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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很熟悉。仁和中学，哦。”大概是林月在旁边提醒他，“就是司臣读书的那个学校？好好，真的不错。”

“老爸，你打电话过来，找我什么事？”

“哦，司臣打了一晚上的电话，问妳有没有回家。我怕妳出事，所以打来问问看。”寒克坚开始唠叨了，“出去玩，记得要留个言，别让人家担心。好，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学。”

寒伊湄挂上听筒，慢慢转身看着身后的雷司臣。“你打了一晚的电话？”

“是。”他不准备隐瞒。

“why？”她不想问也不该问，但是话已冲口而出。心里有预感，若所料不差，他的答案将让她进退两难。

“妳真的和学校签约了？”这个节骨眼上，他问起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是。”就业协议书的副本就在她的背包里，明天要交到学生就业指导中心去。

“那么，”司臣靠近她，嗓音邪魅。至少她听上去是这样，因为她的腿不争气得在发软。“那么会不会有一天，妳愿意为我毁约？”

毁约？要赔钱得！伊湄瞬间清醒，不着痕迹得退开。“雷司臣，你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吗？”天啊，他才高二！哪里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

“妳在装傻，寒伊湄。”他双手环胸，似笑非笑的表情很有杀伤力。

老天，老天，我头昏了。帅哥当前，而且还在对她放电，伊湄只能告诫自己不要上当。他这是请君入瓮，别傻傻得去钻圈套。

“我们已经是姐弟，我们即将是师生，我还比妳大了六岁。”僵持了五分钟，寒伊湄率先举白旗投降。眼睛瞪得太累了。“雷司臣，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不可能。”她直截了当拒绝。

“首先，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唇角一抹勾魂的笑，看她刚才缴械，他算是找到她的弱点了。“其次，等我毕业或者妳毁约，我们就不是师生了。最后，《相约星期六》说‘年龄不是问题’。”

切！听了他最末一句，她想笑。不行，现在是在严肃得讨论问题。寒伊湄清清喉咙，“雷司臣，我不喜欢你。”这个理由，最狠最彻底最绝情。

“妳会喜欢的。”他迅捷得握住她的肩，将她按在墙上，“因为我认定妳了！”

霸道、邪气，这就是他的表白？伊湄想挣开他，没有成功。她放弃了，看着比她高了一个头的他，眼神冷漠。

“雷司臣，吃亏的事情过去我不喜欢，将来也不会喜欢。”声音同样很冷，没带感情，“是你强迫我喜欢你。所以有一天，当这段感情损害到我的时候，我会毫不犹豫得牺牲你！”

“冷酷、精彩，像妳会说的话。”他只差没鼓掌了。

“现在放弃还来得及。”

他的手从她的发丝滑到脸颊，伊湄心如擂鼓。托起她的下巴，司臣低下头，轻轻触碰一下她的嘴唇。“这是我的定金。”

我真的会牺牲你，kg！

12

转眼就是期中考试了。这个学期只开了三门课，所以也不需要花太多精力应考。再说了，老师都知道大家忙着找工作写论文或者准备考研，出考卷时不会故意为难学生。

遥想当年大一，那个时候才痛苦。开中国文学史的是人文学院院长夫人，研究明清小说的专家，拿着一套朱东润先生的《中国历代文学作品选》，点了两百多首诗词歌赋要求背诵。那时节只听得全寝室书声朗朗，和现在的懒散恰成对照。

伊湄托着腮帮眼神呆滞得看着桌上摊开的书。半小时了，没翻过一页。脑海里一遍遍想着那晚司臣的吻。

那个，并不能算真正的吻。可那一刻，她的心激荡不已。

“唉。”她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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