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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甲胄惜用与阵型之训（第1页）

辽河草原的练兵场上，五十名身着龙纹钢甲的重甲骑兵正骑着披甲战马，在场上奔驰。可本该威风凛凛的场景，却让场边的耶律现气得脸色铁青——骑兵们虽然穿着最精良的铁甲，手里握着锋利的马槊，却打得毫无章法：有的骑兵舍不得用新铠甲，故意放慢速度躲在后面，生怕铠甲被敌人砍出划痕；有的骑兵把马槊当成弯刀，在马上挥舞着乱砍，完全浪费了马槊的穿刺优势；还有的骑兵随心所欲地冲锋，整个队伍乱成一团，别说冲击力，连基本的阵型都维持不住。

“都给我停下来！”耶律现终于忍不住，对着练兵场大吼一声，声音里满是怒火。

骑兵们连忙勒住马，纷纷低下头，不敢看耶律现的眼睛。耶律现走到一个躲在后面的骑兵面前，指着他身上的铠甲，质问道：“你告诉我，这身铁甲是用来干什么的？是让你供着看的，还是用来打仗的？”

骑兵支支吾吾地说道：“可……可汗，这铁甲太贵重了，要是被砍坏了，太可惜了……”

“可惜？”耶律现气得发笑，“铠甲就是用来挡刀枪的！你躲着不用，难道要等敌人把刀砍在你身上，你再后悔吗？再说，坏了可以修，命没了，有再多铠甲有什么用？”

他又走到一个挥舞马槊乱砍的骑兵面前，一把夺过马槊，指着槊尖说道：“马槊的优势在穿刺！靠着战马的冲击力，一槊就能刺穿敌人的铠甲！你把它当弯刀挥，不仅没力气，还容易折断，你是觉得咱们的钢铁太多，经得起你这么浪费吗？”

骑兵的头垂得更低，不敢说话。耶律现环视全场，看着乱哄哄的队伍，心里的火气更盛：“还有你们的阵型！一个个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冲，没有阵型，哪来的冲击力？别说冲散敌人，你们自己先撞在一起了！”

说着，他让人拿来鞭子，亲自走到队伍前，对着几个最散漫的骑兵，狠狠抽了几鞭。鞭子落在铠甲上，发出“砰砰”的声响，虽然没伤到皮肉，却让所有骑兵都绷紧了神经。

“从今天起，所有人都给我好好练！”耶律现的声音响彻练兵场，“练不好阵型，练不会用马槊，就别想休息！我看你们是穷怕了，连好东西都不会用；更是懒惯了，连基本的纪律都没有！”

接下来的日子，耶律现亲自负责训练骑兵，从最基础的“正步”开始练起。他让骑兵们下马，排成整齐的队伍，一步一步地练习走正步，要求每个人的步伐、速度都保持一致。一开始，骑兵们很不适应——他们习惯了在草原上自由奔驰，哪受过这种约束？走不了几步，队伍就乱了。

“都给我站稳了！”耶律现拿着鞭子，在队伍旁来回走动，“左脚向前，右脚跟上，步幅要一样，速度要统一！连走路都走不齐，还想练阵型？还想当重甲骑兵？”

有个骑兵忍不住抱怨：“可汗，咱们是骑兵，骑马打仗就行了，走正步有什么用啊？”

耶律现停下脚步，看着他，严肃地说道：“走正步是为了练纪律！只有每个人都遵守纪律，才能维持阵型；只有维持阵型，才能发挥重甲骑兵的冲击力！你们以为中原的正规军为什么厉害？不是他们的兵器比咱们好，是他们有纪律，有阵型！”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历史——草原骑兵虽然勇猛，却因为缺乏纪律，只能靠突袭抢劫，遇到中原王朝的正规军，尤其是有阵型的步兵方阵或骑兵军团，往往只能逃跑。就像汉武帝时期的匈奴，虽然骑兵众多，却始终打不过汉军的重装骑兵和步兵方阵，就是因为汉军有严格的纪律和完善的阵型。

“以前你们去劫掠，穿件皮甲，拿把弯刀就能应付。”耶律现的声音缓和了一些，“可现在，咱们是契丹汗国的正规军，要面对的是隋朝的军队，是高句丽的军队！他们有纪律，有阵型，你们要是还像以前一样散漫，只能被他们打败！”

骑兵们沉默了，他们想起以前遇到中原正规军时的狼狈——每次都是抢了东西就跑，一旦被追上，就只能各自为战，很快就被打散。现在他们有了最好的铁甲和马槊，要是还因为纪律差、没阵型而失败，确实说不过去。

从那以后，骑兵们开始认真练习。每天天不亮，他们就起床练正步，直到步伐、速度完全一致；上午练习骑马阵型，排成整齐的横队、纵队，在草原上奔驰，确保队伍不会散乱；下午练习马槊的用法，从握槊的姿势，到冲锋时的角度，耶律现都亲自指导，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纠正。

耶律阿保机偶尔会来练兵场看看，看到骑兵们从一开始的混乱不堪，到后来能排成整齐的阵型，骑着马槊冲锋时气势如虹，忍不住对耶律现说：“现儿，还是你有办法！以前我总觉得骑兵只要勇猛就行，现在才知道，纪律和阵型比勇猛更重要！”

耶律现笑着点头：“外公，勇猛是基础，但纪律和阵型才能把勇猛变成真正的战斗力。等咱们的重甲骑兵练好了，就算遇到隋朝的正规军，也能跟他们抗衡！”

这天下午，练兵场上再次响起“哒哒”的马蹄声。五十名重甲骑兵排成整齐的横队，手持马槊，朝着前方的木桩阵冲锋。战马奔腾，马槊直指前方，“噗噗”几声，木桩纷纷被马槊刺穿，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混乱。

耶律现站在场边，看着眼前的场景，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等一千名重甲骑兵都练成型，契丹汗国的军事实力，将迎来质的飞跃。而他要做的，就是让这支军队，成为草原上最锋利的剑，为契丹汗国的崛起，开辟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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