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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暗流涌动惊鸿布局（第1页）

回到惊鸿院，沈惊鸿屏退左右，只留揽月在旁伺候。她坐在窗前的软榻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小几，脑海中反复回响着赫连昭关于“赤焰草”的每一句话。

“炽热入骨，幻象丛生……”沈惊鸿低声咀嚼着这八个字，心头的寒意久久不散。母亲当年缠绵病榻时，是否也曾感受过那种焚心蚀骨的痛苦与无法分辨虚实的恐惧？而这一切，竟是源于远在北疆的诡谲之物。

“小姐，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揽月奉上一杯刚沏好的云雾茶，眼中满是担忧，“那北疆狼王的话，未必全然可信。他或许只是想利用小姐……”

沈惊鸿接过茶盏，氤氲的热气稍稍驱散了些许心头的冷意。“我知道。”她声音平静，“赫连昭此人，野心勃勃，示好与威胁并行。他的话，七分真，三分假，或者有所保留。但‘赤焰草’一事，细节详实，与母亲症状吻合，不似凭空捏造。这至少为我们指明了一个方向——母亲的死，牵扯的远比我们想象的更深。”

她抿了一口茶，继续道：“北疆秘药，隐秘交易渠道，最终作用于深宫贵妇……这背后必然有一张庞大的网。柳如芸，恐怕连这网上的一个结都算不上，顶多是一枚被利用后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

揽月似懂非懂，但见小姐神色凝重，也知道事情非同小可。“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两条线。”沈惊鸿放下茶盏，目光锐利，“其一，动用幽冥阁在北疆的暗线，全力调查‘赤焰草’的详细情报，包括其确切产地、特性、可能的采集者和使用者，尤其是近十年来，是否有大规模流入中原的记录，以及经由何人、何渠道。重点查探与北疆王庭、各大部落，尤其是与赫连昭部族有关的交易。”

“其二，”她顿了顿，“让阁中擅长药理的弟兄，秘密搜集太医院近二十年的脉案记录，特别是关于后宫嫔妃、宗室女眷出现类似‘热症’、‘癔症’或‘精神恍惚’的病例。同时，想办法弄到太医院药材出入库的隐秘账目，查证是否有异常药材流入，尤其是来自异域的。”

揽月一一记下，神色肃然：“是，小姐。奴婢这就去传信。”

“等等，”沈惊鸿叫住她，“传信务必小心，用最高级别的加密渠道。此事牵涉甚广，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另外，让冷锋加强惊鸿院的守卫，尤其是夜间，任何可疑人等，格杀勿论。”

“是！”揽月领命，快步退下安排。

屋内只剩下沈惊鸿一人。她起身走到书案前，铺开宣纸，提笔蘸墨，将今日所得信息，以及自己的分析判断，以幽冥阁独有的密语记录下来。烛火跳跃，映照着她沉静而专注的侧脸，那双凤眸之中，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深沉与决断。

写完密信，用火漆封好，交给心腹以特殊渠道送出。做完这一切，窗外已是月上中天。

沈惊鸿毫无睡意，她推开窗户，任由清冷的夜风吹拂面颊。镇国公府一片寂静，但在这寂静之下，不知隐藏着多少暗流涌动。赫连昭的试探，萧彻的嫉恨，沈战的忧虑，还有今日偶遇的三皇子萧景渊那意味深长的一瞥……各方势力似乎都因她的重生与行动，而被悄然搅动。

“母亲，您在天有灵，请保佑女儿，早日查明真相，为您讨回公道。”沈惊鸿望着天边那轮冷月，在心中默念。

她知道，前路艰险，但她无所畏惧。这一世，她不再是那个被爱情蒙蔽双眼、任人摆布的沈惊鸿。她是执棋者，必将搅动这天下风云。

……

接下来的几日，京城表面依旧繁华平静，但暗地里的波澜却愈发汹涌。

关于北疆狼王与镇国公府嫡女在归元寺梅林“相谈甚欢”的流言，经过几番添油加醋的传播，版本愈发离奇。有说狼王对沈大小姐一见钟情，当场以红梅定情；有说两人密谈许久，所谋甚大；更有人将沈惊鸿之前“病弱”的形象与此刻的“活跃”联系起来，猜测镇国公府是否意欲与北疆结盟，另投明主。

这些流言自然也传到了七皇子萧彻耳中。

“砰！”又一套上好的青瓷茶具在七皇子府的书房内化为碎片。萧彻面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赫连昭！沈惊鸿！你们当真是不把本王放在眼里！”

幕僚赵先生在一旁躬身劝道：“殿下息怒。此等流言，未必属实，或许是有人故意散播，意在离间殿下与镇国公府的关系。”

“离间？”萧彻冷笑，“无风不起浪！赫连昭频频接触沈惊鸿是事实！那沈惊鸿，本王几次三番示好，她皆虚与委蛇，转头却与那蛮子搅和在一起！还有沈战那个老匹夫，态度暧昧，迟迟不肯明确支持本王！他们沈家，莫非真以为我萧彻非他们不可吗？”

赵先生沉吟道：“殿下，镇国公府手握兵权，在军中和朝堂影响力不容小觑。若能得其助力，于大业自是如虎添翼。即便不能，也绝不能让其倒向其他皇子，尤其是……三殿下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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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三皇子萧景渊，萧彻眼神更冷了几分。他这个三皇兄，平日里一副与世无争、病弱谦和的模样，但最近似乎也有些不安分起来。前几日的皇家围猎，他竟也出席了，虽然只是露个面，但足以引起一些老臣的注意。

“三哥……”萧彻眯起眼睛，“他难道也想掺和进来？就凭他那副病秧子身体？”

“殿下，不可小觑三皇子。”赵先生提醒道，“他母妃虽早逝，但外祖家是清流领袖，在文臣中颇有声望。且他本人素来仁厚之名在外，若真有心……未必没有一争之力。”

萧彻烦躁地挥挥手：“罢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沈惊鸿和赫连昭！给本王盯紧他们！还有，想办法给沈战施加点压力，让他管好自己的女儿！若他沈家不识抬举，就别怪本王不念旧情！”

“是，殿下。”

……

流言同样也传到了镇国公沈战耳中。

书房内，沈战看着暗卫呈上的关于流言来源的调查报告，眉头紧锁。流言最初是从几个与北疆商人有来往的闲散宗室子弟口中传出，看似无意，但细查之下，背后似乎有七皇子府推波助澜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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