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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抱住沈玉婉的时候,沈玉婉还是大力甩开,胖男人奇怪地看了看这个始终垂着头的女人,发现她脸上是认真的神色,丝毫没有欲拒还迎的意思。
他也恼了,难道花了三百万,就买了个贱女人给他甩的脸子?又不是处女,傲什么傲?
他使尽力气一把将沈玉婉打横抱起,沈玉婉恶心的拍打着他的油头粉面,“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不劳你抱。”
胖男人被拍得挺美,顿时觉得自己还没老,一直习惯女人巴巴地黏上来伺候,还没尝过用强的是个什么滋味呢!不如今天就在她身上试验试验吧。
他兴奋地把她甩到床上,自己也跟着压上去,迫不及待地用油腻的嘴巴往她脸上蹭,沈玉婉竭力忍住呕吐的欲望,头左摇右摆躲避着他的亲吻,却因心有顾忌,幅度不敢太大。
拉扯间,她演出服的腰带松了,那头肥猪就更加得寸进尺,当他圆滚滚的身体骑在她身上的时候,沈玉婉终于忍无可忍,咬咬牙使出吃奶的劲儿把他推开了,又胖又矮的人往往重心不稳,胖男人哀嚎着摔下床去,然后就听到“砰”一声,沈玉婉觉得那声音不对劲,她剧烈地喘息着,冷汗直往外冒,哆嗦着双唇爬到床边往下看。
“啊……”她尖叫一声,失控般捂着耳朵跑下床,又回到那个小角落里蹲着。半晌,她抬起头,然后又赶紧低下头,浑身像筛糠似的抖个不停。从这里还能看见那个胖男人,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头部流了一滩血。
她不可置信地疯狂摇头,她杀人了,她居然杀人了,可她不是故意的,她真不知道会这样,怎么办?怎么办?陆少光会不会掐死她?或者,她会被判处死刑?坐牢?
这厢陆少光魂不守舍地走出Paradise,石心跟在身后。这几天殷离被他派到意大利出差去了,都是石心在跟着。
石心把车开过来,然后下车打开车门,陆少光站在酒吧入口前,眼里是无法掩饰的疲倦,望着川流不息的马路和熙熙攘攘的人群,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见石心把车开过来了,他最后吐出一口烟雾,将烟蒂扔在地上踩灭,而后又烦躁地把它一脚踢远。
陆少光上了车,石心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老板僵硬的脸,想了想还是问道:“老板,是送您回公寓吗?”
陆少光的眼神一直在窗外飘,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他有型的脸部线条在路边灯光的折射下,明明灭灭,看得不甚清楚,然而紧皱的的浓眉泄露了他心底的烦躁和不安。
石心将车开往公寓方向,心里却在想,老板在某方面太迟钝了,傻子都看得出来,他只是一时赌气,才把沈玉婉送进夜总会,实际上他很想要她。
可他现在不想面对自己的真实想法,如果沈玉婉真的被人玷污了,他会后悔得想撞墙!
陆少光觉得,心里像是有几支猫爪子在挠一样,扰得他不得安生,而那只不乖的猫就是沈玉婉。他无力的靠在椅背上,一闭上眼就想到沈玉婉被带走时的样子,她撕心裂肺的喊声还在他耳边清晰地回放:你是故意的,你冤枉我,我最恨别人冤枉我,我恨你,我恨你!
他呼吸渐渐有些不平稳,胸口憋闷的厉害,一下子直起身来。石心从前面担忧地看了他一眼,她是下属,只需要服从命令,不好多说什么。这些事都是要靠自己挣扎着决定的。
想到那个女人此时可能正躺在别的男人身下辗转承欢,他就忍不住咬牙,那种风情万种的模样他见过,绯红的小脸,难耐的呻淫,这些美好都要随随便便地展现在一个男人面前吗?
不,不可以!
他记得她一遍遍地说“我不是那样的人”,他捏紧了拳头,沈玉婉,这次我信你,你最好没骗我!
“石心!就在前面停车,你下去。”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陆少光终于拿定主意。
坐到驾驶座,他不敢耽误一分一秒,迅速地打转方向盘,通体纯黑的劳斯莱斯以飞一般的速度向某个方向驶去。
就在这一刻,他好像出现了幻觉,耳边似乎有沈玉婉绝望无助地哭声,抽抽泣泣,凝凝噎噎,令他的心也跟着钝痛起来,就像被人用粗大的鞭子抽打一样。不自觉地,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一点点捏紧,直至隐隐发白,额角青筋跳起,眉心拧成“川”字。
宽阔的额头上渗出了汗水,手心也粘腻起来,他极少有过这样心急的时候,希望来得及!一定来得及!沈玉婉,你该死的要坚持住,爷从不吓唬别人,谁碰你我毙了谁!
一路超越,风驰电掣一般的疯狂速度让许多司机惊骇。以最快的时间赶到了夜总会,连车都没有规规矩矩的停好,随便横在那里,价值上千万的劳斯莱斯连锁都没上,就像他的人一样,天不怕地不怕,张狂不羁,唯我独尊。
风风火火地上了台阶,一个保安赶忙跑过来拦住他,“先生,你的车,啊……”陆少光连瞪眼的时间都吝啬给,直接操手枪抵了一下他的脑袋,然后一言不发地冲进去。
一会从里面出来了一个妖娆的中年女人,她没好气地戳了戳老实巴交的保安的榆木脑袋,尖着声音叫唤:“没长眼睛啊你,那不是陆总吗?他难得来一次,你这只狗连主人都不认是不是?成天得罪这个得罪那个的,老娘的生意都被你搅黄了,去去去,没眼力的乡下人!”
