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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残忍（第1页）

戚宝山嘴角勾起一抹心满意足的笑容，走到门口，微开门，只露出个头出来，转而对掌柜说：“张掌柜，把店门关了，今天不做生意了。”

张掌柜听了，立马被惊吓的张大了嘴巴，那嘴巴大的都可以装的下一颗鸭蛋了。暗想：东家平时不是最喜欢赚钱的吗，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开着店门，怎么今天要把店门给关了。

在一旁的发财倒是镇定多了，老爷已经为李碧莲破了很多例了，现在只是关店门而已。跟现在这个比，简直就是不足挂齿了。让老爷把整个身家都给李碧莲，估计老爷也是乐呵呵的双手奉上的。

“别愣着了，赶紧去关啊。”戚宝山见掌柜呆愣愣的傻样，着急的催促道。

“哦，哦。”张掌柜回过神来，赶忙招呼上发财一起去关上店门。

戚宝山见店门已经关上了，眉开眼笑的牵着还带着白色面纱的碧莲从内间走出来。

戚宝山四处打量了下喜铺里面的凤冠，没一个瞧的上眼的。戚宝山知道，店铺里一般好的都不会这么拿出来放在外面陈设的，就直接说：“张掌柜，你把店铺里面样式好的凤冠拿给老爷看看。”

“凤，凤冠？”张掌柜被震惊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东家这是终于要成亲了？张掌柜眼神带着询问般的看着发财。

发财也是懵了，老爷这是要干什么？

戚宝山皱着眉头，眼光精锐的看着张掌柜，有点不悦。

张掌柜见发财那没反应，老爷的目光又紧盯着自己，不由得胆颤。张掌柜只得先按捺住好奇的心思，弯下身，打开红漆柜子，陆续的拿出几顶属上乘的凤冠，依次放在柜台上。

凤冠都被放置在用红色绸子垫底的托盘里面，上面也都用红布盖住，凤冠的风华也完全被掩盖住了。

张掌柜甚至将店里的镇店之宝都拿出来了，被戚宝山盯的头皮发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对戚宝山拱手道：“东家，店里上好的凤冠都已拿上来了。”

“嗯。”戚宝山冷冷的回道，突然觉的自家的掌柜动作怎么那么慢呢，拿个凤冠都要那么久。

“我们去看看。”戚宝山的语气温柔的都能滴出水来，跟刚才的完全是天差地别，眼神缠卷绵绵的看着李碧莲说。

李碧莲始终是乖乖的站在戚宝山旁边，脑子里不断的想着成亲的事情，成亲以后就可以在街上和七七一起牵着走了。想到这，粉嫩的双唇弯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笑眼明亮如黑夜里那最亮的星星般闪烁着。

戚宝山见李碧莲在一旁傻笑，没听到自己说的话。温暖有力的大掌轻轻的捏了一下那柔弱无骨的小手，轻声细语的在李碧莲耳边说：“碧莲，我们去挑凤冠霞帔。”说完，戚宝山白俊的脸上浮现一抹红晕，仔细看的话，戚宝山现在的耳朵尖火红火红的。

“恩恩。”李碧莲终于回过神来了，一脸开怀的对着戚宝山点头道。

戚宝山觉得现在就像是十年前的毛头小子一样，兴奋异常又带着点羞涩，比自己第一次赚到钱还要兴奋，胸口的甜蜜涨的爆满，整个人都是飘飘然的。

戚宝山将凤冠上的红布，一个一个的掀开，凤冠的光华立马显现在眼前，耀眼夺目，璀璨极致。

戚宝山将一个个凤冠往李碧莲头上试戴。一会往后退了点，眉头深紧的对着李碧莲摇了摇头。然后立马上前将那个凤冠拿下来，随便往那一放，又立即温柔的给李碧莲换上了另外一顶新的凤冠。如此来回了好几次，终于到最后，戚宝山眼睛睁的闪亮极了，对着前面始终是一脸笑意盈盈的李碧莲，开心的点了点头，满目柔情的说：“就这顶吧，这顶最衬你。”

其实戚宝山倒是觉得李碧莲无论戴哪顶都好看，但是这顶却是最衬碧莲的。人面桃花，粉嫩的脸蛋，樱桃般粉嫩的小嘴，脸上一抹娇羞，这让自己的心柔软成一片，这是戚宝山的李碧莲，将是戚宝山的新娘。

戚宝山不知疲惫的又一件一件的让李碧莲试下嫁衣的样式，还时不时的在自己的身上比划，一边还跟碧莲商讨着这个怎么样，那个怎么好。

李碧莲其实不太懂戚宝山说的什么意思。戚宝山说的珍珠，李碧莲不懂；戚宝山说的琥珀，李碧莲也不懂；戚宝山说的鸳鸯，李碧莲不知道这是什么；戚宝山说的连理枝，李碧莲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看着戚宝山一副前所未有的开心，李碧莲瞧着也很开心。只要戚宝山说好，她也跟着说好。戚宝山说不好，李碧莲立马鹦鹉学舌般的也说不好。

