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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1页）

蜀军军官怔怔地望着他，困惑地自语：&ldo;这……这是怎么回事。&rdo;

&ldo;校尉。&rdo;刘雄歉然地说：&ldo;实在对不起，有些话我不能跟你说。不过遇到校尉这样沉着的人，我很高兴，请问贵姓？&rdo;

&ldo;我姓周&rdo;

&ldo;周兄！&rdo;刘雄顺口改了称呼，亲切自然：&ldo;我一定要跟袁将军说，你很会办事。&rdo;

听这口气，姓周的又是一愣，然后，他似乎一下子想通了，顿时换了谦恭的神色：&ldo;我冒昧请教阁下的身份。&rdo;

&ldo;此时我还不便跟你说。&rdo;刘雄答道：&ldo;军情紧急，事不宜迟。&rdo;

&ldo;是！我马上带你去到指挥使府里去。不过，我该如何通报？&rdo;

&ldo;你只说我是开封来的，也算是王都统所派，有机密要事面陈。&rdo;

&ldo;喔！王都统？可是王节度使？&rdo;

&ldo;对了！就是名讳上昭下远的王节度使。&rdo;

&ldo;好！好！&rdo;姓周的又问：&ldo;那两位呢？&rdo;

&ldo;跟我一起的。不过，他们先不必见袁将军；到了府里再说吧。&rdo;

一起到了蜀军战棹都指挥使府，层层通报到宿醉不醒的袁德宏那里，大为惊异；一下把残醉都驱除了，仔细想了想问道：&ldo;你们可曾搜了他的身上？&rdo;

&ldo;搜过了。没有带什么武器，只有一丸蜡丸，说要面呈将军。&rdo;

&ldo;好！带他来。&rdo;

刘雄神色自若地被否！领了进来，见了袁德宏，自己报明身份姓名，假冒为王昭远的部下：&ldo;山南西道射击副度使刘雄参见将军。&rdo;。

&ldo;喔，喔。&rdo;袁德宏还了礼：&ldo;刘副使请坐。听说从开封来？&rdo;

&ldo;是的！&rdo;刘雄问道：&ldo;将军可知道宋朝的军队，此刻在何处？&rdo;

这一问，袁德宏有些紧张。平蜀大军，行动迅速，而且在巴东展开警戒，消息封锁得极严密；他还是昨天方始接到报告，但也语焉不详，只听说荆州一带有大批宋军开到，正在考虑，进一步打听了详情，往上转报。现在看刘雄问话的神色直觉地感到祸事迫在眉睫了。

一慌张，问话便欠考虑：&ldo;请问，荆州的宋军怎么了？&rdo;

&ldo;啊！&rdo;刘雄作出诧异而微带不满的神色：&ldo;袁将军，还不知道宋军的动向？&rdo;

袁德宏面有惭色，低声答道：&ldo;正要请教。&rdo;

一听这话，刘雄倏然起立，神色严重：&ldo;请从人回避。&rdo;

袁德宏毫不考虑地答道：&ldo;好，好！&rdo;

挥一挥手，卫士都退到底下，刘雄把蜡丸托在手中，送到袁德宏面前说：&ldo;请先看了这个。&rdo;

接过蜡丸，取把小刀剖开，里面是一张薄纸，是由孙遇、杨蠲、赵彦韬三个人具名的书启；袁德宏一看便问：&ldo;怎得还有此三人？&rdo;

刘雄不答，用微笑示意他看完了密札再说。果然，袁德宏看下去便明白了，信中有&ldo;诈降&rdo;的解释，以及他们三个人的现况说明，孙遇和杨蠲留在汴京，俟机作为内应；赵彦韬被派在凤州路王全斌军中作向导。然后又介绍刘雄的身份，说他是蜀中派至开封的许多谍者之一，他有极机密的军情要报告，关系着夔州一路的安危，因此要求任何一位蜀军前线的将领，在看到这封密札后，把刘雄护送到夔州，交与昭武军监军武守谦。

