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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浅蓝色衬衫和黑色西裤，秦墨抱胸靠在门上，侧脸对着她，凤眼清冷，上挑的眼尾像是在嘲讽她。他冷冷道：&ldo;还想走吗？&rdo;

阿真爬下床磕头：&ldo;谢少爷成全。&rdo;

秦墨转身就走。阿真从此白天睡觉，傍晚出门。最后一口缸还差半缸，阿真挑着水回来，秦墨站在院子里，微风吹过，发丝飞扬，美得像西洋画里的人物。

他走到她面前，问道：&ldo;还想走？&rdo;

阿真微微一笑，把水倒进木桶里。秦墨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在手中转了转，上膛。阿真一僵，对方已经开枪了，砰，砰，缸壁应声破裂，水哗哗地流出来。日复一日，她挑着徒劳无功的水，倒进去，流出来，倒进去，流出来。她不能停下来，停下来就代表妥协。

某天晚上，阿真挑着水在路上踢踢踏踏地走，后边监视的人亦步亦趋。突然听到&ldo;唔&rdo;地一声，两记闷哼声，她回头，林榆雁撂倒两个人跑过来，拉着她就跑：&ldo;走，先去我家避避。&rdo;

阿真挣扎：&ldo;不，不行。&rdo;

林榆雁头疼地吼道：&ldo;你是不是疯了？累死个人，满脑子迂腐。秦三整你呢，跟他客气啥。&rdo;

阿真跟着他跑，喘着气说：&ldo;会……会连累到你，你随便找个地把我放下，我自己走，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rdo;

&ldo;放心个……锤子。&rdo;林榆雁把她塞上小汽车，自己从另一边进来，司机发动小汽车。林榆雁说：&ldo;走，我送你去上海，先去火车站。&rdo;

阿真想了想，已经到这步田地，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了。她坚持说：&ldo;好，你送我到火车站，剩下的路我自己走。&rdo;

林榆雁烦得抓头发，不过自己也确实不能跟着阿真走，他从口袋里摸出纸笔，刷刷刷写上两行字：&ldo;你到了上海，去找这个人，他是我好朋友，会帮你安顿下来的。&rdo;

阿真郑重地把纸收好：&ldo;谢谢你。&rdo;

林榆雁累了半宿，回到家洗了个澡就睡下了。第二天被敲门声吵醒：&ldo;六爷，醒了吗？六爷……&rdo;

林榆雁回头一看，中午十二点多，他恼道：&ldo;你这么叫，我能不醒？死了都被你叫醒，一群瓜娃子……&rdo;林家是川渝一带移过来的，他平时不讲川话，急了才会用方言骂。

&ldo;楚二爷来了。&rdo;

&ldo;来了就来了！让他书房里等！到底谁是你们爷！&rdo;林榆雁又骂了两句，听到楚明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ldo;等不了了，你穿上衣服没，让我进去。&rdo;

林榆雁整了整睡衣，胡乱刷牙洗脸，这才给他开门。楚明玉一进门就阴着脸说：&ldo;阿真是不是在你这？&rdo;

林榆雁心里一紧，结结巴巴说：&ldo;不……不在啊，她不是在秦府吗？&rdo;

&ldo;还装，除了你能有谁？&rdo;楚明玉在椅子上坐下，小桌上摆着珐琅茶壶，上面印着玫瑰花的图案，里面还有半壶冷茶。楚明玉倒了半盏冷茶喝：&ldo;这地儿谁吃饱了撑着劫秦家的人？也就你个愣头青。赶紧把人送回去，秦三都快疯了。&rdo;

秦三都能疯？林榆雁脑海中闪过那张万年不变的西洋画脸，突然有些幸灾乐祸，也不知道疯成啥样了。他努了努嘴，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ldo;管他呢，让他清高去，平日里不把人当人看。&rdo;

&ldo;早晚查过来，昨天那两人好像看到你脸了。&rdo;

