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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1页）

&ldo;怎么?&rdo;巫咸目光炯炯地看着年轻的晚辈，&ldo;你心里有疑虑么，巫真?&rdo;

&ldo;晚辈只是在想……我们唤醒破军，是为了借助他的力量吧?&rdo;那一瞬，她显然是想起了望舒说过的话，&ldo;可是，破军身上的魔之力量一旦释放出来，也很可能失去控制!九百年前，破军就曾经血洗我族的十大门阀，如果这次他苏醒过来后──&rdo;

&ldo;巫真!&rdo;她还没有说完，巫咸便是一声厉喝。

她苍白了脸，咬住嘴唇，不再说话。

&ldo;关于破军的千秋功过，族里众说纷纭，至今未曾有定论。&rdo;首座长老声音低沉，一字一句，&ldo;他昔年出身贫贱，多受欺辱，所以在获得力量后控制不住杀心，曾为了私怨而屠戮族人──然而在最后，他也曾经和飞廉少将一起保护族人撤离云荒，挽救了全族。&rdo;

&ldo;嗯。&rdo;织莺应了一声，也是百感交集。

巫咸叹息：&ldo;所以说，力量的本身并没有过错，关键在于把它用在什么地方──这一次，我们要把它用在带领族人回归大陆上，这个愿望并没有错误。&rdo;

织莺默默地听着，手指握紧。

&ldo;破军身负可以操纵天地的巨大力量，而迦楼罗金翅鸟更是我族机械学上空前绝后的杰作，&rdo;巫咸继续道，&ldo;借助他们的力量、返回故土重建家园，这是我们一族苦苦支撑到如今的精神信仰，决不容许有任何的动摇和置疑!&rdo;

在这样语气的威压下，织莺不由自主地微微点头，不再说话。

&ldo;所以，你方才的想法极其危险，绝不能存留。&rdo;巫咸回过头看着她，蹙眉：&ldo;不过……织莺，你不像是会提出这种危险想法的人──是谁把方才这种观念灌输给你的?是羲铮么?&rdo;

&ldo;不，不是羲铮!&rdo;织莺连忙否认，&ldo;而是……&rdo;

她说了两个字，又咬住了嘴唇，再也不说一个字。

&ldo;我知道了。&rdo;然而巫咸花白的长眉一蹙，却得心了然，&ldo;那一定是望舒。&rdo;

织莺肩膀微微一颤，垂下头，没有否认。

&ldo;这个孩子……呵呵，他想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点，不是么?&rdo;巫咸摇了摇头，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来，&ldo;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真是诚不我欺。&rdo;

&ldo;不，&rdo;织莺忽地仰起脸，语音颤抖，&ldo;求大人不要告诉他!&rdo;

&ldo;是不能告诉他。&rdo;巫咸点了点头：&ldo;他在智力上虽然天赋卓绝，但在心智上却一直不过是个孩子……告诉他真相可能会毁了他，这对帝国而言太糟糕了，这个秘密只限于元老院十巫才能知晓。不过──&rdo;

他看了年轻的女长老一眼：&ldo;巫真，你是羲铮的未婚妻，可别忘了。&rdo;

织莺又是一震，深深垂下头去。

&ldo;羲铮他是最优秀的军人，帝国之鹰，足以与你相配。&rdo;巫咸看着她，忽然一字一句地问，&ldo;这次你要带着孩子们深入敌后，执行危险之极的任务。在远航之前，我想把这场婚礼给办了。你觉得如何?&rdo;

&ldo;我……&rdo;织莺纤细柔白的双手紧握在一起，咬了一下嘴唇。

巫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ldo;如何?&rdo;

&ldo;可是，大人……&rdo;织莺想了一下，语气婉转地拒绝，&ldo;我知道此次经过北海潜入云荒的任务非常危险，几乎是九死一生。万一……万一我不幸在那里遇难，岂不是耽误了他么?&rdo;

