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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只是总归，师父、徐泽、凝碧宫，他该报答他们的。

31

途经崆峒派地界时陆行川又见到了陈诚。他，连同曾经的武林盟弟子，不少都已经四散拜入各大门派。陆家剑法对天资悟性对要求极高，当年沈天忘也只教给了李穆然一个人。如今沈天忘虽身死，他的弟子们，论武功，大多也是江湖上数得上的才俊。但凡只想求一个去处的，总有去处。

如今说来，可以算是故人了。陈诚看着陆行川，神色躲闪，也不像愤恨也不像悲伤。确实，愤恨悲伤，在他心中都不明显。

他觉得羞耻。

&ldo;行川哥……&rdo;他见陆行川止步，便不好再装看不见，只好硬着头皮上前，&ldo;好久不见。&rdo;

不算长的时间里发生里太多事，如今再见陆行川，确实有恍若隔世之感。

&ldo;确实，好久不见。&rdo;此处既然归属崆峒派，很多事便不必再问。陆行川想了想，&ldo;除了你，其他人如何?&rdo;

&ldo;有几位师兄剃度出家，去了少林，有去衡山的，还有……我如今在崆峒派，也有几位师兄师姐，还有……还有大师姐……&rdo;

&ldo;庄师姐?&rdo;陆行川微微皱眉，&ldo;她如今也拜入了崆峒?&rdo;

&ldo;不。大师姐她，那天受伤太重，不支倒下。崆峒掌门一直想受她为弟子，如今留她在崆峒派养伤。她如今……见到我，见到几位师兄师姐便生气。&rdo;

庄秋月的意义，崆峒掌门自不可能不明白。她确实天赋根骨都好，但到底年纪不小了，再好的根骨，如今收为弟子，也没什么意义。庄秋月的意义便在于，除李穆然外，庄秋月是武林盟所有弟子中，武功最高，威望最盛的。李穆然毕竟身负陆家的剑法，名门正派自恃身份，再不会收他入门下。

但庄秋月不一样。如今武林盟弟子零零散散改换门庭，总归还是有人想着为沈天忘，像陆行川、向八大门派复仇的。而只要庄秋月也放下了作为&ldo;沈天忘弟子&rdo;的身份和责任，其余所有人，就全都无关紧要。

武林盟，便真正被击溃，打散了。

武林盟这些弟子们如何，庄秋月如何，本该与陆行川无关的……

&ldo;可否，让我见她一面……罢了。&rdo;陆行川压低了声音，&ldo;你若愿意，替我转告她，崆峒剑法精妙无比，峨眉、武当、华山，哪里都有高妙武功。但她若不愿意沈天忘就这么白死了，这些东西，谁都学得，只她学不得。&rdo;

&ldo;行川哥?&rdo;陈诚双眼圆睁，像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ldo;我会转告师姐，可你……&rdo;

陆行川全不顾陈诚的反应，继续道，&ldo;沈天忘不在，只要她愿意，武林盟剩下的弟子，都可以是他的人。只要被他们寻出八大门派行事中的不正，不妥，如今改换门庭也好，被指忘记恩师也好，以后看来全是忍辱负重。&rdo;

&ldo;至于我，我会一直活着，等她来取我性命。&rdo;

陈诚离开前问陆行川，&ldo;师父所作所为，……是错。你为何却像是盼着师姐，报复回来?&rdo;

&ldo;沈天忘于我自然罪大恶极，但他可有什么地方对不起庄师姐对不起你们?你们如今当真要拿他&lso;罪大恶极&rso;，作自己改换门庭的借口么?&rdo;

&ldo;你看不起我。&rdo;陈诚面色惶然，见面以来便半藏半露的羞耻终于明明白白显现出来。

&ldo;你我相交不深，连了解都没有，何谈看不起?&rdo;陆行川这么说着，却不有地勾起一个极浅极冷的笑，&ldo;我说我心中所想而已。&rdo;

陆行川不确定庄秋月如今的愤怒，是真的愤怒，还是放下身段前必要的拿乔。说实话他也不如和在意。

他没骗陈诚，确实只是，说他心中所想，而已。

&ldo;行川你都在想什么?&rdo;徐泽方才一直被陆行川挡在一边，如今又是焦急又是不解，&ldo;你教别人怎么积攒力气报复你?&rdo;

&ldo;可以，这么说吧。&rdo;陆行川失笑，&ldo;但你这样说，听起来我很蠢啊。&rdo;

&ldo;这种事都做得出来你还不……&rdo;徐泽咽了咽唾沫‐‐陆行川虽这样自嘲，他却是不敢说的。&ldo;到底为什么啊?沈天忘做出……那种事，他的弟子有什么脸还给他报仇?&rdo;徐泽虽不是出身名门正派，但从小但教养，总归叫他相信，虽少，世上总该有公理正义。

&ldo;你这样便无趣了。&rdo;陆行川双眼忽然飘飘渺渺，看徐泽，也透过徐泽看到别的什么。&ldo;世上一切真真假假，正邪，哪里比得上胜负有意趣?&rdo;

&ldo;什……什么意趣?你自己的命也同有趣不有趣比吗?&rdo;徐泽的嘴唇都在抖，恨不得把面前一副可有可无笑模样的人打醒。

&ldo;我自算不得什么正常人。你看不惯大可离我远些。&rdo;

&ldo;我不!&rdo;徐泽忽地眼眶红了，再想不起怕不怕的，直按着陆行川的脑袋往怀里搂，&ldo;你怎么就是不明白，不明白……我不是看不惯啊……&rdo;

他可以接受‐‐他乐于接受陆行川的一切想法，做法。

但他心疼。

32

&ldo;弟子陆行川，向师父请罪。&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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