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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帽衫队友（第1页）

故事回到冯叶这边。

冯叶顺着技能视界里的绿色标记一路走，沥青路面在脚下渐渐变成了地铁站的水泥台阶。

地铁站口灌进来的风带着铁锈和潮湿的霉味，吹得冯叶深绿色的大衣下摆猎猎作响。

他站在入口的阴影里，警惕的目光扫过空旷的站厅。破碎的玻璃、散落的广告牌碎片，以及地面上干涸发黑的不明污渍。

他弯腰钻进去时，头顶的应急灯忽明忽暗，惨白的光线勉强照亮了往下延伸的阶梯，台阶缝里长出的苔藓被踩得湿漉漉的，发出“咕叽”的轻响。

命理视界发出稳定的绿色光点，目标清晰指向下方的月台。

“啧……这次，可别再是那种结局了。”冯叶放轻脚步低声自语，握紧了手中的光枪，光枪的保险始终开着。

沿着倾斜的通道向下，应急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将忽明忽暗的光线投射在布满涂鸦的墙壁上。

翻过检票口，沿着破败的通道向下，终于踏上月台，空旷得令人心悸。

下到月台的瞬间，他先扫了眼空荡荡的轨道，铁轨上积着厚厚的灰尘，远处的隧道黑得像个无底洞，轨道深处传来若有若无的风声，只有站台两侧的老式荧光灯还在工作。

唯有队友的标记就在前方不远处。

他看到了。

月台中央，冰冷的金属长椅上，一个身影背对入口，深深低着头。地铁站台的照明还在诡异的工作着，让他看清这人着装。

一件敞开的蓝灰色帽衫下，隐约可见另一件白色套头帽衫的轮廓，而在这双层兜帽的阴影之下，竟然还压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下身是蓝色牛仔裤，还有双白绿配色高帮运动鞋。旁边的长椅上，放着同款的战术背包。

冯叶的双手同时抬起，泛着微光的光枪稳稳指向那个背影，枪械上膛的清脆“咔嚓”声在死寂的月台上格外刺耳。

“嘿……你还好吗！”冯叶的声音低沉。

长椅上的人影似乎被枪声和喊声惊动，肩膀极其轻微地耸动了一下。然后，以一种极其缓慢动作，那个戴着兜帽的头颅，开始一点一点地抬起来。

兜帽和鸭舌帽的阴影上移，露出的……并非预想中正常人类的面容。

一张覆盖着黑色口罩的脸……不，那根本不能称之为“脸”！口罩勾勒出的轮廓之下，没有一丝血肉的痕迹，只有一具森然惨白的人类头骨！空洞的眼窝深陷，在惨白的灯光下，是一双猩红的眸子。

这家伙居然是具套着衣服的白色骨架。

那骷髅般的头颅“看向”冯叶的方向，下颌骨似乎极其轻微地开合了一下。紧接着，一只同样只剩下惨白骨骼的手臂从蓝灰色帽衫的袖管里抬起，带着一种近乎“欣喜”的笨拙感，朝着冯叶的方向……挥了挥手。

“喂…喂…喂……”

一个含糊不清的声音，从那覆盖着口罩的颅骨中挤了出来。

“我屮……这不是科学侧的剧本世界吗？这他喵的怎么连不死生物都蹦出来了？！”

冰冷的月台上，冯叶看着那具挥舞着白骨手臂、发出含糊“喂喂喂”声的帽衫骷髅，尽管他脸上依旧保持着近乎面瘫的警惕，但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玩意儿比李明的异化离谱多了，科学侧的世界里冒出白骨精似的存在。

“朋友？”冯叶试探性地开口，枪口依旧稳稳指着对方，没有丝毫放松，“你这是……还‘活着’吗？或者说，你已经……”他斟酌着用词，无法确定眼前这东西到底算不算“生命”。

帽衫骷髅听到冯叶的问话，挥舞的手臂更用力了，似乎想表达什么，但嘴里蹦出来的依旧是那单调重复的：“喂喂喂……喂喂……”

冯叶抬起枪口瞄准，回应道：“抱歉……”冯叶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他牢记李明的手记中，第一条拾荒者的准则。

骷髅似乎更急了，白骨双手在空中胡乱比划起来，动作幅度变大，指指自己，又指指冯叶，再指指地下，嘴里“喂喂喂”的频率加快，听起来竟有几分可怜巴巴的意味。

冯叶仔细观察着对方毫无攻击性的动作（虽然一具骷髅本身就够有攻击性的了），判断对方似乎确实没有敌意，但沟通障碍实在让人抓狂。

“停！”冯叶出声喝止了骷髅的“手舞足蹈”，“别比划了，我看不懂。这样，我问你答，能听懂就点头，不能或者不知道就摇头。明白吗？”

帽衫骷髅的动作瞬间定格，然后那颗森白的头骨立刻开始疯狂上下摆动，点头如捣蒜！速度快得让冯叶担心它会不会把自己的颈椎骨给晃断了。

冯叶深吸一口气，开始了关键提问：“第一，你是否还保持着自我意识和理智？没有被‘同化’或者别的什么玩意控制？”

骷髅毫不犹豫，用力点头。空洞的眼窝“看”着冯叶。

“第二，你身上是否有异常的伤口？比如……快速愈合？或者长出奇怪的东西？”

骷髅歪着脑袋想了想（这个动作由一个头骨做出来格外惊悚），然后缓缓地、非常确定地摇了摇头。

“第三，你的心理状态是否异常？有没有感觉到难以忍受的‘空虚感’等异常心理状态？”

这个问题让骷髅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它似乎在很认真地思考，白骨手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额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然后才再次摇头。

正当冯叶准备抛出第四个问题时，“咔！”帽衫骷髅猛地一拍自己的光洁头盖骨，发出清脆的响声，仿佛恍然大悟！它立刻转身，从旁边长椅上那个半开的战术背包里一阵摸索，掏出了一支普通的水性笔和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

冯叶：……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有点哭笑不得，两人刚才是在干嘛？表演默剧吗？！

看着骷髅笨拙地用白骨手指夹住笔，冯叶瞬间觉得自己和对方刚才的交流方式简直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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