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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第1页）

我说：“哦。”转头就跟我爸说：“爹，晚上吃啥？”我爸愣了半天，突然哈哈大笑，一把搂住我：“走！下馆子去！”那会儿我就明白了：人生嘛，摔倒了就爬起来，饿了就吃饭，没啥大不了的。初二那年，我干了件蠢事。偷了实验室钥匙，带着方小磊去做实验。那小子化学烂得要命，非说要给我表演“火山喷发”，结果真喷了——酒精灯打翻，烧了半个实验室。学校要开除人，方小磊站出来扛了所有责任。“朝哥，你成绩好，别耽误中考。”他走的时候还冲我笑，“反正我也考不上高中。”我站在校门口，看着他爸抽他耳光的背影，第一次觉得，自己真是个混蛋。所以中考那天，我交了白卷。留级一年，考进了方小磊想去的立阳二中——装学渣这事儿，我天赋异禀。我这辈子打过无数场架，但只有那一次，让我感谢自己手贱接了兄弟的电话去充人数。那天太阳挺大，我们这一波和他们一波两拨人在小广场对峙。我叼着根棒棒糖蹲在花坛边，心想赶紧打完回去打游戏。然后我就看见了他——谢俞。周大雷那傻逼还在嚷嚷“还我紫武”，谢俞就站在他旁边，白t恤牛仔裤，冷着一张脸，活像谁欠他八百万。我心想：这哥们装逼装得挺到位啊。结果警察来了。在警局写检讨的时候，我偷瞄他好几眼。字写得挺漂亮，就是内容比我还能胡扯：“深刻认识到打架不利于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我凑过去：“兄弟，抄一段？”他抬眼瞥我，那眼神我现在都记得——跟冰刀子似的。后来我才知道，这一眼，把我后半辈子都搭进去了。高二分班，我哼着歌进教室，看见最后一排靠窗的座位时差点把棒棒糖咽下去。“哟，缘分啊。”我大咧咧往他旁边一坐，“朋友原来你也在这啊。”谢俞头都没抬：“滚。”那时候我俩都戴着“学渣”面具。他考个位数是怕他妈在钟家难做人，我交白卷是因为觉得对不起方小磊。但有些事藏不住——比如我瞥见他草稿纸上的微积分，他撞见我躲在厕所背雅思词汇。篮球赛他投三分的样子帅炸了。我搂着他脖子喊“小朋友牛逼”，被他过肩摔在地上时，闻到了他衣领上的洗衣粉味。真他妈好闻。班长生日那晚，我和他都喝了酒，当着他的面关上门，我下定决心打开门发现他也在。我们拌了一会嘴，我拉他进我的宿舍抵在门上但他没有挣脱。我紧张道：“我没有喜欢个人，眼前这个叫谢俞的小朋友是第一个。”但是我在想要是他打我一顿我也愿意，但没想到他同意了。他和我说：“我也没喜欢过人，眼前这个叫贺朝的臭sb是第一个。”当天晚上我一夜基本上都没睡。后来发现这货也在装学渣。题王争霸线下见面那天，我看着他站在楼梯道里，面前摊着本《五三》，差点笑死。“巧啊，x神？”他抬头，眼神能杀人。高考放榜那天，老唐哭着说“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小朋友他妈妈红着眼睛摸他头，我爸在酒店开了十箱香槟。清华园里，我学经济他学医。他解剖课我送饭，我答辩他当模拟评委。毕业典礼上，我穿着学士服单膝跪地：“谢俞同学，能聘你当我一辈子的私人医生吗？”全场起哄中，他弯腰咬走我嘴里的糖：“工资怎么算？”婚礼在我爸的庄园办。周大雷当司仪哭成狗，许盛邵湛他们起哄让我俩舌吻。谢俞耳朵红透，被我搂着腰亲到缺氧。星野来我们家那年，我27，小朋友26。那孩子爹妈车祸送他医院，没救回来。老谢连着做了八小时手术，白大褂上全是血。出来时眼睛红得吓人，说：“贺朝，我们收养他吧。”我说：“行啊，正好缺个打酱油的。”小星野一开始特别乖，乖得让人心疼。半夜做噩梦不敢哭出声，抱着枕头站在我们卧室门口。老谢把他搂进被窝，我讲了一宿冷笑话。现在？呵，臭小子天天跟我抢游戏机，还告状：“爸爸！爹地又偷吃我布丁！”老谢就冷着脸踹我：“贺朝。”我冤不冤？我搞金融小朋友拿手术刀，回家还得陪儿子写作业。谢俞骂我教星野解奥数题的方法太野，转头又偷用我的法子教实习生。今年我四十二了。“朝俞“集团成立国际有名企业，老谢成了垂杨柳最年轻最优秀的外科主任。星野中考拿了区前十，嘚瑟得跟他爹当年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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