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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峇株巴辖（第1页）

讷亲即刻端正身姿，双手郑重捧住书卷，从容回奏：“回皇上！

“此书虽是异域新编、立论诡谲，

“却并非全然虚妄。

“欲辨真假、验实效，万不可动朝堂、惊动太医院。

“只可四步密查、暗中试探。

“其一，密查着书之人。

“臣请遴选可靠亲信、隐匿官身借海商之名南下万山特区。

“暗中寻访李承运其人，查实他籍贯来历、医术根脚、师承门道、名望虚实。

“究竟是隐世奇才、自创医理，

“还是异域伪人、借术惑众。

“其二，暗访英华法度。

“密遣细作潜入英华民间，暗访其境内妇人胎产起居、饮食调养、产检作息之法。

“查实彼国是否真依此书规矩养护胎孕、洁净接生、分卷育婴。

“再暗中核对其产妇存活率、婴孩成活率是否真如传闻般大幅攀升。

“眼见为实，彼国施行成效，便是此书实效铁证。

“其三，秘购物料、民间私试。

“此书所载膳食规制、洁净器具、养护物件中土未有，唯有万山特区可购。

“臣请遣人就地采办所需物料、乳食食材、消毒器具，不进内廷、不入太医院、不惊官绅。

“私下寻访天下民间贫苦孕妇、寻常民家，择优暗中试行新法。

“民间无古法桎梏、朝堂牵绊，悄悄试行、默默观察，逐月记录孕母安否、胎相稳否、婴孩存活多寡。

“见效则留，无效则弃。

“其四，缓引太医院，不授自圣裁。

“皇上万不可明降谕旨、亲传此书予太医院，

“免得太医心存抵触、归咎圣躬。

“可借海商流书、民间传卷之名令此书悄然流入太医院藏书处，装作是舶来杂书、无意流落。

“让一众太医自行翻阅、考究、争辩、取舍。

“他们自己见、自己议、自己用，便无半分抵触之心，更不会妄议皇上轻弃古法、崇信异说。

“如此四策……若验出奇效，则我大清可悄悄取其精华、普惠生民；

“验出虚妄，则此书不过域外野书、一纸空谈，随手焚毁即可。”

乾隆听完，摸摸胡子沉声道：“言之有理，就这么办，越快越好，特别是南下之事。”

……

讷亲离开紫禁城时。

天已经黑了。

戌时更鼓刚刚落音，街巷栅栏尽数落锁，长街浸在浅淡的月色里，大半隐入浓黑。

沿街店铺早已闭户，只偶有大户人家门内漏出一点纸灯昏黄微光，远远一点，转瞬便沉进暗影。

巡夜的堆拨兵丁挎着腰刀缓步游弋，梆子声隔一段街巷遥遥传来，清泠空旷。

暮春夜风微凉，卷着尘土与槐叶的淡香。

回家路上。

讷亲对自己的心腹幕僚面授机宜，幕僚匆匆而去。

第一步就是先把《产育新编》手抄几本，然后偷摸扔到太医院，让那群太医自己争个高下。

再安排人手南下打探，并购买英华的药品找人试试效果。

几天后，5月16日，清晨。

马来战区所辖的峇株巴辖港口迎来了一支由3艘跨洋巨舶组成的法兰西船队。

三级风帆战列舰【罗曼底号】、法国C.I.O三桅盖伦船【卢瓦尔号】以及【燕隼号】双桅纵帆船在引船的牵引下缓缓驶入峇株巴辖河海湾码头。

船队从法属东印度公司据点本地治里出发，横跨整个印度洋远道而来。

C.I.O商船上满载着南亚次大陆的特色香料和满船的印度奴隶，奴隶太多，就连战列舰和快船上都装了不少。

特别是快船，本来船身就小巧，甲板上人挤人、密密麻麻，黑压压一片脑袋挨着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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