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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崩溃（第1页）

我的左手托着右手，指甲不知不觉中嵌进了肉里：“我不开枪，胡帆就得死！我开枪就能救下他。”“可我不敢杀人！啊！谁来帮帮我！”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不单单是双手，连我的身体都在不由自主的颤抖，汗水跟泪水不停的在我眼前落下。

“我可以不杀他，打他的手，对！”我深吸一口气，试图瞄准张进的手，可是我的眼前一片模糊，汗水和泪水挡住我的视线，我的手不停地发抖让我根本无法瞄准。

“噗噗~”我的视线一片鲜红，我张大嘴巴呆呆的看着，胡帆被张进切断了脖子，xian血喷了出来，喷在我的脸上，嘴里，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我只看见胡帆捂着脖子，绝望的看着我，我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前后摇摆，似乎要倒下去。

“不！胡帆死了！因为我的犹豫，胡帆死了！”我狠狠的咬住牙根，让自己清醒过来，抬起胳膊在眼睛前面擦了一把，张进根本就没看我一眼，他直接走向林意。“他要杀林意了，不行，我已经害死了胡帆，不能再让林意死。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张进！”我举枪再次对准了张进的太阳『穴』。

“砰！”我表情呆滞的站在原地，身体摇摇晃晃，看着缓缓躺下的张进，我感觉自己全身无力，像是虚脱了一样。我做到了一枪毙命，但是，晚了，因为我的犹豫，害死了胡帆。

我忽然觉得身后有人过来，我看了一眼，有点熟悉，但却不认识，随后，我觉得脑子好像突然断电，眼前一片漆黑，晕倒在地。我似乎听到有人在耳边喊我，那声音感觉有些虚无缥缈：“蓝清！清哥！小清子！师兄！”

醒来的时候，我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病床上，病房之中很安静，只有苏文瑜正坐在我旁边打瞌睡，我的头还是有些昏沉，摇了摇头，强撑着动了一下身体。苏文瑜被的动静惊醒，转过头，一脸欣喜的看着我“师兄，你醒了。”

我还是有点『迷』糊，好像昨晚我杀了张进，但有很多细节记不起来。我开口问道：“我怎么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张进怎么样？”苏文瑜嘟起小嘴对我说：“你就是睡着了，医生说你过于紧张，脑部压力太大导致缺氧，间歇『性』昏『迷』了一下，现在是下午2点，你从昨晚到现在睡了10多个小时了，张进，已经被你打死了。”

我慢慢回忆昨晚的事情，但还是有好多记不起来，可是突然一下我想起了胡帆，对，因为我的懦弱，没能及时向张进开枪，而害死了他。想到这，我立刻觉得心像针扎一样疼。我低着头，紧紧咬牙。苏文瑜似是看出了我的心思，拍了拍我说：“师兄，这不怪你，而且，你也救下了林意和他们的孩子不是么，如果没有你想到胡帆会有危险，那么昨晚，连林意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保不住了！”[]人面诡心36

林意是林意，胡帆是胡帆，不管怎么说，胡帆是因我而死。就是因为我的怯懦，眼看着胡帆活生生被张进切断喉咙，却没有及时开枪，就是因为我没有早点开枪，胡帆死了，我没办法接受，我没办法原谅自己，我抱着头放声大哭。

我感觉有人在抱我，是苏文瑜，只有她的拥抱能给我如此温暖的感觉，我也紧紧抱住她，在她怀里埋头痛哭，像个孩子一样，一个犯了错的孩子，想要寻求庇护。

我已经泣不成声，我都不知道自己说的话，苏文瑜是否能听清，　“我真他妈没用，因为我的懦弱，害死了胡帆，是我害死了胡帆！我竟然不敢向张进开枪！啊！”

苏文瑜也许是为了胡帆，也许是为了我，她也哭了，我感觉到她的眼泪滴在我的头上，炽热的泪水滴在我的皮肤上，让我感觉我还存在着。

苏文瑜忍住泪水，对我说：“师兄，你别这样，谁说你没用，你一枪爆头，就只用了一枪就杀了张进，多少人能做到。而且，那不是你懦弱，是因为你内心最深处的善良，你不想伤害任何人。没有人会怪你！我相信林意也不会怪你，如果没有你，她和她的孩子也死了，你做得很棒！”这些道理我都懂，可是依旧无法原谅自己，如今，任何安慰的话语对我来说都是一纸空谈，我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能够让时间倒退，那时候，不会再去想那些该死的犯罪证据，不会再对张进抱有一丝怜悯，在冲进房间的时候，就会第一时间开枪，结束他那充满罪恶的生命，替他解脱。

