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演凌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刨花的事?”
运费业说:“你四叔说的。他说你刨花推得比他好,本来可以当个木匠。”
演凌的肩膀僵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树干上:“他跟你说的?”运费业点了点头,没有多解释。
演凌低下头,沉默了很久。冰屑被风吹动,刮过河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有人在远处翻书页。天快黑透了,云层里最后一缕灰白也沉了下去,只剩灰黑的天穹。河对岸的那个模糊人影还站着,始终没有动,风把她的衣摆吹得微微晃动。演凌抬头朝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她是谁?为什么她一直站在那里?”
运费业顺着他目光的方向看过去:“心氏。”
演凌的嘴角动了动:“她不怕冷?”运费业说:“她习惯了。”演凌又问:“她为什么不说话?”运费业想了一下:“她用不着说话。”
演凌“嗤”了一声,但没有反驳。
林香从寒春身边探头,看着演凌:“你以后还来吗?”声音不大,隔了几步,几乎被风声盖住。演凌愣了一下,低下头:“我不知道。”
林香说:“那你来的时候,别挑这么冷的天。春天来,鱼不咬你。”演凌的手停在半空,没有放下来。他的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三个字:“……春天来?”林香点头:“嗯,春天来。”
运费业把脚从土块上放下来,踩回雪地里。他的膝盖弯了一下,又站直:“天黑了,我们该回去了。”他转身走了两步,停下来:“演凌,你还能走吗?”演凌没有回答。运费业等了几息,没有再问,继续往前走。
身后传来沙哑的声音:“我不来了。”运费业没有回头,但脚步慢了半拍。
“你说什么?”他没回头,只是停住了。风很大,像带着碎裂的冰碴,可他听清了。演凌没有重复那句话,又或者说了一遍,但这回声音太轻,被风盖住了。
运费业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走不动的话,就坐在这里等天亮。天亮了,你会暖和一点。”他顿了顿,“你儿子还在等你回去。”
他说完转身走了,没有再看。身后,演凌的声音没有追上来,只有风声。
天已经完全黑了,河面上的碎冰已经凝成了一整块暗色的板,在夜色里泛着微弱的灰光。远处,南桂城的城墙上亮起灯笼,橘黄色的光在风中摇晃,像一只只伸向黑暗的手,没有急着收回去。
夜不知什么时候过去了,又好像根本没有过去。天只是从极黑变成了一种浑浊的灰,比墨淡一些,像是有人在砚台里兑了水。风没有停,但小了一些,不再刮得那么急,可那种冷依然在,像一层薄冰紧贴在每一寸暴露的皮肤上。
运费业蹲在河岸斜坡中间偏上的位置,脚趾在靴子里已经没了知觉。他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膝盖已经僵了,每动一下都像有砂砾在关节里磨。他把手拢在袖子里,袖口被风吹得簌簌响,他也没有理会。他的目光落在前面不远处那棵歪脖子柳树下——演凌还靠在那里,姿势几乎没变,但腿换了一个方向,说明他还没冻死。
耀华兴坐在更上面的田埂上,背靠着一块半埋在土里的石头。她把棉袄裹紧,头低着,下巴埋在围巾里,呼出的白气被风扯成细线又消散。她没有睡着,但眼皮已经快撑不住了。每一次眨眼都比上一次更慢,像在犹豫还值不值得再睁开。
葡萄姐妹靠在一起,肩并着肩,膝盖碰着膝盖。寒春半闭着眼,嘴唇没有合拢,呼吸很浅。林香的头歪在姐姐的肩上,睫毛在微微颤动,分不清是睡着还是醒着。公子田训站了很久以后终于坐下来。不是因为他想坐,是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腿已经不能在同一个位置上维持平衡了。他坐在河岸坡顶,双臂撑在膝盖上,眼睛看着远处那片已经开始泛起灰白的天际线。
赵柳依然是站着的,但她的站姿变了。她把短刀插在面前的雪地里,刀柄朝上,双手搭在刀柄上,下巴搁在手背上,像一只终于肯把爪子收回去的猫。心氏还站在河对岸,但她坐了下来。不是坐在地上,是坐在那块大石头边缘,脚上的雪橇板平行着伸出去,前端轻轻抵着冰面,像在测量什么东西。
演凌是唯一一个从深夜到天亮都没有换过姿势的人——至少看起来没有。他已经很久没有动了,连手指都没有动过。他的眼睛半闭着,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熬一种比睡眠更漫长的东西。
天终于亮了,灰白的光从东边铺过来,不刺眼,只是慢慢地变亮,把每一个人的轮廓从黑暗里剥离出来。演凌睁开了眼睛,睫毛上结了一层薄霜,他眨了眨,霜碎了,沾在眼皮上。他看着那些人——蹲着的、坐着的、靠着的、站着但摇摇欲坠的——每一个人都比他更困,但每一个人都没有走。他的嘴唇干裂,声音几乎是气音:“你们一夜没睡。”
运费业抬起头,满脸倦容,眼窝深陷:“你也没睡。”
演凌说:“我没地方去。”
运费业说:“我们也没地方去。我们就想看着你。”
