道的机器猫,当然也是这世界最酷最帅最贴心的机器猫。秦淮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叶怀玉我可以自己来么?秦淮不可以。叶怀玉我是你的秘书,不是你的老婆!秦淮很快就是了。...
废柴少年王先,偶然得到一支符笔,能跨阶制符。从此,踏入修真界,开始了扮猪吃虎,低调修真,寻仙问道,斩妖斗魔的修仙之旅。你有玄器?你有阵法?你有灵兽?你有鬼骨?你有魔气?没关系,我有仙符,通通打掉!你是剑修?你是魔修?你是鬼修?你是妖修?你是天才?没关系,我是制符师,通通踩倒!上架前写到,邻国巨无霸,黑魔宗打上华天宗。接下来,黑魔宗连战连胜,华天宗灰头土脸,看王先如何一怒呈威,独挑黑魔,力护师妹,勇探木星秘境,独闯妖修大陆,奇遇连连,情债累累为庆贺五一节VIP上架,五月份每日四更,日更万字,更新翻倍。求订阅!求收藏!求月票!ampltpampgt各位书友要是觉得仙符问道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ampltpampgt...
前世,她信奉天地,祭拜鬼神,却得了个天地弃,鬼神抛的下场。身为澜氏王朝护国大将军府的嫡出小姐,父母疼惜,哥哥关爱,虽身在将门,却比其他世家贵女活的肆意飞扬!奈何,一朝入情网,终身悔恨缠。他是朝臣称赞百姓拥戴的三皇子,温文尔雅气质出众,却把权术玩弄得炉火纯青。将军府一百二十三口,满门抄斩,只因为他的一句不负初心!浴血归来,她不信天地,不拜鬼神,手握翻云覆雨剑,斩断千难万险事。含笑间,昔日渣滓片甲不留!重活一次,她不要做养在深闺的娇娇女,只愿当人见人怕的女罗刹!小剧场1起初,他很是不屑地说脑子挺好使,就是小了点。后来,他饶有兴趣地说洛姑娘巾帼不让须眉,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后来的后来,他一脸骄傲地说我家的姑娘,就是这么好!最后,他睁着一双朦胧眼,可怜巴巴地瞧着桌上最后一块点心道喂我!小剧场2什么是对她好,在她受难的时候委曲求全?还是以暂时的牺牲换取更多的利益?都不是。她痛一分,我必要还对方十分!若这锦绣江山非她所愿,便是顷我之力毁了它又如何!你心仪天下,而我心仪你。结局1爽爽,宠宠宠,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收藏,评论都嗨起来~...
一朝穿越成村姑,洛可可心里是崩溃的,且不说那些穿越成公主皇妃皇后的,为毛她就偏偏穿越成了未婚先孕的村姑?未婚先孕也就罢了,还一穿越过来就帮原主生孩子?且孩子刚落地,极品奶奶就找上门,扬言要捂死她的孩子,捂死不成,又企图将她的孩子丢去后山喂豺狼虎豹,甚至还想卖了她的孩子换银子你当姑奶奶是吃素的吗!欲撸起袖子斗极品,养包子,却被某男强行娶了去娘子,斗极品你上,养包子我来!...
9岁那年,她是母亲的拖油瓶,跟着母亲嫁到宋家,自此被冠上宋家的姓,改名宋禾。未来的人生里,她追着一个叫江止的男人跑。却不料在最无助的时刻撞上了一桩隐藏多年的秘密。十年的感情长跑,以失败告终。人生摇摇欲坠之际,她跌进了另一个男人怀里。宋华深,家族斗争中的上位者,心思深沉不苟言笑,玩转了那么多腥风血雨,却栽在了一个女人身上,而那个女人偏偏还是宋禾,我对你很有感觉。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小孩子那套把戏我不会玩,选择你便不会三心二意。他的吻炙热的可以将她灼伤,宋禾无处可逃。24岁的宋禾深知什么样的男人不能碰,像宋华深这样危险的男人,一碰便会蚀骨。他步步紧逼,她惊恐闪躲。你宁可和一个不爱的男人结婚,也不会考虑我?第一次,他失控于人前愤怒咆哮!宋先生,请自重订婚宴上,他神色凛冽将她逼至墙角自重?我怎么记得上个星期,你还躺在我的床上求我吻你,到底谁该自重?遇到一个历尽千帆且又对她志在必得的男人,宋禾后知后觉,她似乎早已经被他算计进了他的陷阱中。24岁的宋禾,感情失意,面临失业。34岁的宋华深,风华正盛,运筹帷幄。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
书名原神我真的没想当恶女作者鹿椰文案第二人称乙女向好万人迷病美人1你是个魈厨单推人,白月光历经一年终于在海灯节那天回国,你兴致冲冲地带着大保底上了。伴随着一道金光滑落,你被什么东西吸进去了。好消息人在提瓦特,是富人超疼爱的养女,唯一愁苦的是钱太多了没地方花坏消息是个病秧子,走起路来一步三喘,情绪激动就口吐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