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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没反应。那就好。李空山舒了口气，她睡着了，不会听见他刚才说的哄人的话，这样他的威风还是能一如既往保持。李空山刚想起身，偷偷溜回去，连翘一个翻身，脸蛋枕在李空山的手掌上。手掌心传来女孩脸蛋柔软的触感，李空山微微怔住，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审问自己刚才的心跳是怎么回事，还是该想办法悄无声息溜回去。他无措而茫然地看着女孩，她正香甜地枕着自己的手入睡，眉心舒展，好似所有的烦恼都早已被压在海平面以下。窗外月光朦胧，窗内手电筒灯光昏暗，李空山的影子倒映在墙角，覆盖女孩的身躯，窗外的清风路过，以为少年在有意伴她入睡。—伴随着窗外清脆的鸟鸣声，连翘从睡梦中醒来，她睁开眼睛环顾四周，看见屋子里没有李空山的身影，害怕地从床上坐起。“找什么？找我啊？”李空山恰好从门外进来。他端着一碗粥和一盘小笼包放到桌上，挽起袖子，“还是热的，你不想饿死，就赶紧起来吃。”连翘掀开被子站起来，目光停留在李空山的脸上，疑惑又好奇，“李空山，为什么你的眼睛下面黑黑的，你昨晚没睡好吗？”开玩笑。昨晚她一直拉着他的手当枕头，让他等到初见晨曦的时候才找着机会走，他能睡得好？李空山扬起一抹虚假的笑容，强装平和，“没事，我睡得好得很，你别多管闲事。”“哦……”连翘看着桌上的早点，“谢谢你。”虽然她接近李空山是有目的的，可是这声谢谢却是她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言，在田永贵那儿生活的这十多年，连翘没有遇到过一个愿意对自己好的人。早上的时候，邱炀给李空山打来电话，说厂子里临时有点事情，要出门一趟，问李空山要不要延期几天再去他那儿。李空山二话不说就答应，倒不是因为他有多不想走，只是他想留在这里多陪奶奶几天。不过嘛——眼前这个障碍得想办法清除。李空山坐下来，若有所思地盯着洗漱完后认真吃早餐的连翘，“你接下来什么打算？”他翘起二郎腿，右手撑在桌上，“丑话我可说在前头，我这里不允许你长期待的啊。”“我知道。”连翘无辜地把一个小肉包塞进嘴里，“我会尽早找一个去处的，只是在那儿之前还得拜托你多收留我几天，就几天，不多，可以吗？”她眼巴巴地望着李空山，眼里充斥着祈求。“拜托了。”李空山盯了她几秒，心虚挪开目光，假装坦坦荡荡，“随你随你。”他站起来，把备用钥匙放在桌上，“我有事要出去一趟，这是钥匙，你要想出门，自己走。”“好。”连翘默默地用勺子搅拌热乎乎的小米粥，不再追问李空山去哪儿，因为她知道李空山绝对不会回答她。李空山走后，连翘把用过的碗和盘子拿进厨房洗好，她自然知道自己不能在李空山这里白吃白喝，于是她挽起袖子，打开厨房的柜子，准备“大干一场”。“——蟑螂！”尘封已久的柜子被打开，以为自己占据了地盘的蟑螂尴尬地从橱柜里逃出来。小强可不傻，它知道自己不跑快一点儿，多半会被人一脚踩死。发出惊叫后，努力缓过神，连翘镇定下来，松了一口气，一手叉腰，一手拿着锅铲，目光紧随跑出去的小强，小碎步追上去。“你以为我怕你不成？我刚才都是装的好吧，我以前可收拾过不少你的亲戚呢，你今天也准备好受死吧！”蟑螂慌张逃窜，从没见过外表看着柔弱实际上这么“蛮横”的女孩。它躲在柜子底下的缝隙里，结果还是被女孩徒手抓了出来。是的，她徒手。一点儿也不害怕。早就习以为常。几个小时的功夫，屋子里的一切被连翘收拾得干干净净，而连翘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李空山准备吃的都要去外面一趟——因为他家里的厨房除了洗洗碗筷，根本就没使用过。她把所有的碗都拿出来彻彻底底清洗一遍，擦干净所有的柜子、家具、桌子。傍晚，李空山回来的时候，还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儿。他难以相信，退出门，重新抬头看了眼门牌号，这才犹犹豫豫走进去，“这是我家？”收拾好屋子以后，连翘便坐在椅子上等李空山回来，可是已经晌午了也没见他人影，看这样子他应该晚上才会回来了。连翘在屋子里东转转西转转，惊喜发现自己的书包也在这儿，她敢确认自己出门的时候没有带书包——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李空山让那个叫宇瑞的男生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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