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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抢劫的阿森人被这些全身被铠甲包裹的铁罐头吓破了胆,全都缩回军营以抵御王国骑士们的进攻,但王国骑士却只是在军营周围徘徊,截杀一切他们遇到的人,不论对方是士兵还是阿森人,是在求饶还是逃跑,都死在了他们的长枪之下。
城南的树林,罗马的侦骑出现在林中小道,将战场的情况看在眼里后又消失在林中,直奔向距离他们不到二里地的东郡部队。
此时亚兰蒙德正带着人在坑洼的林地中和被罗马重骑兵冲散的阿森人捉迷藏,亚兰蒙德举剑慢慢靠近眼前的灌木丛时,两个阿森人突然从灌木丛和一旁的树后冲出来,他立刻侧跳一步接近左手边的敌人,切成指握用左交击封住敌人剑路的同时将敌人右手手臂直接砍下,再又用左手拉剑柄,右手手腕一扭,让原本还与地面接近平行的长剑画了个圆,反刃直直劈进敌人的头顶,剑刃划破头皮,直到鼻子处才停下。
左手边的敌人惨叫一声捂住自己淌血的脸,亚兰蒙德再次侧跳一步迎着另一个敌人的冲锋刺了上去,“噗呲!”比敌人武器更长的长剑刺穿了敌人胸膛,亚兰蒙德顺势向上抬剑柄,让十字剑格挡下了敌人自上而下的斩击。
亚兰蒙德拔出长剑,“都是群废物。”正说着,罗马侦骑从大路上下来,汇报了战场的情况。
“王国那群骑士还懂上兵法了,知道抢上东西的土匪根本打不了仗。”
“你们先推进到森林边缘,我要去跟彼得大人也汇报一下。”
“知道了。”
彼得的部队此时已下马在大路上修整,不多时亚兰蒙德过来报告了敌人的状况,彼得将水壶递予亚兰蒙德,“很好,既然有人接手,我们就不插手了,让他们耗去吧,我会继续留在这里直到全黑,而你们,清扫完森林里的残兵败将后,我们的合作就结束了,剩下的就是罗马的代表和你们的谈判了,准备好。”
“明白。”
天未全黑时,阿森人们组织了一次嘈杂的会议,这场会议最终没能决定任何事情,一部分人选择了固守,一部分人选择了趁着夜色离开,外面已经没有了火光也没有了人声,只有昆虫的叫声。
趁着夜色离开的人们再也没有回来,也没有出什么声音,没有火把亮起,只有进入夜色,然后慢慢地消失在坚持固守者的视野中。
越来越多的人选择了离开,他们相信自己的运气。
营地里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不到五十人,处处漏风的劣质工程让夜风从四面八方吹响他们,他们点起了篝火,又在马蹄声中惊醒。
天已全黑,马蹄声环绕着他们的营地,好像哪里都是敌人。
有人进来了,是之前离去的人,他被割掉了耳朵,流着鲜血回来让他们投降。
一位恐惧至极的阿森人大吼道“你为什么还活着!他们为什么没有杀了你!你一定是背叛了我们,你想趁我们睡着后抹了我们的脖子!”
