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升平当然还记得独孤皇后掌握后宫时的凌厉自如,但她不知自己到底该怎样才能从眼下的夹缝里起身站稳第一步。如今朝堂上后宫里根本没有人能瞧得起她,背后没有娘家势力的支撑结果必然是寸步难行,升平是一个被拘禁在狭小地带的囚徒,想要囹圄里寻找生机和出路。还要走吗,她的双足被链条捆缚,已经不能够自由迈开。还能不走吗,她的心底蠢蠢欲动,还构想着回旋的余地。该怎么办,才能逃脱让人窒息的禁锢?“太子妃殿下。”殿内一旁守候的长乐战战兢兢的走向升平,轻轻将密密围绕的素色床帏重重掀起,只见升平蜷缩在角落里面无表情根本看不出喜怒悲哀。“这……是秦王送来的。”长乐犹疑片刻才将手掌摊开,圆圆的瓷瓶搁置在掌心,因大殿没有灯火看不清瓶上花色。升平一动不动,连看都不曾看,在夜色里像个布偶疲累弓着身还是没有表情。长乐见她不回答为难道:“太子妃殿下,秦王说,他来给你赔罪了。”升平依旧无动于衷,只是听见赔罪两字,断了三根指甲的指尖动了动,眼角闪过一丝湿意。长乐怯懦的将瓶子往升平面前送送,又轻声说道:“太子妃殿下,秦王还说他在宫门口等着奴婢回信,无论太子妃用与不用都务必告诉他。”升平闻言缓缓转过脸,长长垂下的散乱发丝衬着惨白的面色非常骇人,使得长乐也吓得慌忙躲避了她犀利的眼神。半晌过后,升平低哑声音吩咐道:“长乐。”“嗯?”长乐惶惶抬头。“给本宫梳洗。”升平轻轻说,将手指伸出递给长乐。长乐随即雀跃的走去点燃殿内宫灯,得益于李渊日日赏赐,大殿里灯光骤然照亮照拂着处处闪耀熠熠光彩的宝物。升平从床榻上挣扎走下,坐在梳妆台仿若没有生气般双眼如死水般寂静,她静静的看着梳妆铜镜里的自己,神态颇为狼狈,脸颊还有几道淤血痕迹。长乐将升平凌乱的发髻打开除尽钗环和仅剩一枚的耳珰,用嵌象牙的碧玉梳慢慢将长发梳理,捋顺。明明方才太子妃还不想见秦王殿下如今又要梳洗打扮,到底为何长乐也不知晓,只是她满腹狐疑不敢真正出声询问。升平望着镜中的自己心中倒是盘算另一件事。虽然李渊已经答应将杨广的皇子随她教养,但距离承诺已经过去整整两个月,她都不曾见到孩子一面。既然李世民此时心中负疚而来,她何不利用李世民这种愧疚先将孩子先带到自己身边?从表面上看,这果然是个再好不过的主意。长乐将升平身后青丝梳理完毕,想要挑选璀璨朱钗将发丝高绾,升平拦住长乐的动作将长发从她掌心顺出随意披散在身后,齐腰的长发迎夜风轻轻在空中飘荡。“胭脂。”升平刻板着声音道。长乐用茉莉花簪匀开上等萃取的胭脂,掸落一丁点,揉在掌心,升平取过一些抹在嘴唇上,再轻轻用唇抿开。镜子里娇艳欲滴的红唇衬托脸色越发惨白如纸,眉黛如远山。升平淡淡以乌色眉笔描绘细细眉尖,勾勒出颦笑愁情,又将珍珠粉掺金粉银光研磨后点在眼角垂泪处。这是永好教会升平的芙蓉妆。眼角点缀珍珠粉只求泪眸盈盈弱不禁风的柔弱姿态。原本这个妆扮是永安公那个出自教坊的续弦最爱的打扮,永好学会后曾偷偷和升平没人时尝试,她们将那个教坊女子眼角米粒大的胭脂钿改做珍珠粉点在顾盼处,眼波流动更显得楚楚动人。只是碍于独孤皇后不喜宫人子女过分妆扮,升平也不曾在大庭广众之下施展过,今时今日再将芙蓉拿来用,妆容依旧,人已改,竟觉得心中酸酸有些悲戚。永好那次宫倾后再没了声息,不知是死于宫乱还是因办事不利被升平察觉身份由独孤陀处死,不管是哪条路,永好的结局都让升平思及心恸。人不能死而复生,她却还有一副孤魂野鬼羡慕的肉身躯壳,由不得任性放弃。升平身体虽然仍有些难过,但神志已经开始清明。死一个字万分容易书写,比死更不易的是活着走下去。无论怎么走,只要能活着都是一条再妙不过的出路,在生死夹缝里求生的人根本没有时间可犹疑。升平利落褪掉下午身上的旧纱素衣罩上单薄红罗纱裙,以金色宽带束腰,外披厚重北族白色水貂毛皮出锋的长袍,领口袖口裙边仅露一点红绫软缎做底子,细窄的装饰衬托得升平腰身婀娜生姿,她漠然望着铜镜里的自己觉得陌生而又媚惑,有些怔怔,似乎也被勾了心魂,更何况生长在北方从未见过如此妆扮的李世民。要知道,她可是生长在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大兴宫呢,谁能斗得过她?升平抑制不住的笑,低噎,深笑,心中不住泛滥酸楚。长乐站在升平背后小声提醒道:“太子妃,那药膏……”升平伸出纤纤十指将药膏瓶拿入掌心,盯着瓶子若似无意的问,“秦王在哪里?”