他毫不客气地拽住服务台小妹的衣领,拿着枪的手垂在身侧,一脸僵硬的问:“刚刚送过来的沈玉婉,她在哪个房间陪客?”没人发觉,他的声音带着丝丝颤抖。
红衣小妹吓得花容失色,长得一等一的英俊的男人,为什么要玩儿枪呢?她忙不迭的点了几下鼠标,抖着声音说:“在、在贵宾客房1508号。”
陆少光面目凶狠,横冲直撞,一副要去报不共戴天之仇的样子,看起来像地狱来的夺命修罗。他一路都把枪拿在手里,明晃晃的,吓坏了不少人,走过路过皆是一片尖叫和摔盘子的声音,他却闻若未闻,依然我行我素。
大步走到客房外,咔嚓一声,陆少光把枪推上膛,如果他进去以后,看见沈玉婉浑身赤luo的躺在男人身下,他一定会把那不知死活的杂种打成筛子,让他浑身开红花!
他不想喊人来开门,那种温吞的事情不是他的风格。仇恨一般瞪着房门,陆少光稍稍后退两步,抬腿使出十分力气狠狠地踹门,闹出的声响极大,隔壁房间有人穿着睡袍出来不耐烦地伸出头来看,刚想开口骂人,一见陆少光手上握的枪,吓得赶紧缩回头去。
陆少光第一遍没有踹开,却让屋内的沈玉婉浑身一个激灵,他又踹了两脚,直到自己的腿脚都震得麻痛麻痛的,才把门踹开。他疯狂地冲进去,房门上的门把儿无力的垂着,十分滑稽。
进去以后,他没有在床上看见他们人,一时心里松了口气,转眼又想,万一他们在浴室做呢?
陆少光突然顿住脚步,空气中飘散着似有若无的血腥味儿,见惯了血腥的他十分敏感,当即判断是人血。
出什么事了?谁出了状况?
以为房间里有危险情况,陆少光警觉的竖起耳朵,眼睛危险地眯起,更加握紧手中的枪,认真的搜寻人影,他脚步变得很轻,就像在踩棉花,不敢弄出任何声响,以防惊动敌人。
转到床的另一边,陆少光才看清楚地上躺着的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他以丑陋的姿势仰躺在地板上,后脑勺磕出了一滩血。他伸手去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活着,而且头部没有继续流血,哼!只怕是死不了。
陆少光松了口气,还好,躺在这里的不是沈玉婉。差不多可以猜到是什么状况了,估计是沈玉婉那倔妞儿性子太烈,不愿意被人糟蹋吧,剧烈反抗弄成这样,过分凌乱的大床可以证实他的猜测。
那沈玉婉去哪里了呢?逃了吗?如果是,那她真的够烈!
正怔忡间,听到一阵抽抽嗒嗒的哭泣声,弱得像只快要断气的猫咪。陆少光心一惊,循声走过去,那个坐在那里嘤嘤哭泣的,不是沈玉婉还能是谁?
他收起枪,缓缓蹲在沈玉婉面前。她双腿并拢,纤细的玉臂紧紧环抱住自己,以一种极为缺乏安全感的姿势蜷缩在墙根处,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点点泪珠,好像有些哭累了,眼睛半眯着,茫然而无神的盯着自己的膝盖。
淡蓝色的白纱衣被撕扯得歪歪扭扭,露出肩膀和胸前的大片雪白,腰带松松垮垮的挂在那里,别致的玉佩垂在地上,被盘起来插着玉簪的乌发已经散乱,斜斜的铺洒在背后,清淡的梅花妆不再明媚。
注意到她胸前和脖颈处到处都是微红的吻痕,陆少光浑身血液骤然凝固,神色森冷,他握住沈玉婉纤瘦的肩膀,大力摇晃着,愤怒的问:“他对你做了什么?你们发生关系了?别跟我装傻充愣,说!”
他一手粗鲁的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直视他,咬牙沉声问道:“你要是不说实话,我现在就脱下你的衣服检查!”
沈玉婉正处于一种意识不完全清醒的状态,意识到来人,她答非所问,心惊胆战地指着不远处,心有余悸地说:“他死了,我杀了人,我杀了人,怎么办?”说到最后还一脸惶然地抓着他的胳膊。
陆少光握住她柔弱无骨的手,将其完全包裹在自己的大手里,感受到那种冰凉的触感,心里有些不忍,他拍拍她的脸蛋,“他没事,只是流了点血,你不用负罪。”
沈玉婉欢喜的把手放在心口窝,喃喃自语道:“太好了,那样我就不用背负杀人的罪名,而且我不会死,我还可以照顾弟弟,照顾爸爸,我还可以工作挣钱,可以……”
她茫然的看着地面,兀自在那里絮叨个不停,仿佛这里只有她一个人,这是她一个人的世界。
陆少光被当成空气一样忽略掉,他问的问题她也意识不到,一时有些挫败,但一想到她现在这幅半癫狂的非正常状态,都是拜他所赐,心里又涌上愧疚感,这丫头没什么胆子,遇到这事铁定被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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