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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水门桥的压迫感（第1页）

水门桥，在冬日惨淡灰白的天空背景下，如同一个从山体中生长出来的钢铁巨兽，森然矗立，散发着冰冷而死寂的气息。

桥梁的主体是粗糙的钢筋混凝土结构，桥面厚实，显示出其承重能力的不凡。最引人注目的，是桥体下方垂直贯穿的四根巨大输水管，直径目测超过两米，如同四条被冻结的钢铁巨蟒，庞大的管身表面凝结着灰白相间的厚重冰壳，蜿蜒盘绕在粗壮的混凝土桥墩之上，更添几分狰狞与诡异。桥梁左右两侧，是沿着陡峭山势开凿出的狭窄山路，如同巨兽伸出的两条臂膀，扼守着这处交通咽喉。

桥头两侧，赫然矗立着两座用粗大原木搭建而成的哨塔，塔身高出桥面约三公尺，如同巨兽头顶的犄角。塔顶架设着的勃朗宁m2hb重机枪的黑色轮廓，在阴霾天空下显得格外清晰，散发着死亡的气息。沙袋垒砌的环形工事从塔基向外层层延伸，构成了交叉火力网。积雪覆盖的掩体之间，隐约可见缠绕着铁蒺藜的木质鹿砦，在雪地中露出尖锐的棱角。隐约可见穿着深蓝色冬季军大衣的米军士兵身影在工事间移动，他们呼出的白气瞬间消散在寒风中。一面星条旗在桥头堡的旗杆上猎猎作响，宣示着此地重兵把守。整座桥，连同其严密的防御工事，形成了一套完整的、难以逾越的防御体系，冰冷地扼守着这片白雪皑皑的死亡峡谷。

卓老三迅速将身体完全隐没在土坡之后，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了几下。“这tmd狗系统，直接给我传送到米军眼皮子底下得了呗！”他压低声音，对着冥冥中的系统发出了一句愤懑的吐槽。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迅速检查了一下乌鲁鲁专属的武器系统。椭圆形的【复合型燃烧弹】比普通手榴弹要大上一圈，握在手中能感受到内里填充物的沉甸感。那个被称为【速凝掩体】的装置，外形确实像个大号的保温杯，但其科技含量显然远超寻常。而压轴的【巡飞弹】发射器，即使此刻只是背在身后，他似乎也能隐约感受到其内部精密机构蓄势待发的低鸣与微颤。

他将【巡飞弹】发射器取下，架在肩头，仔细感受着这份重量。方方正正的弹体舱充满了机械的暴力美学，厚重的金属外壳上布满了各种接口、散热孔和战术标识，冰冷的质感下透露出无可置疑的毁灭气息。手指拂过冰冷的发射扳机护圈，一种掌控强大力量的感觉油然而生。

“NIcE……这才是男人该玩的重武器！”卓老三心中忍不住赞叹，与之前威龙的虎蹲炮、红狼的三联装手炮相比，这巡飞弹无论是从外观、质感还是预期的威力上，都帅了不止一个档次！“现在就等待实战，检验一下它的真正威力了。”

他将巡飞弹发射器重新背好，定了定神。当务之急是摸清敌人的布防细节。他卸下背包，取出了那架【医疗无人机】。小巧的无人机在寒风中缓缓升空，发出的微弱嗡鸣几乎被风声掩盖。卓老三通过意识进行操作连接，开始小心翼翼地遥控无人机，对水门桥及其周边区域的米军防御工事、兵力分布、巡逻路线进行细致的侦查。

无人机在凛冽的寒风中嗡嗡作响，像一只不知疲倦的金属蜂鸟，持续侦查了二十多分钟。卓老三伏在雪坡后，意识中切换到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心中对水门桥及其防御体系有了初步的勾勒。这并非他传统认知中横跨河流的桥梁，而是依托地形巧妙构建的复合型水利枢纽——长津湖水库下游关键的涵洞桥。四条粗大的引水管道在此以近乎垂直的陡峭坡度，如同巨兽的咽喉，从山体伸向下方已然冰封的河床。而在这些承载着巨大水压的涵洞之上，才是宽度约九米的公路桥面，以及一栋紧挨桥体、显然安装有水利发电设备的坚固建筑。桥面是厚达近一米的钢筋混凝土结构，这种兼顾水利与交通功能的设计，注定了其远超普通桥梁的坚固程度。

驻守在此的米军大约有两个排的兵力，分散部署在桥头、桥尾的沙袋工事以及中间那栋建筑里。由于桥面本身可利用面积有限，无法部署更多人员，但依托公路连接，按照米军强大的后勤和机动能力，一旦遇袭，支援必然会迅速抵达。卓老三用树枝在雪地上粗略地画了一幅桥体结构的草图，盯着那简单的线条看了半天，只觉得一筹莫展。“妈的，专业不对口啊，”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当初高考填志愿，选个土木工程就好了！”然而，快四年前的抉择如今后悔已是徒劳。任务既然给出了十四天的期限，本身就说明这不是一次能轻易完成的突袭。他自信能凭借m14和一身本事在桥头杀个七进七出，但问题关键在于破坏——3个【军用炸药】的威力是否足够？应该放置在哪个关键节点才能造成结构性破坏？引爆后能达到什么效果？这些都是未知数。机会可能只有一次，万一炸不动，难道要靠牙去啃那钢筋混凝土吗？卓老三不敢赌，决定从长计议，先在这冰天雪地里为自己建立一个可供隐蔽和休整的临时营地再做打算。

