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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ldo;您这种口气，还是一点没变啊。&rdo;

文子微笑着，

&ldo;像我这样的女人，在您眼里只能是个庸俗之辈吧！&rdo;

&ldo;你太客气了。&rdo;

青年接受了文子的说法。

&ldo;我也知道，像我这种人，批评你这样出了名的人是无足轻重的。你已经不是原来的久井文子了。你名声大振，是宣传界的宠儿。你的肖像和画总是刊登在报纸和杂志的显要位置上。你不是也对此很满意吗？&rdo;

柜台里的店员，好象意识到两人间的不同寻常的气氛，借故到后面去了。

已上到二楼的连洋和这家店主人，还没有下来喊文子。

&ldo;您怎么净说挖苦人的话啊！&rdo;

文子对青年说。他就是l报社学艺部记者岛村理一。

&ldo;可能话说得尖刻了些，不过说老实话，我是想刺你一下。&rdo;

岛村记者开始了正面进攻，

&ldo;可是，你不要误会。我可不是因为你和水墨画界的泰斗杉尾连洋在一起而心生妒火。是因为你过分出名了。我们作记者的，每当发现一个虽然默默无闻，但具有真正价值的人，并把他推到社会上，都会非常高兴，把亲自发掘出的人物摆到众人面前就是新闻记者这一职业给我们带来的乐趣。以后的路就要靠被发掘出来的人自己去闯了。当他走投无路时，记者可以撒手不管。可是我不能装腔作势，作出一副对自己发掘的人毫不关心的样子。本来，新闻记者也是俗人嘛。&rdo;

&ldo;您说吧！什么都行。&rdo;

&ldo;社会上有很多关于你的传闻啊。&rdo;

&ldo;岛村君，您也对这些庸俗的传闻感兴趣吗？&rdo;

&ldo;如果说没有兴趣，那是撒谎。我在到学艺部之前，曾在社会部工作过。可是，在社会部我是个不称职的记者，因此被调到学艺部，到绘画、摄影以及书法的展览会去看看是我的工作。可是我的新闻记者的本性并没有改变。于是，就对当时默默无闻的你产生了特殊的兴趣。&rdo;

&ldo;……&rdo;

&ldo;对流言蜚语，你不必介意。希望你向着认准的方向前进，按照自己的想法干下去。我会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你。&rdo;

&ldo;岛村君，对我的艺术置之不理的，可只有你们那家报纸啊。&rdo;

&ldo;岂有此理！你以为这是我的责任吗？我可是微不足道的人。只要总编辑对你感兴趣，他会不顾我的意见而自行处理的。&rdo;

&ldo;可是，在你们报社，涉及到现代水墨画方面，没有你说话是不行的啊！&rdo;

&ldo;久井君，请你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你该用这样的眼神去看别的报纸和杂志的记者，他们才会对你大书特书。&rdo;

&ldo;太过分了。你为什么对我有这样的误解？&rdo;

&ldo;如果我误解了，请原谅，我说的话你不必介意。我的批评，还有可能偶尔登在我们报上的反面评论，你都可以置之不理。你今后有必要具备这样的勇气。恭维记者，对他们说什么&lso;只有你才是理解我的人&rso;，这一类外交手段还是不用为好。你已经进入可以发表独立见解的时期了。&rdo;

&ldo;哎呀，我可没那么了不起。&rdo;

&ldo;可是，别人要让你了不起啊。说这样逆耳之言的，都是我这样的人。再说，一个普通的新闻记者，对你不予肯定也产生不了什么大的影响！&rdo;

&ldo;哪里，没有的事。你一直是能对我坦率地讲真话的人啊。&rdo;

&ldo;谢谢。既然你这么说，我只想告诉你一点。因为我们是老相识嘛。我总觉得上面连洋先生可能等得不耐烦了，因此长话短说吧，文子！&rdo;

记者突然叫了她的名字。

&ldo;文子，不管处于什么环境中，请你千万不要抛弃你的初衷。画是可怕的东西。人一轻视画，画就严厉地报复人。我想说的就这些。&rdo;

岛村理一掉过脸去，整理方才看过的画帖。他已不再理会文子，好像她已经不复存在。

这时，悠久堂的主人从二楼走下楼梯，下到一半时，对楼下的文子喊道：

&ldo;久井先生！连洋先生请您快快上来。&rdo;

&ldo;你瞧，果然来了吧！&rdo;

岛村说完面带微笑望着文子。

&ldo;你快去啊！老头性急哟！&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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