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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李冀道：“亚洲司也得听我的，我来处理就可以了。”

“好的，那接下来怎么办？”

李冀想了下，道：“不能直接通报给日本警方，不然就暴露了特工的身份，会引起外交纠纷，这样，你们想个办法吧。”

“好的。”

李冀挂断了电话，看着神情淡然的景匀，歉疚地道：“对不起了，这个老王，太急功近利了。”

景匀微微笑了笑，道：“我见得多了，有什么关系。”

李冀感叹道：“一个外行，不到三个月就能成为实习特工，要说老王没有开后门，我是不会相信的。”

景匀用勺子搅拌着咖啡，没有说话。

李冀观察着他，笑道：“那个，你该不会认为这事儿跟我也有关系吧。”

景匀抬眼看着他，淡淡笑道：“谁知道呢。”

“你这么说就见外了，”李冀不满地道：“你这么配合，问什么答什么，我何必多此一举。”

“那可不好说，”景匀又垂下了眼睛，道：“用一个人来拴住另一个人，这种计划，我做过不止一次。又高效又安全，在情报界，这应该都是正常操作了。”

李冀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道：“你既然提出来了，那我就干脆问问吧，不知道这种计划对你有没有效果？”

景匀喝了口咖啡，道：“你知道我以前挑选特工的标准是什么吗？”

“愿闻其详。”

“我一向觉得，干我们这行的，最好是无父无母无家庭，这样才能够无牵无挂无顾虑，就好像我这样。”他平静地道：“有些事情，你够孤独，才能做得更完美。所以，你觉得对我有没有用？”

李冀摆弄着手里的笔，道：“你以前的职位高过我，这么做可能有你的个人风格吧。但我始终觉得，人就是人，向往亲情和爱情是天性，改变不了的，你这二十九年来，就没有过这样的体会吗？”

“没有，”景匀看着窗外的细雨，道：“人的感情是会变的。有时候最初有多缠绵，最终就有多幻灭。人在这世界上，把握不了除自己之外的任何一个人，而别人要想背叛你，有时连理由都不需要。”他看着李冀，轻笑道：“所以对我来说，有没有感情，有什么区别呢？”

李冀不由拍了拍他，道：“老兄，你这也太悲观了。好了，我们接着刚才的话题吧，我重申一下，老王想用林小姐来招揽你，那是他的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千万不要误会。”

景匀笑了笑：“那是你们内部的事，跟我没有关系。”

李冀转了转手里的笔，刚要开口，手机便又响了起来，他有点不悦地直接按了免提道：“我说你们能不能行了……”

那边却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老李，我问你个事儿。”

李冀愣了下，道：“老王？”

“那个叫林卿的实习特工是你亲戚啊？”

李冀愣了下，笑道：“我说老王，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这里跟我装什么？”

中年男子不悦地道：“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这么阴阳怪气的干什么！我可丑话说在前面，林卿真要是你的亲戚，我可伺候不起，你趁早把她调到你那边，我可不想干点什么事儿还得随时被你指手画脚。”

李冀这时才觉察到事情似乎不对，他试探道：“这个人不是你走后门弄进去的？不然三个月前，她可只是个普通人。”

“我走什么后门？我认识她吗？我一个亚洲司司长还得管实习特工的录用啊？”中年男子的声音带了点火气：“她确实成绩排在最后，但人家合格了，有什么理由不录取？再说教官们对她的评价一致都是非常努力，非常拼命，有这样的苗子你要不要？”

李冀疑惑地看了看景匀，心想该不会是我误会了吧，于是语气和缓地道：“老王，对不住了啊，是这样的，那个林卿，是上次敦煌案件里的人质，后来还一直在进行心理治疗，我以为……”

“哦，你以为我想用她把欧洲那个什么的招到自己麾下是吧，”中年男子揶揄道：“我可没那胆子，我劝你也别想。我还想安安稳稳活到退休呢，你怎么不去看看他以前上司的坟头草有多高了？”说完就挂了电话。

“嘿！这人……”李冀为之气结，对着黑屏的手机一口闷气憋在了心里。理论上来说，他的级别比亚洲司高了一级，但是老王真这么怼他，他也不好撕破脸皮，只好苦笑着摇了摇头。

景匀站起来道：“我看你今天很忙啊，不如我们改天再聊？”

“也好。”李冀也站了起来，道：“那就……”

景匀听他突然停了下来，于是回头道：“怎么了？”

“我突然想起来了，”李冀道：“你上次说过你有朋友现在在北约总部工作，你俩还是过命的交情是不？”

景匀又走过来，坐下来，道：“你有什么事。”

“这几天印巴局势不稳，会演变成什么样谁也不知道。”李冀道：“我看刚刚邮轮的定位接近航母的作战区，这太危险了，早点把他们接回来才安心。这样，我把林卿的定位代码给你，你让你北约的朋友也帮忙查一下位置，这样我们这边就可以用三角测算把范围缩小。”

景匀点了点头，道：“好。你手机借我用一下。”

李冀没想到他这么爽快，于是调侃道：“你这毫不犹豫的，是不是……有点动心了呀？”

“对谁动心？”景匀专心地拨着号码，随口问道。

“那个小姑娘啊，”李冀笑道：“她一个普通人，是什么信念支持着她通过了国安局的初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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