他端起m14，激活了被动技能【鹰眼】，4倍的视觉放大效果让他能清晰地扫描山体两侧，寻找合适的藏身之所。就在他全神贯注之际，远处一阵不同于风雪呼啸的发动机轰鸣声由远及近传来。卓老三本能地卧倒，将身体紧紧贴在冰冷的雪地上。“战斗机？不对，速度很慢……”他眯起眼睛，使用【鹰眼】望向声音来源。只见一架外形奇特、脑袋圆滚滚像条大金鱼的直升飞机，正晃晃悠悠地朝着水门桥方向飞去。

这个时候的直升飞机可是个稀缺装备，“米军的高级军官？！”一个念头瞬间划过脑海。他迅速移动到一处更隐蔽的小山丘后面，调整呼吸，将【军用望远镜】+【鹰眼】的焦距调到最佳，紧紧锁定那架直升机。桥面上并没有合适的起降平台，那架ho3S-1直升机只是在桥上空悬停了片刻，似乎机上的大人物只是来进行一次短暂的空中视察，并无降落的打算。几分钟后，直升机调转机头，准备沿原路返回。

“那我能让你跑了么，老弟？”卓老三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笑意，机会送上门来了！“小飞棍来喽！”他低喝一声，迅速将沉重的【巡飞弹】发射器架在肩头。系统界面中，导弹准备就绪的提示亮起。他稳住身形，通过发射器上的简易瞄准镜锁定目标，深吸一口气，扣动了发射扳机。

“咻——”

一枚图像制导飞弹拖着尾焰离膛而出，发出刺耳的破空声。卓老三的视角瞬间切换，与导弹前端的摄像探头连接，仿佛他自己正化作一只猎鹰，以极高的速度穿越山谷，朝着那架逐渐在视野中放大的“金鱼”直升机直扑而去！

40分钟前米军前线军营机场——

米陆军第1师师长卡梅伦少将，在副官和警卫的簇拥下，有些疲惫地登上了那架ho3S-1直升机。舱门关闭，戴上降噪耳机，却依然难以完全隔绝头顶旋翼搅动空气发出的巨大轰鸣。他对着驾驶员大声喊道：“去水门桥！”声音在嘈杂的机舱内显得有些失真。

直升机拔地而起，卡梅伦的目光从舷窗外逐渐缩小的前线基地收回，沉重地闭上了眼睛。连日来的战事让他心力交瘁，甚至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他曾是跟随麦克阿瑟将军在澳大利亚、菲律宾等太平洋战场上与顽强的日军鏖战三年的悍将，也曾意气风发。日本投降后，他更是随着五星上将耀武扬威地进驻日本，作为战胜国的将领，享受了近乎王公贵族般的待遇。然而，好日子过了不到五年，战争的阴云再次笼罩。米国与龙国在这狭长的朝国半岛兵戎相见。作为军人，他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从不过问为何而战，再次踏上了这片陌生的土地，再次指挥着被誉为王牌的陆战一师。

初时，面对仅有陆军、缺乏海空支援、装备落后、甚至连轻机枪和有效通讯都严重不足的龙国军队，他虽未骄狂轻敌，却也底气十足，认为己方占据绝对优势。他精心部署，完善作战计划，甚至多次亲乘直升机前往前线侦查。可这仗，打着打着就彻底偏离了预想的轨道。

龙国军队展现出惊人的坚韧和战术灵活性。战役初期第10军很快陷入被分割包围的不利态势。柳潭里、新兴里、下碣隅里、古土里……各个战场仿佛成了独立的泥潭，米军部队像是一头被无形绳索捆绑的巨兽，逐渐落入陷阱。被包围后，他们自恃的机动优势荡然无存。他的陆战一师一退再退，不断被龙国部队死死咬住尾巴不断放血求生。而原本有序的撤退，随着敌人包围圈越来越小逐渐演变成的全线撤退，而后又在龙国军队的猛烈追击下，变成了惨烈的突围战。

更让他恼火的是军种间的协调失灵。就在昨天，海军陆战队第1航空联队，竟将大量炸弹错误地倾泻在友军第31团级战斗群的头顶上！后续空军的解释先是归咎于恶劣天气，后又改口称是敌我双方贴得太近难以分辨……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让卡梅伦对后勤和指挥系统的混乱感到绝望。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把他的部队尽可能完整地撤到后方，重新休整，再图后计。今天上午，他照例乘坐直升机巡视了一圈岌岌可危的前线，脑海中始终萦绕着撤退路线图。而这张图上，有一个至关重要的节点——水门桥。如果这座桥有任何闪失，他和整个陆战一师上万名官兵，都将被彻底堵死在这片冰封雪盖的死亡山谷里，成为龙国军队的瓮中之鳖。想到这里，他连午饭都顾不上吃，命令直升机加满油后，再次升空，直奔水门桥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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