演凌沉默了一会儿:“你们图什么?”运费业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搓了一下冻僵的指节:“不知道。大概是想看看你最后到底会去哪。”
演凌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说:“我再也不来了。”
运费业没有说话,只是收回了目光。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不是真正的太阳,是藏在云层后面的一团亮斑,把天边染成了一种温吞的灰白色。风又小了一些,空气中的寒意却没有减弱,像一层薄冰紧贴着皮肤。演凌扶住树干,一点一点地站起来,他的腿在发抖,但没有倒下。
所有人都没有动,看着他慢慢直起身,把插在雪地里的短刀捡起来,插回腰间。他转身向官道走去,走了几步,停了一下,没有回头:“你们也回去睡吧。”
运费业蹲在原地没有动:“你走了我们就睡。”演凌没有再说话。他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他的背影在灰白的晨光里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直到被薄雾吞没,再也看不见了。
官道上没有人了。只有风吹过雪面的声音,细碎、单调。运费业站起来的时候腿麻得厉害,踉跄了两步才站稳。他转身看着其他人,每一个都困得不像话。“走吧,回去睡觉。”他的声音沙哑。
没有人回答,但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一个接一个,收拾着各自冻硬了的衣角和睡意,向城门走去。温春河面重新结了一层薄冰,灰白色的,在晨光里泛着微弱的光。冰面下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又沉下去了。
(未完待续,请等下一章)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快穿之靠着种田暴富 穿墙商机:80村花跨时空暴富/八零通现代,村姑一夜暴富 星河守护者:麻瓜崛起 魔尊仙途 快穿之打你怎么了 我天生三道神纹 我在爱情公寓里做交易员 快穿之炮灰她又黑化了+番外 快穿之奈何女配太难当 快穿:魔尊她轮回千万次 死对头A嘎掉的第八年 妙厨 快穿之倒霉男配今天退休了吗 快穿女配手握逆袭剧本 选英雄改变历史?等等,我先逝逝 快穿之女配觉醒后+番外 龙珠,从人造人开始 魂穿南来北往从阻止马叔坐牢开始 综影视之逮扑美人 五零之女主的极品妹妹
标签都市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轻松HE主角沈问津,齐客┃配角费列莱,向之,常洛┃其它松下客高冷老板背地里竟是我俩cp粉头立意生命力和创造力永远鲜活,永远有意义!...
结婚三年,彻骨噬心夜夜贪欢,她只是他泄欲的玩偶。娘家出事,她跪求他帮助。除了你的身体,没有任何价值能令我帮你。他冷酷的拒绝。我愿意出卖我的身体,求你帮帮我的家人。她苦苦哀求,放下所有的自尊。他残忍的将她当成商业合约的附属品,送入他人怀抱。那夜,她彻底对他断了爱。怀孕,打掉!听到她怀孕的消息,他毫不留情叫她打掉孩子。这是我们的孩子,我求你给孩子一条生路。要了你,我总会叫你喝避孕药,你如何能怀孕。这个野种,只会脏了我的眼。她呆坐在地面上,现在才明白三年来为何自己没有身孕。不是她不孕,而是他残忍的不给她任何机会。你真要这么残忍吗?她泪眼迷离,绝望的看着他。对别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他狠戾无情,眼中没有任何怜悯。哈哈好我就顺了你的心说完这句话,她身体倾斜,含着泪从楼梯上滚落到地板上。血,一点点蔓延,将她侵染在血海中。...
大山高手来到都市,却遭遇美女纠缠!为了征服美女总裁,为了儿时妻妾成群的伟大梦想,身怀绝世功夫的猪脚,在这繁华天地里,嚣张逆袭,一路高歌!踏巅峰,掌生死,纵横都市,醒掌天下权泡美女,扩后宫,玩美无数,醉卧美人膝!绝品高手在都市是作者quot绝情贱quot倾力创作的都市小说本站提供最新章节无弹窗广告阅读...
美食娱乐圈在如今这个以瘦为美,节食成风的娱乐圈,热爱美食那简直就是在做死,偏偏影后夏之萱却到处安利朋友?来块红烧肉咩?一时间,娱乐圈哀鸿遍野,减肥成了浮云,一个个俊男美女拼命吃!吃!吃!众影星ampampgt...
关于亿万萌宝老婆大人哪里跑新书夫人藏起孕肚逃跑,靳总全球疯找上架求关注!先虐后甜加天才萌宝不一样的体验哦!一场意外,她被家人陷害,竟发现自己怀孕了!五年后,她强势归来,渣,她要虐,孩子,她更要抢回来!天才儿子出手,转眼将她送上食物链顶端,各界大佬对她俯首拜服!但她没想到,意外结识的自闭症小萝莉,竟然送她一个难缠的大BOSS!婚前,他拉着小天才,买娃送爹,童叟无欺,虐渣天下无敌!婚后,他带着孩子跪榴莲,老婆,对...
云昔穿越星际,流落到垃圾荒星成了三无人员,没房没地没户口。靠着种了三年地的收入终于可以上户口后,却在基因检测的时候意外发现他不是人?而是精灵。精灵族,宇宙最钟爱的种族,拥有无暇的外貌绝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