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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雪停了，整座后山都被厚厚的白雪覆盖着，天气很是阴沉，温度低得让人骨头都冻得嘎嘎作响，玉香和翠花一前一后踉踉跄跄地地走在了后山的路上。

&ldo;玉香，你都有多久没来后山了?&rdo;翠花问道。

&ldo;快三个月了!&rdo;玉香回道。

&ldo;你咋也这么长时间没来哩?&rdo;翠花靠在了一颗树上，取下了头巾擦着额头溢出的汗水。

走在前面的玉香也停了下来，靠在树上喘起气来，&ldo;最近俺男人忙，俺就在家帮着，抽不出空子出来呢。&rdo;

&ldo;俺觉得这里面挺怪的。&rdo;翠花神秘兮兮地说。

&ldo;咋怪了?&rdo;玉香问道，满是疑惑。

&ldo;你男人是大夫，啥稀罕药也给你吃了，菩萨你也没有少求，你说咋就怀不上!&rdo;翠花疑惑地说。

&ldo;他们说，是俺心不诚，这次俺是诚心来的，菩萨应该知道!&rdo;玉香加重了语气说，一副信誓旦旦地样子，&ldo;咱赶紧赶路吧，时候不早了!&rdo;

&ldo;中，你听说后山有人唱戏这事么?&rdo;翠花戴好了头巾，继续赶路。

&ldo;嗯，有听说过。&rdo;玉香回道。

&ldo;别不准让咱们碰见了。你猜会是谁?&rdo;翠花压低声音说。

&ldo;俺不说这，中不?说得俺心里发毛!&rdo;玉香停下了脚步，冲着后面的翠花不悦地说。

&ldo;中!中!俺不说了。&rdo;翠花忙应允。

林中又陷入了静寂，两个女人一前一后地向前赶路，没有人再说话。林子里空荡荡的，已然没有飞鸟的踪影，山里静得出奇，唯有皮靴踩着雪地发出单调的&ldo;沙沙&rdo;的声响。

&ldo;咦!玉香!你看前面是啥?&rdo;翠花冲着在前面埋头赶路的玉香惊呼道。

&ldo;咋了?大呼小叫的!&rdo;玉香被翠花这一喊，着实吓了一跳。

&ldo;你，你看!就，就在前面!那棵树下面!&rdo;翠花惊恐地指着离翠花不到五十米的一颗大树。

玉香缓缓地回过头，沿着翠花手指方向望去，在她正前方的那棵老槐树下，一具干瘪的男尸正斜靠在树上，他双目圆睁，大半截舌头露在了嘴外，一件山羊袄正落在了离他不远处，而他，他的肚子却已经破开，肠子正露在了体外……

&ldo;啊!救命啊!&rdo;两个女人惊慌地掉头朝山下跑去……

后山男尸（二）

两个女人吓得魂飞魄散地跑回了家，把看到的那一幕可怕的情景告诉了男人们。

下午后山上的人多了起来，男女老少都围着那具尸体在议论纷纷，这是谁家的男人?怎么就剖腹自杀呢?有啥事情这样想不通啊?那肠子都露在了外面，样子真是渗人啊!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猜着这个男尸会是谁?人群里热闹得跟炸了锅似的。

村长赵根生站在了男尸前，边抽着烟袋，边用根树枝子扒拉着男尸。由于天气寒冷，男尸已经冻得硬棒棒的，尸体旁雪地上的一滩血迹也早已凝固呈现出了暗红色，尸体的面部狰狞可怕，五官已经严重挪位，仿佛是被揉搓着凝成了一团，五官都快纠结成一体了，已经认不清是谁了?尸体旁边的一把杀猪刀上还留有血迹。

&ldo;呃，有谁认得这男人吗?&rdo;村长对着人群发话了。人群里开始议论开来，谁也没有回答。

&ldo;呃，会不会是赵疯子呢?&rdo;人群里有人说话了，那是村头的赵麻子，他提拉着不合身的大棉裤，站在人群的最前面。

&ldo;嗯!&rdo;村长吧甲了一口烟，眼睛向人群里扫了一圈，&ldo;大家认为呢?&rdo;

&ldo;嗯，俺看是啊，这赵疯子都失踪好些时日了，最近有人说常听到后山上有人在唱戏，俺看保准就是他!没错的!&rdo;站在人群中老六探出个脑袋大声地说。

&ldo;对，对，对!俺也觉得应该是他。&rdo;人群里有人附和着说。

&ldo;这赵疯子咋就跑这后山上自杀来了!他有啥想不明白的?&rdo;赵六疑惑地说。

村长看了一眼赵六没说话，他边卷袖子，边对着人群说：&ldo;咱把他给挪个窝，找个地方给埋了，大家过来帮帮手。&rdo;

人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没有人走出来。

&ldo;呃，咋不动了?麻子，老六，还有你，你，过来!&rdo;村长命令道。

几个人只好悻悻地从人群里站了出来，正当他们俯身去抬那具尸体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凄厉的哭泣声。

&ldo;儿啊，你咋就这么死了啊?昨儿个还好好的呢啊。&rdo;大家闻声看去，是二柱的老娘，她正一把鼻滴一把眼泪地哭着往尸体边走过来。

二麻赶紧过去扶住她。看到尸体，老娘哭得更加悲切起来。

&ldo;二柱他娘，你肯定这就是你家二柱吗?&rdo;村长在一旁好奇地问。

&ldo;嗯，对啊!昨天一早上，他就出门砍柴了，他说顺便要帮谁家的媳妇带一点柴，可是昨天一晚上都没有回来，他昨天出门穿的就是这件棉袄。&rdo;老娘抱着那落在一旁的棉袄哭得更加得伤心起来。

&ldo;媳妇?谁家的?&rdo;村长疑惑地问。

&ldo;他急匆匆地就出了门，俺也没有细问。儿啊，你死得好惨啊!&ldo;老娘坐在尸体旁，拍着大腿，哭天抢地地哭着。

村长没有再问，人群也变得安静了起来，只有老娘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声在后山的上空回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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