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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远古战场回响（第1页）

一行人跟在玄璃身后，在破碎的岩层和扭曲的能量乱流间艰难跋涉，那感觉就像是在一个被熊孩子砸烂后又随手扔进滚筒洗衣机高速旋转了三天三夜的巨型模型沙盘里玩“跳房子”，只不过这里的“格子”跳错了不是摔一跤，而是直接人间蒸发或者被传送到某个未知的时空角落去体验单程票旅行。

“我说……咱们这走的真是路吗？”赵胖子喘着粗气，他那身为了“昆仑探险”特意购置的、印着“绝世高手”字样的荧光绿冲锋衣，此刻沾满了不知名的能量尘埃和疑似金属碎屑的玩意儿，看起来更像是个刚从废品回收站爬出来的行为艺术家。“我怎么感觉玄璃妹子是凭直觉在带路啊？这玩意儿有导航吗？能语音播报‘前方三百米，空间不稳定，请绕行’吗？”

走在前面的玄璃脚步不停，只是微微侧头，用那双深邃的紫眸瞥了胖子一眼，言简意赅：“感觉。”

陆铭赶紧打圆场：“胖爷，这叫高级智能生物导航，内置万年战斗经验数据库，算力堪比银河计算机，还不耗电！你就偷着乐吧，总比我用手机地图强，这里连个信号格都没有，估计高德来了都得跪着叫爸爸。”

他话音刚落，前方一片相对开阔的、布满嶙峋怪石的区域，异变陡生。

周围的景象如同接触不良的老旧电视画面般，猛地扭曲、闪烁了一下。紧接着，震耳欲聋的喊杀声、金属猛烈撞击的爆鸣、某种未知巨兽垂死的凄厉咆哮，如同实质的海啸般凭空涌现，狠狠砸进每个人的耳膜和脑海！

眼前的景象彻底变了。

破碎的岩层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尸山血海、烈焰焚天的惨烈战场。无数身披古朴或充满未来感铠甲的身影在舍生忘死地搏杀。有的驾驭着飞剑、法宝，光华璀璨，引动风雷；有的则操控着巨大的、流淌着能量纹路的机甲或生物兵器，炮火轰鸣，能量光束纵横交错。天空中，庞大的、形似《山海经》中记载的异兽与闪耀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星际战舰残骸纠缠在一起，互相撕咬、对轰，不断有燃烧的巨影如同陨石般坠落大地，砸出一个个焦黑的巨坑。

血腥味、焦糊味、臭氧味，还有某种难以形容的能量过载的灼热气息，浓郁得几乎让人窒息。

“卧槽！全息投影IMAX影院？还是5D沉浸式体验？”赵胖子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后蹭，“这特效经费在燃烧啊！入场券多少钱？我现在补票还来得及吗？”

但这绝不仅仅是影像和声音。

一股庞大、混乱、充满了绝望、愤怒、不甘与杀戮意念的精神洪流，伴随着这些逼真的幻象，蛮横地冲击着每个人的意识防线。

“呃！”风曦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她眼前的数据流UI疯狂闪烁、错乱，仿佛被病毒入侵。那些冰冷的数字和公式在这纯粹的情感与意念风暴面前显得如此脆弱。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手指用力抵住太阳穴，试图用理性的堤坝去阻挡这感性的狂潮。

姬承身体剧震，手中的青铜古剑发出更加高亢的嗡鸣，仿佛在与跨越时空的同袍共鸣。他看到了身披轩辕黄帝徽记的战士，在敌人的能量狂潮中化作飞灰；看到了熟悉的阵法在更加强大的力量下分崩离析。骄傲如他，此刻也感受到了源自血脉深处的、对于那场败局的巨大悲恸与无力感，牙关紧咬，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他一直坚信的、由黄帝一脉传承的“秩序”与“荣耀”，在这赤裸裸的、充斥着毁灭与死亡的战争回响面前，似乎变得有些苍白。

姜炎的情况稍好，他体内的炎帝血脉偏向生命与调和，对这股充满毁灭意味的精神冲击有一定抗性。但他依旧眉头紧锁，努力维持着“清心宁神”的法门，一层淡淡的、带着草药清香的绿色光晕笼罩在他和离他最近的赵胖子身上，帮他们抵消部分负面影响。他看着眼前如同地狱般的景象，眼中充满了对生命如此大规模、无意义消逝的痛惜。

“稳住心神！这些都是残留的精神印记，是假的！是历史录像带！”陆铭大声吼道，他自己的脑袋也像被重锤敲击一样嗡嗡作响。他能感觉到体内的造化生机之力在自动运转，试图抚平这些狂暴的精神乱流，但效果甚微，就像试图用一杯水去浇灭森林大火。“这玩意儿比看一百部恐怖片还刺激！精神污染级别MAX！”

他下意识地看向队伍中最前方的那道身影。

玄璃的状态最为异常。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表现出明显的痛苦或抗拒。她站在那里，身体微微颤抖，深紫色的眼眸失去了焦距，仿佛透过眼前的幻象，看到了更深层、更真实的景象。

“月光……又是……月光……”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在她眼中，那些宏大的战争场面似乎被剥离了，聚焦到了一个更具体的点上。她看到一个身姿矫健、沐浴在清冷月华中的女性身影，手持银弓，箭无虚发，每一箭都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所过之处，己方的战士如麦秆般倒下。那身影是如此清晰，那股冰冷的、带着狩猎与毁灭意味的气息，与她记忆碎片中的某个存在死死契合——黛安娜！或者说，是黛安娜的前世，那位月之狩猎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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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更多的画面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她记忆的闸门。

燃烧的“九幽”战舰指挥舱……冰冷的警报声……部下一个个倒在身边……背后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剧痛……还有那双……带着复杂情绪，却又毫不犹豫刺出致命一击的、熟悉的眼眸……

“为……什么……”玄璃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那股被最信任之人背叛的彻骨寒意，混合着战场上的杀戮与绝望情绪，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针，狠狠刺入她的灵魂深处。

“玄璃！”陆铭第一个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也顾不得自己脑袋里的“环绕立体声灾难片”了，一个箭步冲到她身边，伸手想要扶住她摇晃的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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