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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完全不同的体验（第1页）

姜星绛站在熙攘的街头，一时有些恍惚。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耳边是嘈杂却充满烟火气的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嬉笑声。空气里混杂着刚出炉的烧饼香、糖人甜腻的气味，还有不知何处飘来的淡淡脂粉香。

这与之前试炼塔中那些或肃杀、或诡谲、或空灵的环境截然不同。太过真实，太过平凡，平凡得让她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被师尊直接送到了某个凡俗城镇。

【哇！这次是市井地图？】

【好热闹啊，跟之前画风完全不一样。】

【道君说的玄妙难道就是体验生活？】

【不可能，绝对有坑！星星小心！】

弹幕的提醒让姜星绛迅速收敛心神。她尝试感应体内灵力，发现运转无碍，神识也可外放，只是在这喧嚣凡尘中，似乎被一层无形的“人气”所包裹，不像在灵地那般敏锐自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法衣，不知何时已幻化成一套寻常的藕荷色棉布衣裙，毫不起眼。

既来之，则安之。姜星绛定了定神，开始观察四周。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卖布的、打铁的、沽酒的、开药铺的……应有尽有。行人穿梭，有挑着担子的货郎，有挎着篮子的妇人，有追逐打闹的孩童，也有摇着扇子踱步的文人。一切看起来都那么自然，每个人似乎都有自己的目的和轨迹。

但很快，她察觉到了异常。

她站在街口观察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发现有几个人的行为轨迹几乎是完全一致的。

比如那个卖糖人的老汉，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用完全相同的语调喊出：“糖人儿~又甜又好看的糖人儿咯！”连停顿和尾音的上扬都分毫不差。再比如对面布庄门口，一个穿着绿裙的姑娘会每隔固定时间走出来，张望一下左边，又摇摇头走回去。

她又试着主动与几个路人搭话。卖烧饼的大婶只会笑呵呵地重复“烧饼，刚出炉的烧饼”，对她的问路或其他问题都不会回答。

追逐的孩童会饶过她，仿佛她是一块透明的石头。只有当她的行为“符合”某种预设时，才会得到回应——比如她拿起一个摊子上的泥人询问价格，摊主才会报出一个数字。

“这是一个……高度拟真，但规则固定、缺乏真正灵动变化的幻境小镇？”姜星绛心中有了判断。这恐怕并非让她来体验生活，而是另一种形式的试炼。

现在的“市井幻境”，可能就是另一种模式。

姜星绛不再茫然四顾，而是开始有目的地行走、观察。她走过大半条街，发现这镇子规模不小，有东西南北四条主街，交汇于中央一个有些破败的小广场，广场上有座石台，似乎是往日里集会或告示所用。镇子边缘则被淡淡的雾气笼罩，无法看清外面，也无法走出去。

她尝试使用法术。低阶的清风术、凝水术可以施展，但威力似乎受到环境压制。当她尝试对某个“重复NPC”使用迷惑类法术时，对方毫无反应，法术如同泥牛入海。攻击性法术她没敢轻易尝试，怕引发不可控的变化。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街上的行人开始减少，店铺陆续关门，灯笼次第亮起。整个镇子进入“夜晚模式”，重复的轨迹变成了另一套，比如更夫开始按固定路线打更，酒楼里传出划拳声但音量固定不变。

姜星绛找了一间看起来可以投宿的客栈。掌柜是个面无表情的中年人，收了她的银钱（她身上竟然有凡俗银两）后，递给她一把钥匙，指了指楼上，然后便低头继续拨弄算盘，再无他言。

房间很普通，一床一桌一椅。姜星绛盘膝坐在床上，没有修炼，而是静静思索。

这个幻境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如果只是为了困住她，大可不必模拟得如此细致真实。一定有什么线索，或者需要触发的条件。

她回想起白天观察到的所有细节，试图找出不和谐之处。重复的轨迹、固定的反应、被雾封锁的边缘……一切都指向这个世界的“虚假”与“有限”。但除此之外呢？

忽然，她想到了中央广场那座石台。白天时，石台上空无一物，也无人靠近。但在傍晚天色将暗未暗时，她似乎瞥见石台上方，极短暂地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灵力波动，与这凡俗小镇的气息格格不入。

“明天，去石台那里仔细看看。”姜星绛心中有了计较。

次日一早，姜星绛便来到中央广场。石台由青石砌成，约半人高，表面布满风雨侵蚀的痕迹，看起来平平无奇。她绕着石台走了几圈，用手触摸，用神识探查，都没有发现异常。

她耐心等待着，像昨天一样在广场附近观察、游荡，神识却时刻关注着石台。

日头渐渐偏西，接近傍晚时分。当夕阳的余晖恰好以一个特定的角度掠过石台边缘某处不起眼的凹陷时，姜星绛敏锐地捕捉到，那里再次闪过那丝极细微的、近乎虚无的灵力波动！

不是石台本身，而是那光影与石台特定纹路结合瞬间产生的！

她立刻上前，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个凹陷。那似乎是一个天然的石纹，形似一个残缺的符号。她用手指沿着纹路描绘，同时将一丝极温和的灵力缓缓注入。

纹路微微发亮，但一闪即逝，似乎能量不足，或者……缺少了什么。

“灵力为引，那什么是关键？”姜星绛沉吟。她再次注入灵力，这次尝试着调整灵力的属性。《灵衍诀》运转，五行灵力依次尝试。

当精纯的乙木灵力注入时，那纹路亮起的时间明显延长了一丝，散发出淡淡的生机。但依旧不足以完全激活。

姜星绛若有所思。她起身，不再只盯着石台，而是将目光投向整个小镇。这个幻境，以凡俗市井为表，却需要特定的灵力来激活隐藏的机关……这暗示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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