巫咸看了她一眼：&ldo;你是担心这个?&rdo;

&ldo;是。&rdo;织莺咬着嘴角，迟疑了片刻，终于勉强点了点头。

&ldo;唔，我明白了，你是怕羲铮刚结婚就做了鳏夫，是不是?&rdo;巫咸拈着雪白的长须，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ldo;你如果这样想，可真是太不了解他了──你觉得羲铮他是这样的人么?还是你只是在找借口拖延婚期?&rdo;

&ldo;……&rdo;织莺的脸微微白了一下，无言。

&ldo;你可别觉得羲铮他是一块不知冷热的铁板──我虽然老了，不懂你们年轻人的事，却也看得出他的心全在你身上。&rdo;老人的声音语重心长，&ldo;这些年他过得很艰难，一边在前线迎战白墨宸，一边还要训练讲武堂的新战士。你要体谅他。&rdo;

织莺没有说话，眼波低垂，轻轻嗯了一声。

&ldo;帝国现在处于生死存亡的关头，每个战士都在浴血奋战，你怕他成鳏夫，你自己何尝不是随时随也可能成寡妇?&rdo;巫咸叹了口气，&ldo;羲铮每次驾着风隼去和空桑军队作战，也随时都可能牺牲──谁也不要担心耽误了谁，我们冰族人，天生血管里流的是钢和铁!&rdo;

织莺无言以对，只是低声：&ldo;大人说的是。&rdo;

&ldo;与其如此，还不如早日把婚礼给办了，&rdo;巫咸拈着胡子，笑了，&ldo;人生苦短，年轻人应该及时享受人生啊……最好早点把孩子也生了，沧流也算是后继有人。&rdo;

织莺的脸微微红了一下，绞着衣角不说话。

&ldo;我没有意见。&rdo;最终，她只是低声回答，&ldo;听凭元老院安排。&rdo;

&ldo;那就太好了。&rdo;巫咸松了一口气，笑起来，&ldo;这件事我就让巫姑去安排了，保证不会委屈了你和羲铮──你们都是族里年轻一代里的佼佼者，帝国的脊梁，婚事绝不能草率。&rdo;

织莺身子一颤，忽地脱口：&ldo;不!大人，我只有一个要求。&rdo;

&ldo;嗯?&rdo;巫咸蹙起花白的长眉。

&ldo;不要让望舒知道!&rdo;织莺抬起头，恳求地看着首座长老，&ldo;别告诉他!&rdo;

&ldo;……&rdo;巫咸沉默了下来，那一瞬间，苍老眼眸里掠过一丝冷厉的表情。

&ldo;原来你真正在乎的，还是那个孩子的感受啊……&rdo;老人抬起头来，看着西海上的星辰，语气复杂，&ldo;不过你提醒得对。的确也不能告诉他──他真正的身份，你的婚期，他的使命……这些都是炸弹，不可以随便引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rdo;

织莺脸色苍白，轻声：&ldo;我希望他永远不要知道。&rdo;

&ldo;嗯。这一点，我可以答应你。&rdo;巫咸点了点头，&ldo;婚礼可以私下举行，只有元老院和军队将领们参与，绝不透露半点风声给地下工坊那边的望舒──这样，你放心了么?&rdo;

织莺点了点头，终于不再说话，她的脸映在漫天的星斗下，显得苍白而宁静。

是的，终究还是只能如此了……也必然只是如此而已。

她和望舒，毕竟不是一类人。

敲定了一件喜事，首座长老严肃的面容也温和了不少，转开了话题：&ldo;说起望舒，我倒是日前去了地下工坊一趟，看到他已经完成了冰锥模型的整体设计，实体铸造也即将开始──那么，和冰锥配套的那些&lso;神之手&rso;，如今训练得如何了?&rdo;

&ldo;已经接近成功，&rdo;织莺微微一礼：&ldo;请长老驾临茧室。&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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