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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失控的血清（第1页）

陆铭觉得，自从背上“女娲传人”这个听起来牛逼哄哄实则堪比二十四小时待机且不给充电的破头衔后，他的日常生活就从“偶尔捡到奇怪石头”的轻度奇幻，一路滑向了“每天起床先看看新闻里哪个城市又被神话生物当拆迁队用了”的史诗级灾难片现场。

此刻，他正盘腿坐在临时据点——一个由敖光友情提供，据说能屏蔽大部分能量探测，但WiFi信号烂得连表情包都加载不出来的郊区仓库——的地板上，手里捧着一碗姜炎用“神农鼎”煮出来的，据说能“固本培元”但味道堪比涮锅水的草药粥。

“我说姜大夫，”陆铭龇牙咧嘴地咽下一口，感觉自己的味蕾正在集体抗议，“你这‘固本培元’，是不是主要靠难喝来磨练我的意志力？我觉得经过这碗粥的洗礼，我面对亚历克斯那个莽夫都能心平气和了。”

姜炎正对着一个平板电脑眉头紧锁，闻言头也不抬：“良药苦口，陆铭。你的血脉虽然强大，但建木能量融入后更需要精细调养，不能像以前那样胡吃海喝……”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这鼎上次熬过‘强效驱虫粉’，可能……稍微串了点味。”

陆铭：“……”他现在觉得喉咙里不止有草药，还有一股子想象中杀虫剂的味道。

玄璃安静地坐在角落，抱着一桶家庭装的草莓味冰淇淋，一勺一勺吃得专注而迅速，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熟人也别打扰我吃糖”的低温气场。听到陆铭的话，她抬起眼皮，那双深紫色的眸子扫过陆铭扭曲的脸，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娇气。”

陆铭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被这精准补刀送走。他刚想反驳，仓库一角的旧电视突然被姬承切换了频道。这位姬家大少爷即使身处陋室，也依旧坐姿挺拔，西装外套一丝不苟地搭在椅背上，仿佛不是在看新闻，而是在主持家族峰会。

“各位观众，紧急插播一条新闻！纽约时代广场发生大规模暴力事件，涉事者行为极度疯狂，且……且展现出超越常人的力量！”新闻主播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惶，画面晃动，隐约可见远处烟雾弥漫，人群尖叫奔逃，有几个身影以非人的速度在建筑间跳跃，随手掀翻汽车如同掀玩具。

“又是亚历克斯那帮人在搞行为艺术？”陆铭下意识吐槽，但随即感觉不对。画面拉近，其中一个“暴徒”的侧脸映入眼帘——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类的脸了，皮肤下仿佛有蠕动的触手，手臂异化成扭曲的骨刃，口中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

仓库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姜炎猛地站起，脸色铁青：“那不是自然觉醒！是……是基因崩溃！是强制干预血脉的副作用！”

几乎同时，陆铭口袋里的老年机（敖光特供，防追踪，功能仅限于打电话发短信，以及玩贪吃蛇）疯狂震动起来。他掏出来一看，是敖光发来的加密信息，言简意赅，充满了老瞎子特色的恐慌：

“卧槽！出大事了！黑市上那批‘天神因子’炸锅了！全变怪物了！满大街都是！药丸！药丸！”

陆铭握着手机，感觉那冰冷的金属外壳似乎都在发烫。他想起了之前敖光提供的情报，想起了姜炎从那个合成异兽记忆中读取到的、属于“博士吴”实验室的冰冷与残酷。

“天神因子”……博士吴的“神裔血清”……

“艹！”陆铭低骂一声，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终于知道心底那股莫名的不安来自哪里了。这特么不是局部冲突，也不是某个遗迹失控，这是直接往人类社会这个本来就不太稳定的火药桶里，扔进了一个点燃的二踢脚，还是加料版的！

姬承已经站起身，面容冷峻地开始操作他自己的加密通讯设备：“不仅仅是纽约。伦敦、东京、上海……全球超过十个主要都市圈同时爆发类似事件。网络舆论已经失控，官方封锁消息的速度赶不上现场视频传播的速度。”

他把平板转向众人，屏幕上分割出多个小窗口，都是不同城市类似的混乱场景。怪物横行，军队与警察的常规武器收效甚微，建筑倒塌，火光冲天。恐慌如同瘟疫，通过光纤信号瞬间传遍全球。

“博士吴……”姜炎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一丝颤抖，他想起那只合成异兽临死前传递来的、充满痛苦与绝望的精神碎片，“他早就知道！他明知这种血清不稳定，还是把它投放到了黑市！他把人……当成了实验品！”

玄璃不知何时已经吃完了冰淇淋，默默站到了陆铭身边，手中凝结出淡淡的能量刃虚影。她没有说话，但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也罕见地透出了一丝警惕。她对这种混乱、扭曲的气息本能地排斥。

陆铭看着屏幕上那些扭曲的、曾经可能是普通人的“怪物”，看着那些在灾难中哭喊奔逃的无辜民众，感觉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巨石。他想起自己觉醒之初，只是想保住小命，最多也就是保护一下身边的朋友。可现在呢？建木能量在他体内流转，玉琮在意识深处微微共鸣，一种沉甸甸的、名为“责任”的东西，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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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把嘴里那股草药混想象中杀虫剂的味道压下去，试图找回自己标志性的吐槽状态来对抗这操蛋的现实：“所以，这位吴博士是觉得，光研究我们这些‘野生’神裔不够刺激，非要亲自下场，给全世界搞个‘全民超人’速成班？还是毕业即失业，不，是毕业即变异的那种？”

他的吐槽没能完全驱散仓库里凝重的气氛。姜炎依旧拳头紧握，眼神里是医者面对无法救治的瘟疫时的无力与愤怒。姬承则在快速浏览各方情报，分析着事件对全球势力平衡、尤其是对东方神裔格局的冲击。

“异管局内部通讯等级提升至最高。”秦卫疆那张万年不变的严肃脸出现在姬承的另一个加密屏幕上，背景是忙碌的指挥中心，“秦卫疆要求我们保持待命，非必要不外出。同时……他希望我们能提供任何关于‘天神因子’和博士吴实验室的线索。”即使是求援，秦卫疆的话也说得像是下达作战指令。

陆铭和姜炎对视一眼。他们手里确实有线索——从矿洞事件中获得的加密U盘，还有姜炎对那种绿色能量晶体的分析数据。这些东西，原本是打算慢慢研究，顺藤摸瓜找到博士吴的老巢。没想到，对方先一步把天给捅破了。

“这下好了，”陆铭揉了揉眉心，感觉自己的发际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后退，“我们没去找麻烦，麻烦自己搞了个全球巡回演出。门票还是强制性的。”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混乱的景象，那些在“进化”名义下诞生的悲剧，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他们面对的，不仅仅是想抢夺神器的西方神裔，也不仅仅是理念不同的古老家族，还有一个完全不把人命当回事，热衷于扮演“造物主”的疯狂科学家。

博士吴，这个一直隐藏在幕后的名字，此刻如同阴影般笼罩下来。他的“礼物”，这份名为“天神因子”的绝望，正式拉开了全球秩序崩塌的序幕。

而陆铭知道，他们这个小小的、成分复杂的团队，再也无法独善其身了。冰箱里剩下的半桶草莓冰淇淋，怕是没机会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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