戚宝山热火朝天的跟李碧莲试着，一派其乐融融，佳偶即将天成的感觉。

发财在一旁看着像傻小子一样开心的老爷，心下一沉，满脸担忧，老爷是魔怔了吗？知道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吗？现在的李碧莲说的话能当真的吗？李碧莲现在还是许仕林的夫人啊。

掌柜退后到发财一边，用手臂微用力的推了推身旁的发财，低声问道：“东家这是要成亲了？”跟东家同龄的，孩子都有好几个了，就东家还孤家寡人的，也不见东家有什么相好的。今天东家突然带了个女子过来，刚才还牵着手呢。东家那脸上那一副甜蜜到腻死人的模样，肯定是好事近了啊。

发财阴沉着脸，瞥了眼张掌柜，说：“别瞎说。今天这事千万不能说出去，要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就不只是你饭碗的事情了。”不管老爷是怎么想的，今天店铺里面的事情，绝对是不能泄露出去的。

张掌柜一梗，老脸涨的通红，自己也是因为好奇才问的啊。不过发财是东家的贴身小厮，被这么叮嘱，张掌柜心底也明了了，这事不能传出去，要烂在自己的肚子里。心下暗打算着，等东家走了，也得好好敲打一下刚才被自己打发下去的店小二们。

戚宝山折腾了很久，几乎把店里面的东西不管是什么。只要是穿戴的，他看的上眼的，统统都给李碧莲试了个遍，最后咂巴着嘴巴，意犹未尽的指了指着那顶凤冠，将张掌柜招过来说：“这顶凤冠样式给我重新弄一个出来，上面的珠子就不要再弄上去，拿回去我自己弄。”还指了指柜上那件唯一勾着金线边的嫁衣说：“那件嫁衣也重新做一件，上面几颗珠子也同样不要绣上去，尺寸回头派人拿给你。”

张掌柜看着原本整整齐齐，有条不絮的店铺被东家弄得满目苍痍，东西被放的东一堆，西一堆的，甚至有的还被丢到了地上，凌乱不堪，心酸的不忍直视，垂下眼拱手弯腰道：“是，东家。”

戚宝山完全沉浸在自己将要成亲的假象里，在人前对李碧莲的眼神和态度，明显的发生了变化。完全是一副深深沉醉在爱河里面的有情郎，以前的好哥哥模样，消失的一干二净。

李碧莲被戚宝山这一折腾了那么久，有些疲惫，一连打了好个哈欠，明亮的大眼起了一层雾气。

李碧莲的一举一动，自然都是被戚宝山时刻关注在眼里的。戚宝山抬手，爱意绵绵的用手抚了抚李碧莲的漆黑秀发，说：“想睡了？”

李碧莲微睁着双眼，满脸睡意的朝戚宝山点了点头。

戚宝山心疼的将李碧莲抱进怀里，靠着自己的胸膛，低头凝望着李碧莲说：“我们现在就回去。”随即转头吩咐发财，将一路尾随的那辆马车赶到铺子前面。

发财撇了撇嘴，应了一声，就出门去叫马把式去了。

也许戚宝山的胸膛很有安全感，也也许戚宝山是李碧莲现在完全信赖的人，也也许是李碧莲实在是困的不行了，转眼间李碧莲就靠着戚宝山睡着了。

发财已经尽了最快的速度将马把式带到喜铺前，但是刚一打开门，就被老爷犀利眼神警示了，还被“嘘”了一声。发财这才发现自家老爷竟然跟李碧莲抱在一块，整个人瞬间就不好了。

戚宝山无声的用眼神指挥着发财的动作，最后才轻轻的、如护珍宝般的抱起已经睡着了的李碧莲往马车走去。戚宝山小心翼翼的托着双臂将李碧莲放在马车上，轻轻的盖上青色被子，抬手将落在碧莲脸上细碎的黑发挽到耳后，眼神痴痴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发财一脸纠结的站在马车外面。他知道老爷心里的是谁，也知道老爷多年未娶为的是谁，甚至也知道老爷这么爱财的性子也是为着谁，老爷心里的苦、落寞他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老爷这半个多月来的开怀和笑意，是自己在老爷身边这么多年都没有见到过的。尤其是今天，一脸坠入爱河的幸福模样。

可是李碧莲是失忆了，是傻了，是忘了她已经成亲了，是忘了她还有一个孩子。但是她始终是许仕林许大人的妻子，而且老爷不是答应了许大人会送李碧莲回去的吗？

那现在老爷就这么一无反顾的陷了下去，那等李碧莲回到许府，老爷该怎么办？尝过了甜蜜的滋味，乍然一失去，会不会比以前没有得到过的时候更加的痛彻心扉。

发财鼓了鼓气，一咬牙，轻敲了下马车壁，说：“老爷。”

戚宝山听到了声响，皱了皱眉头，微掀开帘子，悄声问：“什么事，发财。”

“老爷，你打算什么时候送许夫人回去啊？”发财知道自己这句话问的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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