长乐躬身在前引路,升平勉强从妆凳上站起在她身后缓步走出殿门,在玉阶前伫立望着始终等候在下方的男人。宫门动静惊动飞檐上停顿的夜鸟,扑棱棱飞走一片遮挡住月色。深深暗夜,李世民负手背立神色不见,黑色披麾随夜风翻卷轻扬,似黑夜罗刹一般森然沉稳。升平迈步走下玉阶,脚步声音极轻,可久经杀场的李世民还是已经察觉升平的出现,他蓦然回首,与她四目相对,坚毅硬朗的容颜对升平的妩媚打扮颇有些惊诧。升平一言不发的走到李世民面前,不曾施礼,不曾俯身,言语只是平淡的问:“秦王不知宫禁时刻不能随意觐见内宫吗?”李世民静静看着升平,声音凝重:“明日我要去征战南苗了,这是最后一夜驻留宫中,人难免情切做错事。”一句话使得升平心有些乱,惶惶将视线别开不再言语。李世民拧眉望着升平,意有所指,“不知太子妃殿下可有什么叮嘱?”升平恢复冷静平复心情,伸手将药膏抬至李世民面前:“若真要说到叮嘱,本宫劳烦秦王转告拓跋郡主,日后少赏几个耳光给本宫,就已经是千恩万谢了。”李世民望着她掌心的圆润玉瓶神色莫辩,升平的手在半空中举了许久,觉得自己的动作有些没趣,正准备顺手将瓶子摔掉,指尖已经落在李世民的手中,连瓶带手给他包个严实。升平情急,左手抬起想要防备他的轻薄,不料又被钳制住不能动弹,进而整个人落入他的怀抱。长乐惊住,立即转身不敢再看眼前纠缠的两个悖伦的男女。李世民低头:“答应我一件事,随你打个够。”升平闪避他注视自己的双眼不肯出声回答,身子则不停的徒劳挣扎。“我已经禀告父皇拒娶拓跋丽容为妻。”李世民拉紧升平双臂,她只能在他的气息中咬紧双唇,他的目光直直望着她高傲不肯屈服的表情:“等我归来。无论如何以各种借口拖延大婚都要等我归来,我会娶你。”升平抬头,李世民正静静的望着她,将自己身上的黑色披麾摘下把她纤弱身子全包裹在内。李世民此举似乎想要表达自己深情和愧疚,可升平只觉得他的想法实在龌龊可笑。他到底不舍的是拜他所赐倍受屈辱的亡国太子妃升平,还是不舍眼前的杨鸾,这种问题根本不用多加思量,因为他只是本能负疚而已,何必为此乱了纲常,做出一副好似为她牺牲天地般的委屈神态。升平记挂心中所想,并不指出他的虚伪,只是微笑:“升平倒想求秦王一件事。”李世民面色凝重:“你放心,我一定办到。”他知晓她的不甘,若非有要事她这么高傲的女人一定不会开口求仇人办事。他明明知道亲手剥去她绮丽美梦的凶手正是自己,却仍臆想着为她牺牲只求片刻笑靥展露。升平垂低视线,银色光影就闪动在眼角,盈盈摄取李世民仅剩的魂魄,他不觉间将双臂又紧了些,细细贴近她的肌肤放纵自己的惦念。“本宫想念小皇子了,想要让他和本宫做个伴,如此漫漫长夜才不至于太过想念。”究竟是想念谁,升平没有明说,李世民当然不会傻到认为想念的人是自己。她,还念着炀帝。李世民思及至此心中陡然抽紧疼痛,面容上故作无谓道:“好,我答应你,明日寅时必然将小皇子安然送到。”升平垂了长长双睫掩饰自己心中雀跃,“秦王应允本宫自然相信,只是怕皇上不会允许。”李世民此时倒不关切那些,只是看见升平脸上的红肿痕迹皱眉,他粗重的手指颤动下还是轻轻抚上升平脸颊上的那片红肿,指腹触碰时带起尖锐疼痛,升平忍不住别开脸,李世民硬生生按住她的下颌迫使她动弹不得,另一只手推开掌心瓶盖,用手指沾一些药膏蹭在那片红肿的地方,升平意图反抗,李世民怒视威胁,她被他无声气势震摄住不禁停住躲让愣住。李世民明明目光凌厉,下手时却很轻柔。轻轻带起冰凉的药膏,缓解许多红肿处的热辣。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郑传--飞天(初版+终版)+番外 郑传—九歌终章 梨花落地 愿者上钩+番外 无翼天使 未央·沉浮/凤鸣九霄 芙蓉思(出书版) 乌鸦 烟火阑珊/烽火佳人 流水浮灯 都市之最强天尊 郑传--鹤玉 郑传--破城(网络版+出书版) 镜中陌生人 二十年的蝴蝶 帝国骄雄(原名:灵珂) 天为谁春+番外 夜空下的白木兰/星空下的白木兰+番外 薄酒+番外 十夜桃花
内容标签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搜索关键字主角苏醉儿秦墨┃配角李微澜孙悟空┃其它幻想宫斗神话战争你见过男人泛滥,女人稀少的女儿国吗?就因为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导致女尊男卑,所以西梁国又称女儿国。...