就这样，我们两人相拥而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到已经哭的有些饿了，想叫苏文瑜帮我找点吃的。“咔”突然一声，病房的门被打开了，我还在苏文瑜的怀里痛哭，根本没有理会。但我却听到了苏文瑜的声音：“贺大人，您来了。”

听到贺大人来了，我赶紧爬起来，硬生生的止住哭声。擦了擦眼角的泪痕，抬头一看，特案处的人都已经到到齐了。估计他们刚才都看见我抱住苏文瑜哭的那一幕，连靖挠了挠鼻子，微微低下头，杨昭庭跟秦叔的眼神也是东躲西闪。

贺大人走到病床前，冷眼看着我，说道：“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亏你还是个警察，哭成这样，再哭就给我滚回家去！”说实话，尽管悲伤，尽管绝望，对着苏文瑜哭没问题，但是在这几个人面前哭，我还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我赶紧平复心情，看着贺大人。

“这是你第一次向人开枪吧！”我点了点头。“做的不错了，我第一次对人开枪的时候，太紧张了，而且那天还下这雨，我手抖的厉害，把枪都给抖掉了！”贺大人说这话没有丝毫的难为情。“你做的很好，别想那么多。要是没什么事，就赶紧起来回去录份口供，大男人躲在病床上哭哭啼啼的，你不嫌丢人么！”贺大人的话对于很有份量，我不想在他面前丢人。我直起腰，向他敬了个礼“保证完成任务！”

贺大人微微一笑：“行了，我走了，还得给你收拾烂摊子去！”他指了指我，就走出病房。给我收拾烂摊子？我还有什么事？

“秦叔，昨天晚上情况怎么样？”秦叔坐在椅子上，说道：“我叫上刑侦队的人过去之后，发现张进不在家里，我打电话给你但是你没接，就给昭庭打电话，他告诉我你去了胡帆家，就带人去胡帆家，进去的时候，正好就看到你晕过去了。”当时我已经意识到张进会去找胡帆，叫秦叔去张进家纯粹是双保险。

我点了点头，看着连靖说道：“你是怎么回事？”连靖马上开口回道：“庭哥问我要胡帆家的地址，还告诉我你觉得张进是凶手，我担心你们出事，就跟着庭哥一起去了！”我又转向苏文瑜，还没等我说话：“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接，我就问了昭庭，他告诉我的。”我再次转头看向杨昭庭，他冷冷的说道：“你那通电话就是打给我的，可是刚接到的时候我不知道是这种情况，当我开始录音的时候，已经错过张进承认罪行的时候了。”

谁也想不到会是这种情况，杨昭庭能想到录音就已经很好了。“现场处理的怎么样？”秦叔走到我跟前说：“你放心吧！没什么大问题。胡帆和张进都死了，现在证据确凿，胡帆是被张进杀死的，只不过李海富跟余锦秋的事情，还需要等你好了，出去做个口供。”

“对了，刚才贺大人说给我收拾烂摊子，什么烂摊子？”问完这话，他们几个好像都有些心虚，秦叔语重心长的说“小清子，你就别管了，等你出去录个口供，毕竟现在张进的犯罪行径，只跟你说了，昭庭也是间接得知，所以还需要走个程序。”连靖也附和着他“对呀清哥，这案子总算结了，张进也死了，别想那么多了，咱们得出去开个庆功party！”我越想越不对，当时林意也在场，而且她是当事人，有她的口供，足够定张进的罪了。

“不对，你们有什么瞒着我的！林意怎么样了，怎么没人提到她？”我一下从床上跳了下来。他们几个人都低着头不说话，我默默的环视他们，连靖、秦叔就连苏文瑜都在躲避我的眼神。这个时候，只有杨昭庭，直视我的眼睛，他走上前，说道:“有些事情，不知道更好。”我摇了摇头头：“我不这样认为，你们如果真的为了我好，就告诉我！”，杨昭庭深邃的眼神像是无尽的深渊，一眼望不到头，而他说的一句话，却直接把我拉进深渊：“林意准备起诉你。”我无比的莫名，第一次真实的感受到什么叫做晴天霹雳，我的脑子中“嗡”的一下，瞬间炸开，这个被我救下来的女人，要起诉我，我禁止不敢相信：“什么？她起诉我？”杨昭庭坚定的点头，说道：“她觉得你完全可以救下胡帆，却没有这样做。她要告你失职罪。”[]人面诡心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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