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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节（第1页）

&esp;&esp;姐姐的“坏”让他浑身发烫，他钻进共用电话亭，用侧脸和肩头夹住话筒。一只手伸进裤裆，不安分地抽动着，另一只手颤抖地拨号。“我要拆穿你，赤裸裸地拆穿你，你这个坏女人。”他对着话筒，呼吸愈加气促。

&esp;&esp;忙音刺穿耳膜，一遍，两遍，三遍……

&esp;&esp;电话没打通，他把话筒塞进裤裆，脑海里全是姐姐在他身下的画面，战栗着达到了高潮。

&esp;&esp;高潮的余韵让他面红耳赤，喘着气地想，这会已入夜，姐姐定是睡着了。没关系，他有了姐姐的把柄，早晚能如愿。以后，不单能做她的弟弟，也要做她的男人。

&esp;&esp;她的身体，她的心，都是他的。

&esp;&esp;窝在电话亭睡了一夜，待清透的晨光渗入，电话还是没打通。

&esp;&esp;肚子饿了，先在附近找了家胡辣汤店，要了份肉丸胡辣汤，一个干饼。柜台上的老式电视机里，正播着《唐城早新闻》。他把饼撕成小块，扔进碗里，边吃边瞥几眼电视。

&esp;&esp;——本台记者播报，今日凌晨，华阳镇某中专宿舍楼于凌晨发生火灾……

&esp;&esp;筷子啪地掉在桌上，他抬眼，盯着电视，目不转睛。画面里的学校有些眼熟，镜头闪过焦黑的宿舍，救援人员抬出的担架……主持人念了林某，x某……是化名，但姓氏的组合，他莫名熟悉。

&esp;&esp;不可能是巧合。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那三人明明就在附近的城中村，他亲眼见过，不会死在大火里。所以，姐姐也一定活着。

&esp;&esp;决定在城中村蹲守，因为听过一句话，犯罪者总会回到现场。潜意识里，他已经把姐姐当作姜涛的同谋。

&esp;&esp;昨晚的那辆车从外面驶入城中村。杨耀祖疑惑，难道连夜把人拉走了？找了个理由搪塞杨三金，决定在唐城多留了几天。

&esp;&esp;他发现女孩被关在地下室，大半个月的时间，一个个被送走。鬼使神差，每次，他都雇车跟着，想着或许能遇到姐姐。三个女孩，一个被卖到苏家沟，一个被拉去青山小楼，最后一个被卖到阴山村。

&esp;&esp;姐姐杳无音信，人间蒸发。

&esp;&esp;直到杨三金去了趟华阳，带回两盒骨灰。

&esp;&esp;不对劲，很不对劲。

&esp;&esp;他发疯似的找姐姐，却发现了她藏在房间一瓶千纸鹤中的秘密。姐姐跟学校里的一个保安发生了关系……

&esp;&esp;她脏了，不干净了。

&esp;&esp;他烧了那瓶千纸鹤，毁掉姐姐的秘密。

&esp;&esp;你是我的姐姐，也是我的爱人，可你脏了，脏了的人，还是死了好。但姐姐，我会为你报仇的……”

&esp;&esp;回忆闪现，火墙里的林听十分陶醉。

&esp;&esp;“唉，弟，你是不是得啥大病了？”冯白芷扭着脖子问，“这火真要烧起来，你不也得死？报复社会？你要真得啥不治之症了，说出来，让我高兴下。”

&esp;&esp;林听面露凶光，轻敲了两下脑袋，仿佛被猜中了心事。

&esp;&esp;“老子就算死，也要轰轰烈烈！”

&esp;&esp;程晓霞一把扯掉脸上燃烧的纱布，露出再次迸裂的伤口。她好似发了狂，猛地发力，拖着那把与冯白芷死死绑缚在一起的椅子，用尽全力，撞向汽油桶！铁桶轰然倒地，发出闷响，燃烧的木条四散滚落，火墙瞬间连成一片灼热的火海。

&esp;&esp;“你疯了！”林听大喊一声，他的头骨与程晓霞的头骨相撞。

&esp;&esp;范旭东赤着一双脚，踏在灼热的地面上，脚底烫出水泡。他快速打了几个战术手势，身后的刑警和消防，冲上前来。

&esp;&esp;范旭东动作更快，没有任何犹疑，冲进火海。

&esp;&esp;汽油助燃，火势失控，灭火器喷出的白雾，不断被火舌吞噬。林听被程晓霞激怒，化身野兽，不断嘶吼，拳脚挟着火星，铆足了劲，往她身上砸。

&esp;&esp;冯白芷连人带椅，被程晓霞这疯狂的一撞拖得东倒西歪，沉重的椅子腿在地上刮擦出刺耳的声响，她在热浪与颠簸中艰难地维持着重心，被椅子拖着趔趄。

&esp;&esp;范旭东冒着火星和热浪扑到近前，一脚踹开滚到脚边的燃烧物，双手死死按住摇晃的椅背，去扯绳子，发现绳结松动，于是三两下扯断，大喊一声：“跑！”

&esp;&esp;范旭东转身扑向程晓霞，却猛地踉跄，大腿外侧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痛。林听手里的匕首，伴着火光，冲着他的大腿，刺入，拔出，带出喷溅的血珠，刹那蒸发。

&esp;&esp;范旭东忍着痛，踹向林听的手腕。

&esp;&esp;冯白芷踉跄冲出两步，头发却被铁钳般的手揪住，拉扯中，椅背的木条断了。程晓霞一口咬住林听的手腕，用劲，撕咬。林听吃痛，松开冯白芷。

&esp;&esp;“啊……”程晓霞嘶吼一声，极速地往冯白芷手里塞了个东西。几乎是瞬间，将手铐链条狠狠勒进林听脖颈，“跑，你们快跑！”她的声音，在火海里炸开。

&esp;&esp;三名刑警冲破火幕，两人用湿毯裹住冯白芷将她往外拖，陈宇把防火服扔给范旭东，他匆匆套上。

&esp;&esp;突然，一声爆响，气浪将人掀退数步。

&esp;&esp;程晓霞用手铐绊住林听，将人往天台边沿拖。她发颤的声音，从火海里蹿了出来，“阿枝，求你，给婷婷立块碑……再给我弄个户口……”

&esp;&esp;人死了，要销户，可得先有户口，才能销。

&esp;&esp;她是这世间的人，来世间一趟，总该有个户口。

&esp;&esp;“程晓霞，别轻举妄动。”

&esp;&esp;夜幕深沉，浓烟和热浪干扰视线，狙击手瞄准困难。

&esp;&esp;范旭东身上单薄的秋衣裤被火撩了大大小小的洞，浑身冒着黑烟，大腿处血糊糊一片。忍着疼，接过白柯宁手中的枪，脚掌本能地弓起：“枪，我抢的。”说完咬紧牙关，稳住扣动扳机的手指，将枪口对准火海里的林听：“程晓霞，头闪开。”

&esp;&esp;砰，子弹穿过火海，穿透林听的肩膀。

&esp;&esp;疼痛让林听身子发软，他癫狂地大喊：“我的计划不该是这样，你们真该死，该死，它不完美了，不完美了……”

&esp;&esp;冯白芷攥着那硬币大小的东西，不松手，被拖离时，拼命扭头：“程晓霞，我答应你，但你也答应我，得活着……”

&esp;&esp;不了，我这样的人，作孽太多，还是死了好。火光里，程晓霞笑意淡然。

&esp;&esp;火势渐小，刑警们和消防再次冲进火海，准备救人。

&esp;&esp;消防水柱终于够到天台时，程晓霞和林听已经成了两个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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