谁为梅花醉几场作者魏香音/罪化属性分类古代/宫廷江湖/强攻强受/正剧关键字梅皓梅皓被发配到了一个专产鲍鱼的海岛上,这个海岛经常被海寇惊扰。一个雷雨之夜,他带兵抗击外来的侵略时遇到了一个被海寇抛尸在岛上的男人,自称为大焱朝钦封的敖方国翰仁亲王。内容标签宫廷侯爵异国奇缘欢喜冤家情有独钟搜索关键字主角贺若延...
一句话简介这是女中医在古代救命治人收获爱情,幸福一生的故事!一朝穿越,医学新星成了人见人嫌的扫把星弃妇。三间破屋,一块荒地。爹娘早亡,害羞胞弟。命硬克夫,包子有病。还好,弟弟心善顾家,包子听话懂事,只是养活他俩实属不易。房子破烂,肚子饥饿都不怕,姐有医术在手,定能吃穿不愁。治包子,救人命,修房屋,摇铃医也能养家糊口。妙手回春赚银钱,下聘礼,娶新妇,姑嫂之间很和睦。打水井,开水渠,灌荒地种草药,田园飘香,医名远播。只是那死鬼王爷竟然失忆归来,死赖着母子俩,嚷着发誓要重娶她过门。呵,本小姐只会医术种草药,不会尔虞我诈穷算计啊!王爷嘴角一勾,大手一挥,豪气道来人,把王府空地全翻了给王妃种草药,再寻其难杂症病号给王妃候着。...
俊俏活尸攻×高冷女王受宫忱被扣上和鬼界同流合污的大锅,天之骄子沦为万人嫌。就连他从小相亲相爱的表弟也跃跃欲试想捅死他对此,宫忱表示好好险。要不是好友乃是当今神医二代,连夜帮他做了一具假肉身抗伤,他就真的死了。假死当晚。宫忱热情呼唤好友亲,你能速速来我坟前一趟吗?好友也热情回应怎么了,亲?宫忱亲,有人在掘我坟。好友?见了鬼了,谁这么狠毒?宫忱牙酸我的师兄,徐赐安当然也是他的死对头。水火不容见面就撕的那种。两人的渊源还要从七年前的一次幻境说起。当时宫忱年纪小,以为幻境里的记忆出去后就没了,便大着胆子亲了徐赐安一口。却因此被记恨了七年。两人一同在山上修炼的时候,徐赐安就从来没给过他好脸色。他被赶出师门那天,徐赐安请了好几个师弟师妹们喝酒庆祝。他气不过,连夜回去大闹一场。当晚,徐赐安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目光森寒,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要把你碎尸万段。所以当徐赐安掀开棺材板的那一刻,宫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本以为要被挫骨扬灰,却不想徐赐安盯着他的尸体看了许久,最后不知是哪根筋抽了,爬进棺材然后,坐到了他的身上。不是你想对我的尸体做什么啊?...
景泰二年,老好人朱祁镇守着南宫望眼欲穿,奉天殿里的朱祁钰端坐朝堂意气风发,风华绝代的钱皇后成了残了废的老妇人,他日宠贯六宫的万贞儿此时还人面桃花瘦。这一年,是大明朝经历惨败后的第二年。也就是在这近一年的时间里,京都保卫战刚刚获胜,大太监王振血迹未干,鸿胪寺的杨大秀才拼着一身肥胆回到京师,于少保初显锋芒挥朔方樽。这是一个刚刚经历乱象的时代,也是一个充满机遇的时代。同时也就在这么个时候,一位两世为人的家伙隔了千百年的光阴于不经意间穿越而来,风乍起,吹皱了一江春水。顺天府的细雨沾湿了姑娘们的鞋尖儿,教坊司里的钟声谁在摇曳?杨柳岸的书生高歌纵行,又是谁点了琵琶还红了芭蕉?...
标签布衣生活穿越时空轻松半是烟火半清欢立意平淡生活里的不平凡苏婉穿越成八岁小豆丁,主要责任就是带俩小包子进进出出。爹娘双全,日子也不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贫寒生活。上有性格不死板的哥哥读书顶立门户,温柔长姐忙家务。下有龙凤胎妹妹弟弟逗趣作伴,偶尔在背后出谋划策,借国家政策东风适当发家致富。不用当社畜内卷,无需生娃鸡娃,没有房贷车贷。一年四季,一日三餐,一半烟火,一半清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