&ldo;查就查呗，我这能给他变出个人？&rdo;林榆雁也倒了半盏茶喝，忍不住吃吃地笑。楚明玉虎着脸道：&ldo;林六我警告你啊，人家的家务事你别插手。不然够你喝一壶。&rdo;

林榆雁晃了晃珐琅茶壶，递给楚明玉，依旧是笑：&ldo;烦劳二爷给我倒一壶，让我喝个够。&rdo;

楚明玉前脚进来没一会儿，秦墨后脚就来了。林家的老妈子请他沙发上坐，回头急忙来寻林榆雁：&ldo;六爷，秦家的三爷来了，楼下坐着呢。&rdo;

林榆雁和楚明玉交换了个眼神，林榆雁吊儿郎当去开门，顺便问：&ldo;瞧着秦三的脸色怎么样？&rdo;

老妈子没怎么见过秦墨，只记得秦家三爷每次来都是同一副面孔，那么好看的脸总是绷得紧紧的，整个人阴冷阴冷的，不容别人靠近。哪像自家的几个爷这么好说话。老妈子说：&ldo;跟以前一样嘞，还能变朵花出来？&rdo;

林榆雁噗哧一笑，拍着楚明玉的肩膀说：&ldo;你说话老是夸大，就会吓我。不就个婢女，还能杀了我？大不了我求他把阿真送我，他还能不给我面？&rdo;

楚明玉道：&ldo;你可别傻了，什么事你见他跑这么快过？&rdo;

林榆雁摇摇头，说了句&ldo;你就胆儿小&rdo;下楼了。楚明玉虽然温和爱玩，但性子谨慎，他怕秦墨见到他疑心他是来报信的，偷偷从后门溜了。刚好有人攒局打麻将，打了几圈，心里放心不下，得空给林府打电话，那头的老妈子急得不行：&ldo;秦家三爷把我们家六爷绑走了，这是咋回事啊？&rdo;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原话，我脸皮挺薄的还是不说了。

☆、第5章

林榆雁介绍的人家姓沈，是上海当地的生意人家，做纺织。沈家二少爷名叫沈洛，是林榆雁的好朋友。他亲自到火车站接阿真，并为她备了一个小宅。小宅在个胡同里，样子是旧式的，月亮门，院子西边有棵大槐树，枝繁叶茂，遮住了大半个院子。房子不大，装饰简朴雅致。

沈洛理了西式的发型，头发用赭喱水固定，穿着西装和背带西裤，一看就是新样的人。他带着阿真逛了一遍宅子：&ldo;密斯特林昨天半夜给我打电话，我临时备的这院子，照顾不周，请密斯楚原谅。&rdo;

昨天林榆雁给沈洛打电话，说到姓名，姓秦吧，他不够胆说，日后没准有什么麻烦；姓林吧，他私心里又不愿，本家姓不能通婚么，他心底有些喜欢阿真；还是姓楚吧，楚明玉可不能拿他怎么样。

阿真一身旧衣，丫头的打扮。她是秦墨的随行丫头，除了秦墨哪个敢使唤她，倒是比一般人家的姑娘更娇养，气质淡然从容，像个大户小姐。沈二少爷风花雪月的书读多了，自行想象了一出小姐换上丫头的衣服私自逃跑的故事，觉得非常浪漫。

沈二爷和她走一起，时不时听到玲玲，玲玲的声音，细细一听，好像从阿真身上传来，于是笑道：&ldo;你戴了什么好玩的东西，我听到声音了。&rdo;

阿真把一只脚缩到另一只脚后面，有点不好意思：&ldo;铃铛呢，是不是吵到你了。&rdo;

沈洛摇头：&ldo;没有，声音很雅致。你自己买的？还是朋友送的？很有品味。&rdo;

很有品位的脚铐吗？阿真突然觉得很好笑。

沈二爷带着阿真在上海的布店逛了一圈，又提议她去换个新式的头发。上海真是个顶时髦的地方，阿真在布店时就看到不少烫头发的小姐太太，卷卷的很好看。她到底有些害羞，不敢烫，只是剪了个新月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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