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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2页）

刚谈到这儿，电话铃响了。一瞬之间，两个人同时注视着房间角落里的电话机。因为是半夜，铃声特别响。本来天空就像要下雨，可屋子里的空气竟像凝结了一样。铃声响了四遍，传出了女人慌乱的话语。

&ldo;哎呀……&rdo;

就这一句，伊织马上明白，是霞的声音。

&ldo;您原来在家呀！&rdo;

&ldo;对……&rdo;

伊织含糊地答了一声，使劲地把听筒压在耳朵上。

&ldo;我原以为您不在家。后来直接回家了，是吗？&rdo;

&ldo;刚刚到家。&rdo;

&ldo;其实，我是想问问刚才说的旅行的事。那里住的饭店已经定了吗？&rdo;

&ldo;不，还没有……&rdo;

他真想用更亲密的口吻说话，可笙子就坐在旁边，他不能这么做。霞似乎已经觉察到他的处境，知道他正在强装镇静，听出他在故意装得客客气气。

&ldo;有别人在吗？&rdo;

&ldo;哎，只是……&rdo;

&ldo;那我再打来，我倒也并不着急。如果定了，请您告诉我。&rdo;

&ldo;知道了&rdo;

&ldo;晚安！&rdo;

听霞说到这里，伊织点了点头，放下话筒，看了一眼笙子。

然而，笙子只是扭着头，把酒杯贴在下颚尖上。

她已经听到了霞的声音吗？

他本来已经使劲地把话筒压在耳朵上，以至耳朵有些痛，以便不使声音传出去。不过，夜间的屋子十分静谧，虽然不一定听清说话的内容，但可能已经明白，对方是个女人。就算没听清，听伊织说话含含糊糊，至少已经察觉到对方不是一般人。

为掩饰电话之后的尴尬，伊织又走进厨房，可又没什么事可干。最后，他从冰箱取出奶酪，放在笙子面前。

&ldo;吃点吧！&rdo;

笙子点点头，轻轻叹了口气。

&ldo;东奔西忙，你够戗吧！&rdo;

&ldo;也说不上。&rdo;

&ldo;我在这儿，好像碍事。我回去。&rdo;

笙子咔嚓一声把手里的酒杯放在桌上。

这种时候，能说什么呢？仓促之间，伊织想不出合适的话。他本想说：&ldo;再呆会儿吧！&rdo;但想到两个人呆在那里很尴尬，心情又沉重起来。然而，老是这个样子，明天到事务所之后，也还是有后遗症。

&ldo;那我告……&rdo;

笙子接着喝干了剩下的白兰地，站了起来，突然间上身摇晃了一下。

&ldo;歇会儿再走吧！&rdo;

&ldo;不，没关系。&rdo;

笙子大步走向门口，穿上鞋，又像是想起了事情，回过身子来。

&ldo;明天十点，环境整顿委员会在建设省开会，下午两点在事务所商议东北项目。然后，四点钟，帝京工务公司的井上部长来访。&rdo;

她一口气说完，手伸向了大门。

&ldo;喂，等等！&rdo;

&ldo;我不……&rdo;

&ldo;我现在给你叫车，喝得醉成这样，不行呀！&rdo;

他打算从身后阻止她，可她却想扳开他的双臂。然而，她扳空了，笙子的上半身嗖地转了一圈，伊织从身后抱住了笙子失去重心而踉跄的身体。&ldo;你松开手……&rdo;

&ldo;镇静一下！&rdo;

他斥责了一句，只管紧紧抱住。笙子突然不再说话，然后把额头贴在伊织胸前哭了起来。她颤抖着呜咽，烫成波浪形的头发跟着摇曳。伊织俯首看着，想起两个月前他在这里和笙子接吻的情景。

自己到底爱谁呢？重新思索，伊织自己也糊涂起来。不容争辩的事实是，他现在为霞焦心，十分珍视同霞的爱。为了见到霞，他甚至不惜改变工作日程也要见到她，根本不在乎为见她造成的麻烦和浪费的时间。只身一人的时候，甚至在工作的间隙中，霞的影子总是掠过脑际。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想到霞，他就被一股窒息的无奈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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