他大叫着杀了这个人,又大吼着冲了出去,死于乱箭之下,剩下的人被他这幅样子吓得蜷缩在一起,在身心的双重疲劳下走向了未知的死亡。
闹剧结束了。
………………
是夜,新朗贝锡斯城西的山麓上亮起了一点微弱的火光,那里有着一间临时搭建的小棚子,小棚子下有着一套桌椅,椅子是高背的椅子,而桌子则是特制的,它的桌面可以上下转动,此刻正倾斜到几乎九十度让就坐的人能用羽毛笔书写。
落座的弥雅看了眼山下亮起上百盏灯火的城市,“这应该是这座城市几年以来第一次有这么多人点灯吧。”
旁边端坐的士兵答道“几个月来这还是第一次。”
弥雅笑道,“那一定是哥哥他们,日后,这城市会和拜占庭城一样灯火通明。”她回过头,看着面前空着的羊皮纸,舒了长长一口气,又画了个十字,她的手一直在抖,让画的十字都有点歪斜。
弥雅端坐着,将一个砝码吊在羊皮纸中间,一手拿刀一手拿笔,比着砝码的末端给羊皮纸从头到尾打好横线,她的动作轻盈又快,画完横线后又拿一小块浮石轻轻擦去多余的墨迹。
天已经完全黑了,小棚子里只有银制油灯出的光亮,弥雅的脸被照得微红,柔和的灯光也照亮了一字未写的羊皮纸。
士兵提着一个人头大小的铜制水壶进了小棚子,灯光照在水壶经过抛光和打磨的表面上反射出亮丽的金属光泽,跟着进来的还有一个穿着粗麻深红长裙披着羊毛斗篷的少女,她一只手上拿着一个纯银打造的水碗,另一只手上拿着一件红白相间的羊毛披肩,这披肩从她的手臂垂到膝盖,自上而下缝着的四条金线在灯光的映衬下出灿灿金光,完全盖过了那铜水壶和银水碗,更别提只是用来镶边的宝石了。
“大人,入夜了,天气微寒,请让我为你披上吧。”女仆说着,为弥雅披上那光芒四射的披肩,弥雅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女仆又端起银碗,士兵提起铜壶将清水倒进了碗中,“大人,请喝水吧。”
弥雅接过碗,抿了一口,“够了。”她将碗递了回去,“你们都出去。”
“知道了。”女仆点了点头,招招手让士兵们出去。
弥雅歪头看了看亮着灯火的城市,转头从衣服内袋里拿出那封被小心叠好的信,她拿出来,又仔细地看了一遍。
“我应该怎么与您介绍这座城市的价值啊皇后大人。”
信上的署名赫然是“狄奥多拉皇后”。
弥雅攥紧身上的羊毛披肩,金线和宝石在她颤抖的手中互相摩擦,出细响,她松开手,在这崭新的披肩上留下一处轻微的褶皱。
弥雅轻轻抚平披肩上的褶皱,“我该怎么办?”
收起信笺,弥雅招了招手,让女仆进来,“准备焚香和圣油。”
“是。”
女仆拿来焚香点燃,又拿来橄榄油在弥雅脸上涂抹,然后用木质的刮板轻轻地刮掉。
焚香的缕缕白烟从小棚子里溢到外面,弥雅向圣地的方向跪倒,面对着只有一点点月光的夜空,她闭上眼睛,紧抓着脖子上绘有圣母玛利亚的吊坠,念诵起祷词。
焚香烧完时,弥雅也站了起来,坐在椅子上拿起羽毛笔,在羊皮纸上书写了起来
给尊敬的狄奥多拉皇后,米海尔皇帝的生母,狄奥菲洛皇帝的妻子,雅威及圣徒圣像的忠实守护者带去应有的敬意和诚挚的问候。
我已为喜得一子的您、狄奥菲洛皇帝和刚刚降生的米海尔皇帝以及历代先皇祈祷,全知全能的雅威在这时为您带来了这位共治皇帝,定是为了让米海尔皇帝在您的教导下与狄奥菲洛皇帝共治罗马帝国,使圣母之城永垂不朽。
您让我尽快穿上那件尊贵的披肩,我现在正穿着,十分温暖,您无微不至的关心和无比大方的馈赠让我受宠若惊。
我并非显贵,也并无权柄,但您仍赠予我如此贵重的披肩,还有那幅圣母玛利亚的圣像。
您能居住在圣母之城是所有罗马人的荣幸。
支持破坏圣像的人依旧很多,我身边也同样存在,但帝国边陲的士兵们更需要圣像,他们需要看到合利斯托斯、玛利亚和圣人们的尊荣才能更好地从中汲取力量。
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为之作证。
最后,请容我为您介绍加洛尔王国的边陲城市新朗贝锡斯城,这座城市毗邻妲努维尔河,从水路上连接着加洛尔东部的大片领土,也紧挨着我们的敌人保加尔王国,我们已经在这里扶持了支持我们乃至保护圣像者的政权,我向您担保,支持这座城市会带来巨大的收益,日后如果您需要让毁坏圣像者为此付出代价,这里信仰雅威的人们也必会响应您的号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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