这时的袁德宏，又惊又喜，但也不免疑惑，想了想问道：&ldo;你可知道守峡江的主帅是谁？&rdo;

&ldo;不是昭武军节度使高将军吗？&rdo;刘雄答道：&ldo;他镇夔州已经五六年了，怎会不知道？&rdo;

&ldo;既如此，有机密军情何以不报高将军而报武监军？&rdo;

&ldo;这‐‐&rdo;刘雄故意装出推诿的神色：&ldo;这我就不知道了。&rdo;

袁德宏不悦，带点训斥意味地说：&ldo;你要明白，我是峡江水师的指挥，有何机密，不能与闻？而且初次相见，你不能示人以诚，我何能轻信你们的话，把你送到武监军那里去。&rdo;

&ldo;袁将军体动气。&rdo;刘雄惶恐地说：&ldo;实在因为孙讨击使再三交代‐‐&rdo;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住；而脸上是想掩而掩不住的失言的后悔之色。

这是有意做作，要引袁德宏逼紧来问‐‐他心里在想，武守谦与高彦俦不睦，自恃有王昭远的奥援。颇为跋扈：现在谍者远来，指明要见武守谦，显然的，其中必有排斥高彦俦的作用在内。

袁德宏治军的纪律不佳，已数次为武守谦所申诫，心中不满，所以此时便有意作梗，一定要探问明白：&ldo;我老实相告，你不说明这一点，我不能派人送你去夔州！&rdo;

刘雄似乎很为难，皱着眉头想了一会问道：&ldo;我有句冒昧的话要动问。袁将军。你必得答应我，坦率见告，我才可以说。&rdo;

&ldo;哟，好！我答应你！&rdo;

&ldo;请问袁将军，你是听高将军的命令，还是听武监军的指挥。&rdo;

这很明白的，如果说听高彦俦的命令，他有话就不肯往下说了。&ldo;自然是听武监军的话。&rdo;袁宏德毫不迟疑回答。

&ldo;那好，我们是&lso;一起的人&rso;。&rdo;刘雄欣慰地说：&ldo;实不相瞒，谁知晓这番机密军情，谁就能立一番盖世的奇勋。这‐‐嗯将军，嗯，嗯！你该明白了吧？&rdo;

怎么不明白！袁德宏心中狂喜，暗暗说道：&ldo;武守谦，你休得意！看我先拔你个头筹。&rdo;

于是他换了副极亲切敬重的神色，&ldo;刘兄！&rdo;他走下座位，执着刘雄的手说：&ldo;你我一见如故，来，来！请到里面来谈。&rdo;接着又大声吩咐：&ldo;从速备酒，款待贵客。&rdo;

袁德宏亲自引路，把客人延入后堂。刘雄一路走，一路留心；只见后堂侧面有道门，正敞开着，遥遥望去，树着数座箭靶，便知是座演武厅，如果让袁德宏有所宣示，那里恰是一个很适当的地方。

心里这样转着念头，随即想到了办法；一入后堂，尚未落座，他就说道：&ldo;袁将军，事机急迫，我有个冒昧的建议，不知可肯俯从否？&rdo;。

&ldo;嗳，刘兄，你措词太谦抑了，尽请指教。&rdo;

&ldo;宋军已经从荆州出发，回头等我细陈了他们的作战计划，马上就要预备迎敌；不如请先下令，立即召集贵属待命。先发制人，后发者制于人；胜负之机，往往决于一步的先后。所见如此，请卓裁。&rdo;

&ldo;高明之至，高明之至！&rdo;袁德宏连连点头：&ldo;我马上召集将校听候宣示命令。说不定还要请刘见作一番敌情讲解。&rdo;

&ldo;这，一定从命。&rdo;

于是袁德宏派卫士传令，由都指挥使府的都虞侯，通知各军副都头以上的队职官和幕职官，即刻在演武厅集合待命。

这时已有数名士兵来铺排席面，置酒款客。未上杯盘，先来献茶；袁德宏喝了一口，勃然作色，大声喊道：&ldo;来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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